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飛機上,不光云晚晚關注顧遲云的情況,連及邵都盯著顧遲云。
畢竟能把及邵接回去,顧遲云本來很高興,可現在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開始就開始發呆,看起來像在想什么事情一樣,云晚晚跟顧遲云說了幾次話,都不見有回應。
還是及邵安慰云晚晚。
“不是說進行催眠治療么,可能是在治療中想起什么,但結合現在的情況,不足以解決,遲云這孩子聰明,總能想到辦法的,給他點時間吧。”
云晚晚惦記著國內的情況,的確沒什么時間一直關注顧遲云,一直看手機上的消息,關之晨和葉清清帶著賀嘉言直接前往賀家。
現在要瓜分賀家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僅憑賀老爺子的遺囑不足以穩住這些人,只能靠手段,以及賀嘉言背后的人脈。
整個京市沒人不認識云晚晚,更知道關之晨跟葉清清是她的左膀右臂。
現在,他們只要想到云晚晚就會聯想顧遲云,到底是江家,錢和權都占上了,有他們在背后撐腰,這群人怎么也會稍微控制點。
本來他們還在要蘭國待一段時間,沒想到這么快就加急回去了,白玖鳶對云晚晚說,蘭國艾緹瑞總部好像也感覺到什么,已經開始有人打辭職報告,或許是知道封野已經將艾緹瑞案件重啟,不想摻和其中。
會辭職,能辭職的都是底層人員,在這個時候走是聰明人,但高層不光不能走,甚至還要穩定人心,一邊等著國內老板的消息,一邊穩定人心,甚至還要監督實驗室那邊的情況,一心多用,是個人就受不了。
這也是為什么云星然感覺最近沒人跟著自己。
也不是不想跟,而是有心無力。
白玖鳶對云晚晚說,“這種情況下,他們的漏洞會更多,我會找到你需要的東西,京市怎么樣?你告訴封野,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上之前的網站留言,我會看到的。”
為了切斷白玖鳶跟國內這群人的聯系,更為了不暴露身份,白玖鳶特意留了一個網址,所有人在上面的留言都會被加密,而用白玖鳶的電腦打開畫面,就會是解密后的文字。
這是他們獨特的溝通方式。
早些年他們也用過這種方式,情況比現在還要危機。
云晚晚給白玖鳶回復一個OK,并沒有多說。
*
京市內的夜晚,在霓虹燈照耀下,反而顯得詭譎。
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實際上不少人家已經掀起巨浪,其中就包括賀家。
賀家這群人,本以為賀政庭倒下,自己就可以瓜分,連賀林父母都冒出頭來。
自從賀林被送回來,變成瘋瘋癲癲的樣子,他們兩口子足不出戶已經許久,任何需要出面的場合都看不到他們。
也不知道是為兒子感到丟人,還是有什么陰謀。
這次也跟著親戚跑到賀家鬧事兒。
在這種情況下,賀嘉言不出面,賀銘又被帶走調查,僅憑一個溫美韻根本就穩定不住蠢蠢欲動的親屬。
本以為賀家就這么完了,沒想到會出現一個賀嘉言。
“被賀家找了好些年的私生子,居然隱藏在颶風國際,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甚至還跟賀政庭等人見過好幾次面,賀政庭對周遲還算是客氣,連帶著對賀嘉言也沒多少為難,居然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同人不同命,一個家族也總有不同的生活。
溫美韻遠在醫院,焦急等待著賀政庭的情況,人被推進手術室連著五個小時,愣是沒有出來,對于賀家出現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還是其中一位妯娌發了消息,讓溫美韻有空趕緊回家一趟。
顧遲云等人剛下飛機,江陵已經在出口等待,遠遠看到顧遲云就走過來接行李。
“小少爺,回家嗎?”江陵問。
這是江淮禮安排在顧遲云身邊貼身保護的人,一家三口都在江家,父母不只是江家員工,更是江淮禮手中的刀,連帶著孩子也是。
公布顧遲云身份之后,江淮禮選了幾個人跟著他,幫他做些事情。
只有江陵貼身跟著顧遲云。
“不,去水云閣。”顧遲云眉頭深深皺著,表情看起來凝重。
江陵不敢多說,先是幫云晚晚開門,在看到云晚晚身后的男人時,江陵愣了下。
他沒見過活著的江冕,但江家墻上有江歡江冕的照片,江家老宅其中一間房里還掛著面前這個人的遺照,黑白的。
雖然從老板口中聽說大少爺還活著,可見到真人的震撼還是讓江陵渾身顫抖。
江冕發現了江陵的眼神,笑了笑,“你見過我?”
江陵搖頭,恭敬地幫他開門,輕聲說,“我沒見過您,但我父母見過,我父親是江語城,老板說,父親跟過您一段時間。”
“阿城啊。”江冕恍然大悟,再看江陵,突然就有一種看著自家孩子長大的欣慰,“阿城的孩子都這么大了,我走的時候,你父母應該是剛在一起,真好,真好啊。”
回來的感覺的確是好。
到底是自己的家,無論如何都能從這里感受到溫暖。
他們要去水云閣商量事情,顧遲云聽到聲音才想起舅舅還在,改口說,“先把舅舅送回家,再去水云閣,時間還早。”
飛機凌晨四點二十落地,他們約的五點在水云閣見面。
這一晚上,大概所有人都保持清醒。
關之晨等人帶著賀嘉言露面,拋出重磅炸彈之后,趁著對方爭吵,要求賀嘉言交出遺囑,又帶著人溜了。
看來,賀家沒有一個人睡得著。
沈白在不遠處接上他們,又快速去了另一個地方。
將及邵送回家,江陵飛車把兩人送到水云閣,門口并沒有停著幾輛車,這時間,員工都還沒上班,只有林一在這里等著他們。
“云總。”
江陵區給顧遲云開門,林一就走過來幫云晚晚開門,微微彎腰說,“關總等人已經在里面,方總也在,剩下封家兩位還沒來。”
云晚晚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五點,早得很。
“辛苦了。”云晚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