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兩股氣機轟然對撞,炸開的沖擊波將方圓十丈積雪清空。秦松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對面青年周身流轉的液態真元,分明是筑基修士才有的特征!
“筑基境?!”他刀疤抽動,指尖下意識伸進韁繩皮套。這個上任不足半年的毛頭小子,竟悄無聲息突破了境界?
朱宏昌的驚呼從身后傳來:“不可能!不是說他還在煉氣境界嗎...”
“館主已經踏入筑基境界!”王猛,楊忠等人大喜,以前館主就有戰筑基的實力,如今踏入筑基境界得多強。
“剛剛踏入筑基罷了。”秦松突然冷笑,玄鐵刀鞘重重頓地。冰層裂開的紋路如蛛網蔓延至長青馬前,卻在觸及馬蹄時詭異地反向凍結——兩道筑基威壓在無形中已交鋒數次。
他緩緩抽出佩刀,刃口青芒吞吐如蛇信:“本官筑基四重,殺過的作亂修士比你見過的都多。”
刀尖突然暴長三寸氣勁,將路旁松樹攔腰斬斷:“現在跪地求饒,本官只廢你修為!”
長青默然取下槍套。白虎吞月槍出鞘的剎那,槍尾銅環震碎漫天飄雪。他單手平舉長槍,槍尖在暮色中劃出半輪冷月:“老狗,我今天說斬你一臂,絕不食言!”
“狂妄!”秦松暴喝聲中,佩刀化作青色游龍直取咽喉。
刀勢甫出便帶起風雷之聲,正是青龍九式起手“青龍出海”。
刀氣掠過處,積雪竟逆勢卷起三丈高浪。
長青不避不讓,槍出如白虹貫日。兩股氣勁相撞的瞬間,他手腕微顫,槍尖突然炸開七朵碗大槍花。
秦松只覺眼前一花,原本刺向心窩的槍芒竟同時籠罩周身七處大穴!
“叮叮叮!”秦松倉促變招,刀鋒舞成青色光輪。
每記碰撞都炸出耀目火花,第七聲脆響時他靴底陷入凍土半尺。圍觀縣兵尚未看清招式變化,二人已錯身而過。
秦松左袖悄然裂開三道口子,內甲精鐵片叮當落地。
他盯著長青槍纓上掛著的半片鐵甲——那是他引以為傲的游龍步身法首次被人破去。
“青龍九式不過如此。老東西,你就這?”長青甩落槍尖血珠。
這句話徹底點燃秦松怒火,他猛地撕開官服,露出胸前猙獰的蛟龍刺青。
咬破舌尖將血噴在刺青上,那蛟龍竟在皮膚下游動起來!
“讓你見識真正的青龍刀意!”
秦松佩刀懸空自轉,雙手掐訣如蓮花綻放。刀身浮現九枚血色符文,每條紋路都似活物蠕動。
遠處朱宏昌臉色大變,慌忙令縣兵后撤——這是要動用筑基中期才能施展的“血祭御刀術”。
長青卻將長槍插進凍土,雙手結出八卦拳印。當秦松的刀化作十丈青虹劈落時,他腳下突然浮現龜蛇纏繞的虛影。
“坤地載物!”拳鋒與刀氣相撞竟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轟鳴。
氣浪掀翻三輛糧車,秦松驚駭發現自己的本命刀氣被某種厚重之力層層消解。更可怕的是對方拳勁中暗藏震卦雷意,反震之力讓他虎口迸裂。
“炎鳥焚天!”秦松突然變招,左手甩出三張符箓。符紙燃燒成赤紅火鳥,每只都拖著丈余長的尾焰。
這是他花大價錢購得的炎鳥符,相當于筑基修士全力一擊。
火鳥尚未近身,熱浪已烤焦長青額前碎發。他卻不退反進,槍尖挑起塊凍土砸向為首火鳥。
在爆炸煙塵掩護下,白虎吞月槍突然脫手飛出,槍尾鎖鏈嘩啦作響。
秦松正要嘲笑這等拙劣手法,飛至半途的長槍突然解體!
槍頭與槍桿由玄鐵鏈連接,瞬間化作七尺鏈槍。更可怕的是槍尖迸發的白虎煞氣,竟將剩余兩只炎鳥當空打爆
“怎么可能?!”秦松慌忙祭出青蛟旗。
旗面展開的剎那,三條水桶粗的蛟魂張牙舞爪撲出。這是他壓箱底的法器,每條蛟魂都有筑基初期實力。
長青突然棄槍,雙拳泛起玉石光澤。當第一條蛟魂噬來時,他右拳如靈蛇出洞,精準擊中蛟目。
“兌澤陷敵!”拳勁如泥沼般纏住蛟魂,左拳緊隨其后轟在七寸處。
“震雷驚蟄!”
蛟魂哀嚎著炸成漫天水霧。剩下兩條蛟魂趁機咬住長青雙肩,毒牙刺入處頓時烏黑一片。
觀戰的武館弟子們失聲驚呼,卻見長青嘴角勾起冷笑。
“北冥歸墟!”
玄武法相自背后浮現,十丈內重力驟增十倍。兩條蛟魂如陷深海,動作遲緩如龜爬。
長青趁機抓住蛟尾,竟將兩條筑基期蛟靈當鞭子掄起來,狠狠抽向目瞪口呆的秦松!
“轟!”
青蛟旗炸成漫天布條,秦松被余波掀飛撞斷三棵松樹。他咳著血爬起來,發現本命法器被毀導致修為跌至筑基三重。
更可怕的是對面青年正踏著八卦步逼近,每步都在雪地上烙下玄奧的卦象。
“小畜生!”秦松面容扭曲地捏碎腰間玉佩。
碎裂瞬間化作百道青色刀氣。如此近距離的爆發,就算筑基后期也要暫避鋒芒。
長青卻突然消失。刀氣將雪地犁出縱橫溝壑時,秦松后頸突然汗毛倒豎——對方不知何時已用巽風無影這一招繞到背后!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卻見長青右手呈爪狀扣向自己持刀手腕。
“乾天覆頂!”
這一抓看似緩慢,實則暗合天穹傾壓之勢。秦松驚覺周身空氣變得粘稠如膠,閃避動作竟慢了半拍。清脆的骨裂聲中,他右腕被硬生生捏碎,佩刀當啷落地。
“啊!!”秦松慘叫尚未出口,長青左拳已轟在他丹田。離火燎原的熾熱拳勁透體而入,將氣海攪得天翻地覆。
他像破麻袋般飛出十余丈,撞進運糧車的麻袋堆里。
當秦松掙扎著爬起時,長青已拾起白虎吞月槍。
槍尖點地的輕響讓他渾身一顫,此刻才真正意識到死亡臨近。他哆嗦著去摸求救焰火,卻摸到滿手溫熱——
不知何時左臂已齊肩而斷,傷口處覆著層薄霜,竟暫時封住了噴涌的鮮血。
“這一槍,為我師姐李子真。”長青的聲音似從九幽傳來。槍尖緩緩抬起,對準了他咽喉。
秦松在雪地上倒退爬行,拖出觸目驚心的血痕。他忽然想起什么,瘋狂撕扯官服內襯取出文書:“我...我有郡守手令!”
染血的文書抖開,末尾洛寒衣的朱印在雪地里紅得刺眼。
長青槍勢微滯。秦松趁機捏碎遁符,身形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消失的剎那,槍尖突然爆出三尺寒芒,直接投擲射出。
“啊——!”
空間扭曲中傳來凄厲慘叫,要遁走的秦松被一槍刺穿了右胸,人被打斷遁術狀態,狠狠釘殺在一棵大松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