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極北寒冰凍結。
她那雙帶著淡藍色光澤的眼眸驟然收縮,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映照出長青那張冷峻如鐵的面容。
“你——”朱彤的喉嚨里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紅潤的臉色剎那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比思維反應更快,幾乎是本能地向后彈射,撞在了包廂的門板上。
“砰!”
木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朱彤纖細的手指已經掐出了遁術法訣,指尖泛起淡藍色的水光。
她的嘴唇快速蠕動著,無聲地念誦著水遁咒語,耳后的鰓紋劇烈翕動,顯示出她此刻極度的驚恐。
長青紋絲不動地坐在茶案前,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這聲音在朱彤耳中卻如同喪鐘般可怖。
“千藤術·青藤縛。”
長青嘴唇微動,吐出五個冰冷的字眼。
包廂的地板突然爆裂,數十條粗如兒臂的青色藤蔓破木而出,如同活物般向朱彤纏繞而去。這些藤蔓表面布滿細密的倒刺,閃爍著詭異的綠光,顯然是帶有麻痹毒素。
“不——”朱彤的尖叫聲還未完全出口,一條藤蔓就如毒蛇般纏上她的脖頸,粗暴地勒緊,將她剩余的呼救聲全部掐斷在喉嚨里。
更多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四肢,將她擺成一個“大”字形懸吊在半空中。
朱彤瘋狂掙扎著,筑基期的靈力從她體內爆發,試圖震斷這些藤蔓。
但長青的修為遠高于她,這些由金丹修士法力凝聚的藤蔓堅韌無比,反而在她掙扎時越纏越緊。
倒刺刺入她嬌嫩的肌膚,麻痹毒素迅速滲入血液,讓她的掙扎逐漸變得無力。
長青這才緩緩起身,走到朱彤面前。
他伸手捏住朱彤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朱彤的眼中滿是恐懼的淚水,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你與海王宗那兩個雜碎合伙設局害人時,可曾想過今日?”
長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他另一只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靈獸袋,“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
靈獸袋口張開,一股吸力將朱彤整個人吞了進去。
長青熟練地扎緊袋口,隨手掛在腰間,就像獵人帶著捕獲的獵物。
離開茶樓時,長青已經恢復了那副普通散修的模樣。
他悠閑地穿過萬寶坊熙攘的人群,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筆普通的交易。
沒有人注意到,聽潮閣那位美艷的朱管事已經神秘失蹤。
大鳳在高空盤旋,接到主人的信號后俯沖而下。
長青躍上鳥背,輕拍大鳳的脖頸:“去陰陽臉火山。”
巨鳥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振翅沖向東南海域。
海風呼嘯,吹動長青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比深海還要冰冷,凝視著遠方逐漸變得深邃的海平面。
不久后,大鳳在陰陽臉火山上空盤旋。
這片海域此刻風平浪靜,絲毫看不出不久前曾發生過一場金丹修士的生死搏殺。
長青從靈獸袋中取出朱彤,粗暴地扔在大鳳背上。
朱彤被藤蔓束縛著,像一捆貨物般滾了幾圈才停下。
麻痹毒素的效果正在消退,她的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但恐懼卻更加濃烈。
“認得這兩個人嗎?”長青從儲物袋中取出兩顆頭顱,正是那老嫗和獨眼修士的首級。
由于用寒冰符保存,這兩顆頭顱還保持著臨死前的表情——老嫗的眼中凝固著不可置信,獨眼修士則滿臉猙獰。
朱彤看到這兩顆頭顱的瞬間,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的喉嚨被藤蔓勒得太久,只能發出嘶啞的抽氣聲,但眼中的驚恐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來是認得了。”長青冷笑一聲,蹲下身與朱彤平視,“你們三人合伙,以陰陽靈髓草為誘餌,專門誘殺外來修士,這些年害死了不少人吧?”
