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長青突然感覺到這片水域進來了幾道人族金丹氣機。
通過河神箓,他能清晰的看見那些人的面貌。
赫然是張道玄等人。
“張宗主等人追到這里了嗎?”
長青眸光一閃,看向這些寶物,連忙一揮手,將這里的靈石,玉簡,黃金,各種材料以及幾具死去的肉身都收入了儲物袋中。
很快,張道玄等人暢通無阻的來到這里,個個神色警惕,直到他們看見了長青。
“牧道友。”
“牧長青。”
幾人眼中都露出驚詫神色,紛紛上前。
“牧道友,你果然在追殺河神,那河神呢?”張道玄抱拳上前。
“青水河神重傷,被我追上已經斬殺了。”
“你已經斬殺了!”
“你真斬殺了青水河神?”
眾人雖然心中有了些猜測,但是此刻得到確認還是覺得很震撼。
畢竟那是元嬰境界級別的強大河神,即便對方重傷,那也不是尋常金丹能比擬的。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長青點頭:“青陽前輩的劍意重傷了那家伙的神魂,我和對方一戰的時候,對方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這才有機會斬殺他。”
張道玄收回驚訝目光,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即對長青鄭重作揖道:“我代表青玄府的百姓和我玄天劍宗,多謝牧道友。”
其他幾名金丹長老也都紛紛作揖行禮。
長青連忙擺手道:“諸位快請起,這都是張青陽前輩的功勞。”
“這青水龍宮——”程瑞長老目光閃爍,打量周圍。
“宗主,這龍宮中的寶物必然都被牧長青拿走了。”他傳音張道玄。
張道玄皺眉,看了程瑞長老一眼,程瑞長老微微低頭。
“牧道友冒險為我們玄天劍宗送信,又斬殺了青水河神,這青水龍宮內的收獲理應當歸他。”張道玄傳音訓斥。
他作為一宗之主,還不至于這點格局都沒有。
能當宗主,不一定要戰力最強,但是心胸,能力,格局,必然是要具備的。
“是,宗主教訓得是。”程瑞長老也不敢多言,不過看向牧長青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貪婪。
“如今青水河神已經斬殺,我們還要去處理水患,牧道友,我們就先行一步了。”張道玄抱拳,準備帶人離去。
長青抱拳道:“諸位慢走。”
長青沒有告訴他們自己已經成為了新的青水河神,有辦法控制水患。
這算是一個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過水患問題,長青還是會幫他們解決。
張道玄等人離去后,長青也沒有在這青水龍宮多逗留,在張道玄等人之后而去。
青玄江支流的水位仍在瘋狂上漲,渾濁的浪濤裹挾著斷木與碎石,如發狂的巨獸般撕咬著兩岸堤壩。
上游崩塌的山體為洪水提供了源源不斷的泥漿,使得原本青碧的江水此刻如同翻滾的墨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距離河神廟三十里外的臨江縣,城墻早已被沖垮數段。
守城修士結成的光幕在洪峰第三輪沖擊下徹底碎裂,洶涌的江水灌入街巷,將糧倉、民宅連同來不及逃走的百姓一并吞沒。
“娘——!”一個七八歲的男童抱著斷裂的房梁,在渦流中拼命掙扎。
他前方三丈處,婦人蒼白的手掌最后揮動兩下,便徹底沉入漂浮著雞鴨尸體的濁流中。
縣衙屋頂上,筑基期的縣令雙目赤紅,手中官印不斷震顫。
他試圖以地脈之力構筑屏障,卻見又一道五丈高的洪峰從上游壓來,浪頭甚至站著幾具被泡脹的浮尸。
“完了...”縣令頹然跪倒,官印“鐺啷”墜地。
就在巨浪即將拍碎縣衙的剎那,水面突然詭異地凹陷下去。
所有奔涌的水流如同被無形大手按住,竟在距離屋頂三寸處生生停滯!
“嘩——”
停滯的洪水突然分向兩側,露出中間一條丈許寬的干燥通道。
通道盡頭,身著青袍的身影踏浪而來,脖頸處幽藍神紋明滅閃爍。
他每一步落下,都有細密的水珠從鞋底升騰而起,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暈。
“是...河神顯靈?”縣令呆滯地望著來人神信物一模一樣。
長青沒有理會驚呼的民眾。他懸浮在縣城上空,眉心浮現出蛟龍形狀的藍色神紋。
通過河神箓的感知,整片水域的細節纖毫畢現:西南角茶樓地窖里尚有十二道微弱氣息。
東市牌坊下卡著三具修士遺體,甚至能“看”到洪水深處一條正在啃食死尸的筑基期鱷妖。
“九蛟聽令。”
他輕撫腰間縮小的青銅鼎,鼎身九道蛟紋同時亮起,“乾蛟引流,坤蛟固沙,震蛟清淤——”
隨著口訣念出,九條水桶粗的蛟龍虛影從鼎中飛出。
這些由純粹水精凝聚的靈體發出清越龍吟,分別撲向不同方位。
其中三條扎入上游,將裹挾泥沙的狂暴洪峰硬生生梳成百縷細流。
四條游走于縣城外圍,構筑起環形水幕阻擋新一波浪濤;剩余兩條則鉆入街道,精準卷起每一個尚有生機的百姓。
長青雙手結印,神箓之力徹底爆發。以他為中心,方圓十里的水域突然變得透明如琉璃。
那些溺亡者的怨念、水妖殘留的煞氣,全被神光滌蕩成點點熒光。
原本橫沖直撞的洪水,此刻竟如馴服的羊群般開始有序退卻。
“這還不夠...”長青望向仍在崩塌的上游山體。
他忽然并指如劍,在虛空劃出三道交錯的水痕。
神箓應聲飛出,在空中化作十丈長的幽藍蛟龍撲向水源——正是河神本命神通玄陰重水的運用。
只見蛟龍所過之處,狂暴的水流紛紛凝固成深藍色冰晶。
這些蘊含法則之力的玄冰并非簡單凍結,而是將洪水中的水靈氣轉化為靈力儲存。
不過半盞茶時間,五里長的河道竟被筑成階梯狀的冰壩,每一層冰階都刻滿鎮壓水患的古老妖文。
“凝!”
長青猛然握拳,冰壩轟然沉降,壩子內積蓄的洪水被迫改道,順著新開辟的支流涌向二十里外的荒谷。
那里是礦坑遺址,足可容納三倍于當前的水量。
當最后一股濁流離開縣城時,長青突然悶哼一聲。
他胸前神紋劇烈閃爍,嘴角溢出一縷金紅色血絲——同時操控九蛟凝水鼎與神箓,對金丹初期的肉身和修為負擔還是太大。
長青擦去血跡,目光投向遠方。
通過神箓感應,他看到百里外的主河道上,張道玄正率領劍宗弟子與一頭作亂金丹期鼉龜交戰。
他收起九蛟鼎,身形化作水霧消散。
臨行前瞥見許多獲救的百姓——百姓們跪在屋頂,朝自己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眼神敬畏又炙熱,仿佛看見了神明。
“多謝河神大恩大德啊!”
“多謝河神!”
“河神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