九龍山。
和之前百萬修士匯聚的熱鬧相比如今顯得冷清了很多。
一些人已經(jīng)離開,但是還留下了一些人,借助這個機會搞起了臨時的修仙坊市,互通有無,交換資源,而問天城的修仙坊市更是熱鬧。
大部分觀戰(zhàn)的修士,都被吸引到了城內(nèi)的修仙坊市中。
天元秘境的陣法處,九大宗的人都還守護在這里,保護著陣法。
守護陣法的九大宗長老同時睜開雙眼,只見陣眼處一團碧綠色的光芒如同離弦之箭般激 射而出!
“那是...元嬰?!”
碧綠色的元嬰僅有嬰兒拳頭大小,卻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元嬰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色紋路,隱約可見千蜈真君那張陰鷙的面容。
更駭人的是,元嬰左臂處竟然缺失了一大塊,傷口處不斷滴落著綠色的液體,那是元嬰本源在流失!
“太上長老!”萬毒宗陣營中,一名金丹中期的執(zhí)事失聲尖叫,其他人也是難以置信,個個臉色慘白如紙的看著那只有五寸手辦娃娃大小的千蜈真君元嬰
整個九龍山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團漂浮在半空中的碧綠元嬰,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千蜈真君,這位兇名赫赫的元嬰毒道大修士,竟然被人打得只剩元嬰逃命?!
“牧長青!!本座與你不死不休!!”
千蜈真君的元嬰發(fā)出刺耳的尖嘯,聲音中蘊含著滔天恨意。
那尖銳的神識波動橫掃全場,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當場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牧長青?難道是被牧真君打成的這樣?
牧真君也太兇殘了,萬毒宗三名元嬰強者,殺得萬毒宗死了一個,肉身隕落了一個。
萬毒宗弟子們徹底亂了陣腳。
十幾名身著墨綠色袍服的修士慌忙跪倒在地,為首的白發(fā)老者顫聲道:“請?zhí)祥L老息怒!不知...”
“閉嘴!”千蜈真君的元嬰暴怒,一道碧綠光線從元嬰眉心射出,直接將那老者眉心洞穿。
老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這一幕讓所有圍觀修士倒吸一口涼氣。
萬毒宗眾人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萬毒宗陣營后排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一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修士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他的皮膚下竟然浮現(xiàn)出與千蜈真君元嬰相同的血色紋路!
“千夜師兄!”旁邊幾名弟子驚呼出聲,卻不敢上前攙扶。
千蜈真君的元嬰猛然轉(zhuǎn)向那個方向,當看清年輕人的面容時,元嬰表面的光芒驟然變得明亮起來。
“哈哈哈...天不亡我!竟有本座嫡系血脈在此!”千蜈真君的元嬰狂笑不止,那笑聲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名叫千夜的年輕修士抬起頭,俊秀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明悟。
作為千蜈真君直系后裔中天賦最高的弟子,他太清楚此刻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命運了。
“老祖宗...弟子愿意...”千夜強撐著站起身,聲音顫抖卻堅定。
“好!好!不愧是我千家的種!”
千蜈真君的元嬰在空中劃出一道碧綠軌跡,瞬間來到千夜面前,“放心,老祖會帶著你的身體登上化神之境,這是你的榮耀!”
話音未落,碧綠元嬰已經(jīng)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沖向千夜眉心!
“啊——!!!”
千夜發(fā)出非人的慘嚎,整個人如同蝦米般弓起身子。
他的皮膚下仿佛有無數(shù)蟲子在蠕動,七竅中滲出詭異的綠色液體。
周圍的萬毒宗弟子紛紛后退,臉上寫滿了恐懼。
奪舍過程持續(xù)了足足一刻鐘。
期間千夜的身體不斷發(fā)生可怕的變化:時而膨脹如球,時而干癟如柴;左臂突然長出蜈蚣般的節(jié)肢,又迅速縮回;后背隆起數(shù)個鼓包,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噗通!”
當一切平息時,千夜——或者說現(xiàn)在的千蜈真君——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碧綠色,瞳孔如毒蛇般豎起。
“恭喜太上長老重獲新生!”萬毒宗眾人齊刷刷跪倒,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千蜈真君沒有理會他們,而是低頭審視著自己的新身體。
年輕、充滿活力,更難得的是與他血脈相融,幾乎不會產(chǎn)生排斥反應(yīng)。
他活動了下手指,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法力——雖然修為暫時跌落到金丹巔峰,但根基猶在,恢復(fù)元嬰期只是時間問題。
“牧長青...”千蜈真君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新身體的聲帶還不太適應(yīng),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本座要你血債血償!”
他猛地轉(zhuǎn)身,碧綠眼眸掃過在場所有修士。
那些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低下頭,就連其他宗門的長老也不愿與他對視。
“傳我命令!”千蜈真君厲聲道,“萬毒宗全宗一級戰(zhàn)備!開啟毒龍窟,取出萬毒誅仙陣陣圖!通知所有在外游歷的弟子立刻回宗!”
“遵命!”萬毒宗眾人齊聲應(yīng)和,但其中幾名年長修士卻面露難色。
一名膽子稍大的執(zhí)事小心翼翼地問道:“太上長老,動用萬毒誅仙陣需要三位元嬰真君共同施法,如今宗門內(nèi)只有您和...”
“蠢貨!”千蜈真君一揮手,那名執(zhí)事頓時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十幾丈,落地時已經(jīng)重傷。
“本座已經(jīng)傳訊給五毒老祖,他三日內(nèi)便會出關(guān)!”
聽到“五毒老祖”這個名字,不僅萬毒宗弟子面露喜色,就連其他宗門的修士也都變了臉色。
那可是成名七八百年的老怪物,據(jù)說已經(jīng)摸到了化神門檻!
千蜈真君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繼續(xù)下令:“另外,派人去黑市懸賞牧長青的人頭,賞金...一百萬靈石!再加上我珍藏的那瓶千年玉髓!”
這個驚人的懸賞金額引起一片嘩然。
一百萬靈石足以讓一個小型宗門傾家蕩產(chǎn),而那瓶千年玉髓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對元嬰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
“還不快去!”千蜈真君厲喝一聲,萬毒宗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祭出飛行法器四散而去。
九龍山上的其他修士也開始悄悄退去,準備將這個驚天消息傳回各自宗門。
所有人都預(yù)感到,未來一場修仙界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千蜈真君站在原地,感受著新身體內(nèi)流淌的血液。
這具身體的天賦確實不錯,一百多歲就達到了金丹中期,更難得的是繼承了千家特有的“毒靈根”,修煉萬毒宗功法事半功倍。
“老祖宗...”一個微弱的聲音突然在千蜈真君腦海中響起,那是千夜殘存的意識,“請您...善待我妻兒老小...”
“聒噪!”千蜈真君冷哼一聲,強大的神識直接將那縷殘念碾碎。
修仙之路本就殘酷無情,親情?那不過是弱者的牽絆罷了!
他抬頭望向天元秘境的入口,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雖然現(xiàn)在實力大損無法再入秘境,但沒關(guān)系,牧長青總有出來的一天。到時候...
“牧長青,本座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千蜈真君低聲呢喃,聲音中的怨毒讓周圍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遠處的山巔,幾名來自不同宗門的探子正用留影石記錄著這一幕,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