朱彤瘋狂搖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
她掙扎著想要說話,但藤蔓依然緊緊纏繞著她的喉嚨。
長青伸手一揮,纏繞朱彤脖頸的藤蔓稍稍松動。
朱彤立刻大口喘息,然后發出凄厲的哀求:“前輩饒命!晚輩是被逼的!海王宗控制著聽潮閣,趙長老他們強迫我配合...我若不聽命,他們就會殺我全家!”
“哦?”長青挑眉:“這么說來,你也是被逼的?呵呵,我看了賬本,你每次都能分一成利潤,若是被逼,你能在兩個金丹強者手中分到這么多?”
“我...我...”朱彤語無倫次,突然撲倒在長青腳邊,額頭重重磕在大鳳的羽毛上,“前輩饒命!晚輩愿意為奴為婢,終身侍奉前輩!晚輩精通雙修之術,定能讓前輩...”
“閉嘴!”長青厲聲打斷,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你以為我會收你這種蛇蝎心腸的女人為婢?”
朱彤徹底絕望了,她癱軟在大鳳背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再不見往日聽潮閣管事的優雅從容。
長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你們設局害人時,可曾給過那些修士活命的機會?今日不過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說完,右手劍指一并,四道劍氣從指尖迸射,精準地洞穿了朱彤的四肢。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朱彤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這還沒完。長青左手成爪,隔空一抓,一股無形之力直接侵入朱彤的丹田氣海。
朱彤只覺得下腹一陣劇痛,多年苦修的筑基丹田被硬生生擊碎,靈力如泄洪般從她體內流失。
“啊——!”朱彤的慘叫聲響徹海面,她感覺到自己辛苦修煉的修為正在飛速消散,重新變回了一個凡人。
長青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朱彤的修為盡廢,才揮手撤去她身上的藤蔓。
此時的朱彤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四肢被洞穿的傷口不斷流血,染紅了大鳳背上的羽毛。
“不...求求你...”朱彤虛弱地哀求著,聲音已經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長青充耳不聞,單手提起朱彤的衣領,將她懸在大鳳身側的海面上空。
下方湛藍的海水中,已經能看到幾道鯊魚背鰭劃出的水痕——血腥味吸引了這些海洋掠食者。
“記住,下輩子若還能做人,記得做個良人。”長青說完,松開了手。
朱彤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墜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弧線。
“噗通”一聲,她重重砸入海面,濺起高高的水花。
海水的鹽分刺激著傷口,朱彤痛苦地掙扎著,卻因為四肢被廢而無法游泳,只能無助地浮在海面上。鮮血在她周圍暈開,如同一朵妖艷的紅花。
很快,第一頭鯊魚出現了。
這是一條足有兩丈長的虎鯊,它謹慎地繞著朱彤游了一圈,然后突然加速,一口咬住了朱彤的左腿。
“啊——!”朱彤發出非人的慘叫,清澈的海水瞬間被染紅。
她的左腿從膝蓋以下被生生撕下,虎鯊甩著頭顱,將斷肢吞入腹中。
更多的鯊魚聞訊而來,它們爭先恐后地撕咬著這個無助的人類,柔軟的腹部總是會被先攻擊,牽腸掛肚此刻具象化。
朱彤的右臂被另一條鯊魚咬住,它沒有立即扯下,而是拖著她向深海游去,其他鯊魚緊隨其后,不斷從她身上撕下血肉。
“救命...救...”朱彤的呼救聲越來越弱,最終完全消失在海浪聲中。
她的身體被鯊群分食殆盡,只剩下幾縷破碎的衣物和擴散的血水,證明這里曾經有過一個生命。
長青站在大鳳背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直到海面恢復平靜,內心也跟著念頭通達。
“走吧。”長青輕拍大鳳的脖頸,巨鳥發出一聲長鳴,振翅飛向遠方,海風吹散了血腥味。
“能誕生陰陽靈髓草的海底火山都被控制住了,難道只能強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