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川彈了下石頭額頭:“一輛小汽車都夠你吃十只雞了,買一輛還不夠?!?/p>
周母倒抽了口氣,一把拿過小汽車:“什么玩意那么金貴?”
“外面一只雞少說三塊五一只,這小玩意要幾十塊?豈不是要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石頭要搶,可不管錢不錢的:“奶,給我玩,給我玩?!?/p>
“幾十塊拿在手里玩,別玩了別玩了,快放好,弄壞了怎么辦?!?/p>
周博川失笑:“娘,買回來就是玩的,給孩子們吧。”
周母:“幾十塊錢呢,就放在地上放,多容易壞啊,娘要賺幾個月才能賺到幾十塊錢呢?!?/p>
講到這,周博川就問起這個拿貨賺錢的事,因為他媳婦就提了一嘴,詳細的他都不知道。
要講這個事,周母就來了興致,把車給孩子,就拉著周博川把江璃夸了一頓又一頓。
“你說娘當初是不是太聰明了,還好逼著你讓你把這媳婦娶了。”
“要不然,我們家現在哪有這光景,現在我們村都是公社里最讓人羨慕的村?!?/p>
“還是十里八鄉小姑娘都掙破頭想嫁的村子,你真別說,我們村現在的人可感激你媳婦了?!?/p>
“要不是你媳婦,我們村的青壯年怎么會成為香餑餑,現在我們是一個大齡光棍都沒有了。”
“你娘我現在也可威風了,感覺隊長在村里都沒我受歡迎,走出去大伙都會關切的問候,就感覺牛逼哄哄的。”
“我現在是村里最有福氣,名聲最響亮的老太太咯。”
說著,周母還把中國結,還有她計數的本子過來給周博川看。
“你看就這中國結,編一個一個小時左右,但是能有五分錢一個?!?/p>
“五分錢啊,你說要是沒有這活,村里的人上哪能賺五分錢,更別說現在冬小麥都種下去了,地里什么活都沒得干,我們村還能有一份收入,大伙得多感激你媳婦?!?/p>
“所以,你跟你媳婦可得好好處著,別惹她生氣,你是男人,多讓著點?!?/p>
周博川無奈:“娘,我怎么感覺,我這親兒子失寵了啊?”
“還是我媳婦魅力太大,把你給迷惑了?!?/p>
周母笑罵:“臭小子。”
“行了行了,你收拾收拾吧,娘去晃悠一圈,順便看看誰家有母雞換?!?/p>
周博川點頭:“娘,看看誰家有雞蛋,多換點?!?/p>
木頭石頭:“奶,我們也去,我們也要出去玩。”
周母:“都去都去?!?/p>
周博川卻喊住他們兄弟:“把這衣服書包都拿過去給你們大姐再去玩。”
“衣服五套,大妹還有安安都有,你讓大伯娘分一分,書包就只買了你大姐的?!?/p>
木頭把東西接過來,一口應下:“好?!?/p>
周母看了下那么一大包衣服,還是冬天的衣服,一人一套,分量可不?。骸疤瀑M了,成衣貴著呢?!?/p>
周博川:“沒事,我媳婦高興,去省城工作幾個月都沒花錢,好不容易逛一下省城百貨,就買多了點?!?/p>
周母一聽心疼壞了:“去工作了幾個月,哪都沒去,一分錢沒花啊?這得多忙?。 ?/p>
周博川不語,周母想到小兒媳的工作就明白了:“那娘先出去換雞,等會回來給你兒媳婦燉個湯。”
此時的安安都一歲半有多,兩條小短腿走得很快,正在門口跟周二嬸家的念念一起玩。
木頭石頭直接跑回他們舊房子:“大伯娘,大姐,你們快出來啊?!?/p>
周大妹聽到聲音就跑出來了,看到兩弟弟拿著那么一大袋東西就接過去:“木頭,這是什么啊?”
“衣服,我娘回來了,大家這是我娘給你買的書包,這些是給你們買的衣服,你們自已分,我和石頭去玩了。”
周大嫂這才知道江璃他們回來了:“娘看看你們四嬸買了些什么?!?/p>
打開一看,驚喜了,趕緊把幾個女兒都叫了過來。
按照衣服大小給她們一個人分一套。
“哇,娘,四嬸也給我們買衣服啦,好漂亮好柔軟的衣服啊。”
周大嫂也開心:“高興了吧,老說四嬸只喜歡你大姐,你看,買衣服你們每個人都有呢。”
周二妹他們笑:“娘,我想現在就穿上可以嗎?”
“先收著過年穿吧,現在試一試就可以了?!?/p>
周大嫂起身挺受寵若驚的,那么多套冬天的衣服,這可不少錢。
更別說這料子,這款式,城里的百貨可沒有,哪怕算一套十幾二十塊,那這里也不少錢了。
周大嫂心里熱乎著,心里很是高興有這樣妯娌。
正因為這樣,她對于周二嫂要跟最有本事的妯娌鬧翻,不知道圖什么。
鬧翻了,一點好的得不著。
簡直太蠢。
“你們自已先試著,娘過去你四嬸那邊一趟。”
“好?!?/p>
周大嫂有心想過去謝兩句,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沒想到撲了個空。
大門都關著,顯然沒人在家。
周大哥正拉著一板車的柴火回來:“媳婦,你站這干嘛?”
現在村里有個中國結額外的收入,連大點的孩子都會編中國結,所以撿柴火的工作就是男人的了。
周大嫂提出過說要一起去,但周大哥沒同意,他有一身的力氣,一個人也可以。
周大嫂過去幫忙推車:“四弟妹他們回來了,不過看樣子好像出去了。”
“給孩子們一人買了一套衣服呢,孩子們可高興了。”
周大哥黝黑的臉露出笑容:“看來四弟妹又賺錢了?!?/p>
周大嫂聞言,立即就想起石頭那句:我娘說,高興就得買,買買買,更高興!
賺了錢高興要分點,也要再買點,大家一起高興。
這豪言壯語聽得叫人瞠目結舌,驚訝江璃的敗家行為,闊氣之余,又覺得很有道理。
高興,可不就得花花花嗎。
既然不在家,周大嫂就沒等著,晚些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周母穿著新衣服走在村道上,腳步那叫一個飄然。
在這不是灰色就是棕色藍色的年代,周母這棗紅色外套可顯眼了。
“老周家,你這衣服新的吧?怎么沒見你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