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無極的滄海之上,有無數危險的地方,很多危險之地即便強如元嬰強者都不敢冒然踏入。
這種地方滄海上有不少,其中歸墟之眼是其中較為出名的禁地,同時也是距離長青此刻最近的禁地。
傳聞那歸墟之眼大漩渦有恐怖的撕扯之力,元嬰強者都難以長時間抵抗這種撕扯之力,任何靠近的東西都會被吸進去粉碎,即便是把法寶丟進去也是一樣。
長青敢去,一是有河神神箓,可以身化水靈,以肉克剛應當能抵消這種撕扯之力,二來也作為肉身修行者,肉身已經是金剛境界中期,防御力堪比尋常法寶了。
雙重條件加持下,長青覺得自己比一般元嬰強者面對歸墟之眼更加有優勢!
不斷遁行之時,長青不斷磕丹藥恢復體力,法力,參元丹,龍血丹,甚至筑基丹!
這些蘊含強大靈氣元氣的丹藥不斷投放進入長青口中。
神農壺內流淌出的靈泉也不斷釋放生機和靈氣滋養自身。
海面之下,暗流洶涌。
長青如同一尾受傷的銀魚,在深海中急速穿行。
河神神箓在識海微微發燙,藍光已黯淡如風中殘燭,卻仍倔強地為他撐開一方水域。
身后千丈處,海水突然沸騰起來。
季滄海腳踏火云,玄甲上的海獸圖騰吞吐烈焰,所過之處海水蒸發成白霧。
他右手虛握,一柄由巖漿凝成的赤紅長矛在掌心成型,矛尖纏繞著赑屃虛影,鎖死長青逃遁的氣機。
“小輩,你逃不掉!”
老者沙啞的聲音穿透水層,震得長青耳膜生疼。
那長矛驟然擲出,化作赤虹貫空,所過之處海水竟被灼出真空通道!
“轟——!”
長青猛地擰身,長矛擦著腰側掠過。
熾熱余波炸開,將他掀得翻滾出數十丈。
腰間皮囊瞬間碳化,三瓶丹藥化為灰燼。
他強忍劇痛,借沖擊力加速下潛,同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催動河神神箓大樹變化:
“壬水化龍!”
神箓箓文驟然染血,在他背后凝成半透明的蛟龍虛影。
龍尾擺動的剎那,方圓十里的水靈之力瘋狂匯聚,竟在深海形成一道逆向漩渦。
季滄海的火云被濁浪撕扯,速度頓時一滯。
借著這喘息之機,長青神識掃向海底地形圖。
兩百里外,那片被標注為猩紅骷髏的區域正在發光,歸墟之眼!
“只能賭一把了...”
他抹去嘴角血沫,將剩余丹藥囫圇吞下。
參元丹的暖流剛入腹,就被經脈中肆虐的火毒灼成青煙。
龍血丹倒是起了效果,脊椎骨節爆出炒豆般的脆響,體表浮現出細密龍鱗。
身后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季滄海已破開水障,玄甲縫隙噴吐著巖漿般的流光。
老者雙手結“焚天印”,頭頂云層突然裂開,降下九道赤紅雷柱!
“九霄雷火劫!”
雷柱入水的瞬間,海水蒸發成直徑千丈的空洞。
長青的龍鱗應激豎起,河神神箓自動展開八面水鏡。
第一道雷火撞上鏡面時,八卦紋路瘋狂旋轉,竟將三成火靈逆轉為水元。
但剩余七道雷柱接連轟落,鏡面接連炸裂。
“噗——!”
長青噴出一口鮮血,右臂龍鱗焦黑剝落。
最致命的是神識受創,眼前景象開始模糊。
他狠狠咬破舌尖,借著刺痛保持清醒,同時全力催動青龍血脈。
龍尾虛影猛然膨脹,帶著他如箭矢般射向深海溝壑。
身后雷火窮追不舍,將沿途礁石珊瑚盡數汽化。
一百里...五十里...十里!
當神識終于捕捉到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時,長青瞳孔驟縮。
歸墟之眼比傳說中更恐怖。
直徑一公里的漩渦如同巨獸之口,邊緣水壁光滑如鏡,折射出扭曲的幽藍光芒。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吸力形成的空腔竟讓上方千米內的海水倒懸成漏斗狀。
更可怕的是,十公里外就開始有細碎氣泡螺旋墜落——那是被撕碎的水靈之氣!
季滄海顯然也察覺異常。
老者突然停在漩渦影響區邊緣,玄甲上的螭吻圖騰不安躁動。
“歸墟之眼,你竟然來這里找死,還是說想要依靠這個擺脫老夫?”他怒喝一聲,卻不敢再追,轉而掐訣召出九條火鏈纏向長青。
鏈刃破水的嗤響近在咫尺。
長青卻突然撤去所有防御,任由三條火鏈洞穿肩胛。
劇痛反而讓他徹底清醒,借著鎖鏈拉扯之力,他猛然轉身直面季滄海。
“老狗,送你份大禮!”
他獰笑著祭出一道光芒——那是從宇文化風儲物戒里找到的宇文家煉制的一次性法寶震天雷!
“轟隆——!!!”
相當于金丹自爆的沖擊波在海中炸開。
季滄海被迫撐起火幕防御,火鏈隨之松動。
長青趁機震斷鎖鏈,轉身撲向漩渦邊緣。
最后一刻,他回首望了眼追兵。
季滄海站在安全距離外,白眉下的赤瞳滿是陰冷。
老者突然并指如刀,隔空斬出一道赤紅刃光——竟是要將他攔腰截斷!
刃光及身的剎那,漩渦吸力陡然暴增。
長青感覺身體被無形巨手撕扯,護體罡氣如紙般破碎。
赤紅刃光劃過腰腹,帶起一蓬血霧,卻也意外加速了他墜向漩渦的速度。
“咕嚕嚕...”
水流聲在耳畔扭曲成怪異的嗡鳴。
長青的意識開始模糊,只記得最后將河神神箓貼在眉心,整個人化作一道淡藍水光。
漩渦內壁的恐怖漸漸顯現。
先是細密如砂紙的水流摩擦,每轉一圈都刮去層皮肉。
接著壓力劇增,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最可怕的是旋轉產生的離心力,幾乎將神魂扯出軀殼!
“不能昏...不能...”
長青拼命維持著水靈化狀態,體表龍鱗成片剝落。
神農壺在丹田中發燙,壺中靈泉自動溢出,勉強護住心脈。
下墜,無止境的下墜。
越是向下方被吸引牽扯下去,那旋轉的撕扯之力越是恐怖,長青感覺自己在海中旋轉的速度都超過了音速,在這樣的旋轉中,他就仿佛是一個高速運轉的馬達。
而水分子在這樣高速的運動中,撕扯之力可以輕易切割鋼鐵,類似高壓水切割。
“哼,自找死路!”季滄海冷漠在遠處看著歸墟之眼,以他的修為,都不敢在歸墟之眼中內待太久,而且還是只能在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