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邪帝·宇文拓,果然不是易于之輩!”
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的大盟主:朱大天王,帶著雙神君:柔水神君雍希羽、烈火神君蔡泣神離開巨艦,來至曼陀山莊所在的這座湖心小島上。坐鎮這支水匪大軍后方的朱大天王,雙目銳利如鷹隼,遠眺曼陀山莊,眼見由長江四棍和長江五劍帶領的人馬,剛攻入曼陀山莊,便折損大半。
霎時,饒是這位朱大天王的真容,被遮掩在朱順水的人皮面具之下,令人無從判斷他的神情,可一具雄壯魁梧,如雕像般的軀體仍散發出冷冽氣機,喉中發出意味不明的低吼。
“居然利用了我不會放火燒掉這座山莊,以東溟派的諸多軍械,將曼陀山莊化為步步殺機的險境!”
“天王,那怎么辦?”
柔水神君、烈火神君如哼哈二將般,一左一右立于朱大天王兩側。隸屬于水道聯盟的水匪,固然大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可目睹同伴連敵人的面都沒見到,就折損大半,仍嚇得心膽俱寒。
一時間,水匪大軍的主力,徘徊于曼陀山莊外,遲遲不敢進入山莊。曼陀山莊內,長江四棍、五劍在兩撥機關攻勢下,四棍只剩常無奇、字文棟二人,五劍之中的騰雷劍叟、閃電劍叟、鴛鴦劍叟三人也斃命。
常無奇、字文棟、斷門劍叟、蝴蝶劍叟四位水匪高層,帶著那些僥幸保住性命的水匪,忐忑不安的立于同伴的尸骸旁,汗滴如雨下,根本不敢動彈。
烈火神君蔡泣神,察覺己方士氣遭到巨大打擊,眉頭緊皺,對身前的朱大天王問道。
“盾牌、長槍上前,試探各處機關!”
朱大天王狠狠一揮手,對自己的部下下令道。
“是!”
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固然是一個由諸多水匪組成的聯盟,但朱大天王多年來,憑自己一身超絕武功與高明手段,成功的將水道聯盟化為一個以他為首,以雙神君、三惡、四棍、五劍、六掌、七長老為羽翼的龐大勢力。
生性松散的水匪,在他調教下擁有了一支可堪與正規軍一戰的精銳。朱大天王一聲令下,松散凌亂的水匪大軍內,響起整齊劃一的應諾之聲。伴著應諾之語,外圍的水匪盡數散開,現出內中一支盡數身穿皮甲,手持盾牌、長槍等兵器,渾身散發凜冽殺氣的隊伍。
嘭!嘭!嘭!
這支水匪聯盟內的精銳隊伍,千余上下,擁有尋常水匪不可能有的紀律性,仿佛一支即便面對刀山火海,也無所畏懼的鋼鐵雄師。在朱大天王命令下,一眾水匪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向曼陀山莊內行去。
駐足于曼陀山莊的庭院內,遲遲不敢行動的殘余水匪們,見朱大天王出動了這支隊伍,盡數露出如釋重負般的神情。
“常無奇、字文棟、斷門劍叟、蝴蝶劍叟!”
不待這些水匪舒氣,朱大天王那冷硬霸道,不容拒絕的命令隔空傳來。
“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為他們引路!”
“是!”
遭受兩撥機關的襲擊,常無奇等人雖僥幸保住了性命,但心里卻明白,曼陀山莊已變成處處皆是機關的龍潭虎穴。如今,朱大天王命他們為這支精銳部隊引路,一眾水匪焉能不知,他們這是被當成了墊腳石,卻不敢違逆朱大天王的命令。
常無奇、字文棟面面相覷之余,嘴里吐出絕望的呻吟。
以常無奇、字文棟、斷門劍叟、鴛鴦劍叟等僥幸保住小命的數十名水匪為先鋒,訓練有素,紀律性之強,殺氣之濃,足堪媲美一支正規軍的水匪精銳,開始在曼陀山莊內移動。當先引路的水匪們,如前方豎著無數鋼刀般,每往前一步,都要小心試探。
長不過十丈的院子,被他們走了小半個時辰,方抵達正堂前。不待一眾水匪如釋重負般出一口氣,機關已再次發動。一名水匪的腳掌方落于石階上,低沉悶響就自門窗緊閉的大堂內傳出。
伴著悶響,大堂門戶陡然開啟,一枚縱橫一丈有余的巨大石球,自大堂內滾出,如出洞之猛虎般,向眾水匪滾去。
“啊!”
“救命呀!”
“閃開!”
……
當先的數名水匪,只來得及發出凄厲慘叫,就被這枚保守估計,最少重上千斤的石球正面擊中,化為血泥。將數名水匪活活碾壓為血漿后,石球似嗜血的兇獸般,繼續向其他水匪滾去。
那支訓練有素的水匪精銳見此情景,慌而不亂,無需下達命令,第一時間便一分為二,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任憑石球穿行。
轟!
巨大的石球,在慣性作用下,不斷在院子中滾動,撞擊在院墻、陳設上,發出悶雷般的轟鳴。間或,一二腦子笨的水匪不慎被石球卷中,當即被活活碾壓為血漿,將這枚巨大的石球渲染為一枚血球。
如此這般,一盞茶后,石球方停止滾動,駐留于一片五彩斑斕的茶花叢中,沾染在其上的血泥緩緩脫落,落入泥土,似要秉持這曼陀山莊的主人:李青蘿的理念,繼續以血肉充作花肥。
“都給我上!”
“以百人為一組,掃蕩曼陀山莊內的每一個房間,務必要找到秘籍與邪帝下落!”
大堂內滾出一枚巨大石球時,朱大天王那鷹隼般犀利的視線,便投向大堂。然則,寬敞奢華的大堂中,連一個人影都不見。毋庸置疑,宇文拓等人并不在這里,而是躲在其他地方。
心知曼陀山莊占地甚廣,那邪帝·宇文拓更是當世頂尖高手,朱大天王雖猜到其他地方也有機關陷阱,卻唯恐拖延時間太長,以致于夜長夢多,被宇文拓帶著李青蘿、單美仙等人逃走。故石球停止滾頓的瞬間,朱大天王狠狠一揮手,對駐留在山莊外的大軍下了總攻的命令。
話音未落,朱大天王便邁開雙足,龍行虎步般向曼陀山莊內行去。步伐所及處,眾水匪莫不心神震動,不敢有絲毫違逆。
“是!”
隨著朱大天王親自出馬,眾水匪重新鼓起士氣,盡數跟在他身后,如下山之狼群般,向曼陀山莊內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