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等人聽到的那聲巨響,正是武無敵以無天劍虎訣,決戰楊廣之橫墨筑臺破長城所發。隨著這聲巨響,宇文拓方想起,楊廣這個殺死他今生父母的仇家存在。入目所見,天魔功之魔氣,遭受浩然天雷的轟擊,盡化為在蒼穹翻騰之青煙。
“穹天之怒?”
宇文拓目睹此景,眼前浮起前世記憶,不自禁的呢喃道。
“三百多年前,武家先祖武無二與不世魔頭·云頂天的那一戰,武無二臨陣創招,將十日十夜之惡斗中彼此所有招數融匯為一,貼合天道,創出威力無窮的穹天之怒,決戰云頂天的邪王第十式——邪絕天下。最終,武無二元氣耗盡歸天,云頂天雙臂粉碎!”
“招數方面,武無二更勝一籌;但場面上,卻是武無二死,云頂天活。今日這一戰,不遜于武無二與云頂天的那一戰,想不到,失傳的穹天之怒再度降世!這一戰之勝負,也將驗證大邪王與天命刀之間的高低!”
咔嚓!
如宇文拓所言,武無敵的這招無天劍虎訣·天噬破日,以天命刀施展開來,的確引動了天命刀內藏之穹天之怒招意,令穹天之怒再度現世。他說話間,天命刀、大邪王,這對恩怨糾纏三百年之久的老對手,已猛烈碰至一處。
陰邪魔氣與浩然天雷互相沖擊,映襯的兩位刀主面容分外猙獰。僵持良久,脆響乍然而起。
眾目睽睽之下,楊廣手中的大邪王,詭異刀身自當中斷折,一分為二,上半截刀身朝地表落去,留在楊廣手中的,只剩半截刀身。
盡管,隨著大邪王成為天魔功的護法神兵,武家詛咒已破。但,與其說是詛咒破去,不如說是天魔功帶來的魔性,讓大邪王不屑于與武家繼續糾纏。因而,武無敵心頭始終蒙著一層陰霾。
今日,武無敵以十強武道引動浩然天雷,斬斷大邪王,讓他心頭的這層陰霾消弭。大邪王斷折瞬間,楊廣臉龐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反之,武無敵臉上則浮起發自內心的狂喜。繼而,打破最后心結的武無敵,掌中天命刀以奇快速度斬出。
刀光一閃,天命刀已從楊廣身上劃過。隨后,十強武者施施然還刀入鞘。
噗嗤!
天命刀重新入鞘瞬間,一道血痕自楊廣額頭浮現,順勢蔓延至下體。最終,楊廣身軀自當中一分為二,即便五臟六腑也未能幸免。
嗷!
楊廣已死,他體內的魔氣盡數宣泄而出,重返天地自然。隨之而來,浮現于楊廣身后,僅次于宇文拓之混沌天魔的大天魔虛影,因傳人隕落,那凝練至恍如實質的魔體,亦土崩瓦解。
魔軀潰散,大天魔仰天怒吼,內里盡是不甘。伴著這聲魔吼,大天魔徹底消散。他日,若有人習得天魔功,重鑄大邪王,或可讓大天魔重現塵寰。
嘭!
魔氣散去,楊廣的尸身也失去懸空之能,重重朝地表落去。最后,狠狠的砸在大地上,變成一灘肉泥。
“我們走!”
被武無敵與楊廣之戰耽擱了少許,目睹楊廣死在武無敵刀下,連尸身都摔成肉泥,宇文拓眼中劃過一抹發自內心的快意。若非理智仍存,恨不得載歌載舞的慶祝。楊堅父子滅他宇文氏滿門,彼此仇深似海。
“爹、娘,爺爺,太爺爺,我宇文氏的列祖列宗。仇,終于報了!我還將一統天下,讓整個赤縣神州,插上大周的旗幟,開創宇文氏前所未有的輝煌!”
心緒激蕩下,宇文拓不禁喃喃自語。
唉!
宇文拓的這句話,傳入周遭之人耳中。眾人聽得他這么說才想起,這位威風凜凜的大周皇帝,其實是一個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背負了亡國滅家之仇的可憐人,皆為之觸動,暗自嘆息。
“告辭。”
順利擊殺楊廣,更以天命刀將大邪王斬斷,武無敵興致已盡。扭頭看向宇文拓,留下二字后不待宇文拓回話,化光而去。
“周皇陛下,后會有期。”
隨著武無敵的離開,慕應雄也無心逗留,一只手攙扶著無名,劍眸凝視了宇文拓一眼,攜無名朝地表落去。
“走!”
轉眼,天穹只剩宇文拓與白素貞、鳳舞、向雨田這四位陸地神仙。傷感之后,宇文拓收拾情懷,將心底升起的空虛壓下,側頭對向雨田等人道。楊廣已死,李世民、朱普照、鐵木真既然送上門來,就不能放過。
嗡!
三人聽得宇文拓之言,臉頰皆露出殺機,就待隨宇文拓朝北方追去,變故迭生。
低沉聲響戛然而起,金烏重現的天穹下,驚現一座巨大冷峻的冰山。棱角分明的冰山,將從天而降的陽光反射出去,使晶瑩剔透的冰山表面,縈繞一層七彩光暈,分外炫目。
“徐福!”
出行喜歡以一座懸空之冰山裝神弄鬼,除了天門之主,自號帝釋天的徐福外,遍數赤縣神州,再無第二人。遠眺巍峨冰山朝自己襲來,宇文拓眉頭皺起,說出這個名字。
“陛下,好久不見。”
隨著宇文拓此言,自遠處飛掠而來的冰山,來至他身前三十丈外。這時,宇文拓才發現,冰山的棱角處,皆立著最少一道身影。
天策府:秦王李世民,長孫無忌,李靖,紅拂女等人;蒙古:成吉思汗,術赤,合撒兒,札木合;大明:朱普照、鐵中棠!
這些在宇文拓那招‘神龍吐珠耀蒼生’下險死還生,因慕家兄弟的出手,僥幸撿回一條性命的人兒,盡數被徐福帶回來。
“徐福,這是你給朕的投名狀嗎?”看清冰山上依附的人兒,宇文拓眼底浮起滿意,緩緩舉起軒轅劍,“朕,喜歡!從現在起,你就是大周國師!”
話音未落,一股犀利劍氣從軒轅劍上溢出,落入成吉思汗、李世民、朱普照等人感知,每張臉上都浮起發自內心的絕望。
“陛下,先不要著急。”
剛剛徐福雖未露面,卻一直藏匿于不遠處。縱然未親身領教軒轅劍之鋒芒,但只是一絲外泄余勁,就讓這位自號為天,活了上千年的可怕存在,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