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非常肯定,這個確實就是金膽,品質上絕對沒問題的。
不過……我看熊膽粉的分量,起碼也有30克左右,似乎應該是一整個熊膽的分量。”
陳院長對自已的判斷很有把握。
同時也更覺得詫異,什么人能這么大方,直接就送出了一整個的熊膽粉呢?
正是因為心里太過驚訝,他倒是忘了回答金膽是否貴重的問題了。
“不瞞陳院長說,這些熊膽粉確實是一整個熊膽里的份量。
我們知道這玩意兒很貴重,但不知道確切的價格,不知道陳院長能不能判斷出價格啊?”
李洪生在來之前,就跟媳婦商量過了,無論如何,也要了解熊膽的具體價格。
只有了解了熊膽的具體價格,心里才能有個數。
不過也只是做到心中有數而已,張小龍的這份大人情,即便是有再多的錢,那也還不清的。
“這個品級的金膽,至少也要值這個數。”
陳院長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這是……一……一千塊?”
李洪生不太敢確定,但也知道絕不可能是一百塊錢的。
陳院長點了點頭,“就算是有一千塊錢,恐怕也是有價無市,根本沒地方去買。
李局長,我再冒昧的問一句——這真的是別人送給你的?一分錢都沒收嗎?”
“是啊,我那位朋友聽說我的膽結石毛病犯了,毫不猶豫地就把一整個熊膽送給了我。
這份情義太過厚重,我李洪生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
***
勝利公社,張莊大隊。
“小龍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馮哥,怎么了?”
“你不是說要燉飛龍湯嘛,叔叔把一百多年的老野山參給拿出來燉湯了,我是怎么勸都勸不住啊!”
“呃……你說的是這事兒啊?”
“一百多年的野山參,那是用來救命用的,咱們用來燉湯喝,豈不是糟蹋了?”
馮家樹見張小龍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急忙勸說道。
“哈哈哈……馮哥,這根野山參的年份確實不淺了,但它本來就是用來補身體的嘛!”
張小龍把他拉回到堂屋里,重新坐了下來,
“前幾天……應該就是我去東寧市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就已經把這根野山參切了一部分,也是燉的飛龍湯。”
“真的給切了燉湯了?”
馮家樹知道張小龍不會說假話,誆騙自已的,他很是替張小龍感到惋惜。
一百多年的野山參,那可不是凡物,屬于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野山參。
關鍵時刻,這玩意能拿來保命用。
“小龍,不是馮哥說晦氣話,咱們人生在世,總會遇到個大病小情的。
你把那參留著多好。關鍵時刻可以……唉……”
“我知道馮哥是拿我當自家兄弟,不然也不會說這樣的話。
不過你放心,以后進山的時候,我再采一株回來就是了。”
張小龍說著,又給他遞了一支煙。
“小龍老弟,上百年的野山參可不是咱地里頭長的蘿卜,想吃隨時可以去拔一根。”
“哈哈哈,好像是這么個理兒,反正野山參已經切了,
既然你和李科長來我家做客,總得要嘗嘗滋味兒,好好補一補的。你們要是不喝,那我只好……”
“喝……我當然喝,你上次送我的50年野山參,我都還沒舍得煲湯呢!
這次有一百多年野山參煲的飛龍湯,我要是不喝的話,做夢都得扇自已幾巴掌。”
馮家樹惋惜歸惋惜,但是張小龍一家人的心意,他還是深受感動的。
一百多年的野山參,自已家里還不夠用的呢!
誰舍得拿出來煲湯給外人喝啊?
“那不就得了嘛!機會難得,你們一會兒可要多喝兩碗……”
“小龍……”
馮家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也不再開玩笑了。
張小龍見狀,知道肯定是有要事要談,便也不再開玩笑,“馮哥,有什么事你盡管說。”
“在你去京城的那段時間,李科長跟我提了一個建議,想要在你們大隊開一個百貨商店的采購點。”
馮家樹頓了一下,吐了一口煙,接著說道,
“同時呢……為了方便附近老百姓的生活需要,可以在這個采購點里,放一些日用物資,供大家購買。
不知道你這兒有沒有什么意見?”
“啊?你們百貨商店真的要在我們大隊搞一個采購點?那太好了,我完全沒有意見。”
張小龍自然是大喜過望的,在今后的相當長一段時間里,物資都會處于短缺狀態。
尤其是像張莊大隊這樣的偏遠地區,想要買點兒日用品,真的是不容易。
大家只能跑去十幾里外的公社供銷社,或者就是去縣城里。
如果大隊里真的有了這么一個采購點,還能捎帶著賣一些日用品,那簡直就是雪中送炭了。
“馮哥,你們的采購點打算建在哪里啊?”
“我正要跟你商量這事兒呢!你們大隊的情況,我不是太了解,還得你幫我出出主意。”
“既然是百貨商店的采購點,不如就在我們大隊部旁邊吧?那兒地方大,大家往來也方便。”
“這樣啊?我之前想過在你們分局旁邊的……”
“馮哥,我們分局旁邊太偏了一些,而且離山也近。
山里有各種野獸,對你們采購點里工作人員的安全,怕是不太好保障啊?”
“這個沒問題,只要你同意,我們會建一個大院。
有了院墻擋著,還有你們分局那么多公安同志,還怕什么山里的猛獸啊?”
張小龍考慮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也不錯。
有了這個采購點,大隊社員們從山里采回來的山貨,
有一部分不需要處理的,倒是可以在出山之后,就能賣給采購點。
“小龍,再過十分鐘吃飯。”
張寶柱正好端了一盤紅燒魚塊,走進了堂屋。
“爸,您來得正好,馮主任他們百貨商店,要在咱們大隊建立一個采購點。
大隊里能不能給批一塊地啊?就在我們分局附近就行。”
“啊?這是大好事啊,我下午就找其他大隊干部開個會,把這事兒定下來。”
張寶柱放下盤子,一把拉住馮家樹的手,便是用力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