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湫谷真的太好玩啦~”
一條用靈力凝成的小冰龍,正躺在沈棠掌心撒嬌打滾兒。
沈棠看著它仿佛看到了無憂以后化形時候的樣子。
但無憂的靈力不太持久,小冰龍在她掌心吐出一顆小留影石后,就消失了。
這顆留影石也成了沈棠回魔界路上最大的消遣。
“不愧是我女兒啊,你看這鏡頭捕捉的多到位?!?/p>
沈棠不僅自己看,還跟傅漆玄一起分享。
盡管他對這些絲毫不感興趣,但沈棠說的時候,他還是會應和幾聲。
抵達魔界,長風帶鬼面侍從出來迎接,引他們直接去了寒冰水牢。
寒冰水牢,一如既往的寒氣逼人。
傅漆玄給沈棠取了披風,搭在她肩頭。
“小心著涼。”
上一次來這里的時候,傅漆玄也這么做了,但這一次顯然要坦誠很多。
沈棠一眾人才走了兩步,靠邊的隔間忽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沈棠!沈棠你終于來了!”
沈棠聞聲看去,才看到一道披頭散發的人影,就見沐雨拎著鞭子朝人抽過去。
“狗膽包天!膽敢直呼夫人名諱!”
這鞭子不可謂不重,直接把人都給掀翻了去。
一道血痕在臉上浮現,說話的人一頭扎進了冰冷刺骨的寒潭之中。
“他是?”沈棠有些疑惑。
“回稟夫人,他是葛西岳?!?/p>
沐雨主管寒冰水牢,對這里了如指掌。
“原來是他啊?!?/p>
中州學府的前任掌院,要是不說,沈棠還真要把這人給忘了。
提起他,沈棠還真有些話要跟他講。
“葛西岳?!?/p>
聽見沈棠叫他,葛西岳麻溜的從寒潭里站起來,動作幅度過大,牽動著鎖鏈嘩啦作響。
“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葛西岳覺得沈棠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她消失了這么久,肯定是和中州學府談攏了。
“你覺得你還能出去?說出這么天真的話,有點不像你。”
沈棠站在夾道上,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葛西岳。
“我來是想要問問你,想死還是活?!?/p>
葛西岳毫不猶豫,“當然是后者,不然老夫叫你做甚?”
葛西岳雖然被關在寒冰水牢里,但心氣兒依舊是高的。
他幻想著,出去之后,他還是那個風光無二的掌院。
“老匹夫你放肆!”沐雨抬手就要去抽他。
沈棠伸手攔了他,就這么一個動作更滋長了葛西岳的狂。
“看見了吧,你主子都不敢動我?!?/p>
“葛西岳,我想你是有點誤會,我只是想節省點時間而已,不然還得都等你從水里爬出來?!?/p>
沈棠慢條斯理的開口,“順便告訴你,中州學府那邊已經有了新的掌院,你想回去的夢就不要做了?!?/p>
“什么?這怎么可能!”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們中州學府什么行事風格,你應該最清楚?!?/p>
“……”
葛西岳身形搖晃著站不穩,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牢里,支撐他的就是這一口氣。
但他依舊心懷一絲僥幸,“既然如此,你還問老夫要死還是要活做什么?”
沈棠抿唇笑了笑,“當然是清理一下寒冰水牢的庫存,你要真想死的話,我好直接送走你。”
反之,若是葛西岳想活的話,沈棠也不介意他在寒冰水牢養老。
“你!你個蛇蝎婦……”
葛西岳急火攻心,話都沒說完,就仰頭栽進了寒潭中。
泡在這寒池里,靈力盡失,他就跟普通人無異,死活只是時間問題。
沈棠轉身離開時,傅漆玄給沐雨遞了個眼神。
這老東西居然還敢罵沈棠?
活什么活,必須立刻處理了。
往里間走,就是關押柳銀環的牢房。
他的牢房跟其他的有些不一樣,其余的牢房寒潭是死水,但這里是活水。
潮汐起伏都有固定的時間。
傅漆玄說了要每天取柳銀環的心頭血一次,可不是說說而已。
每當寒潭流盡的時候,牢籠里機巧人手中的匕首就會刺入柳銀環的胸口。
品嘗過這疼痛之后,傷口又會愈合。
這時寒潭滿漲,將他身上的魔氣重新封閉。
周而復始,從柳銀環被押解進來起,一直到現在。
長風有空還會組織魔王們到這里來參觀,看看背叛魔尊是什么下場。
“去把洛姝帶過來?!?/p>
傅漆玄冰冷的聲線比寒潭更勝三分。
“是,尊上?!?/p>
長風立刻帶人把關押在另一個牢房里的洛姝給提了出來。
此時的洛姝早就沒有了當時率領妖軍兵臨城下的氣魄。
進了寒冰水牢的不論修士還是妖魔都得脫層皮。
洛姝濕漉漉的衣衫緊貼在身上,發絲也凌亂的垂著,她抬眸慘白著臉盯著傅漆玄。
一句話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氣力,“有種就殺了我一了百了!”
傅漆玄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是揚了揚下巴。
長風便壓著人去了柳銀環的牢房。
洛姝沒有資格和傅漆玄說話,要不是看在魔刃重雪的劍魔在她體內還未剝離,她早就死過千萬次了。
這也是為什么要讓她見柳銀環的原因。
因為帶回洛姝后,傅漆玄才發現,洛姝居然是柳銀環的爐鼎!
在魔族,被選做爐鼎雙修的那一方,要絕對的服從另一方,身上所有的東西也歸另一方所有。
也就是說洛姝身上的劍魔,要由柳銀環來拔除。
洛姝被綁著到了柳銀環牢房的門前,隔著水幕,她看到了她朝思暮念卻不敢見的人。
“等下!”洛姝忽然止住了腳步。
“要我去見銀環可以,先給我松綁。”
長風見多了這樣無理取鬧的人,沉聲道,“你沒資格談條件?!?/p>
“給她松綁吧?!?/p>
沈棠和傅漆玄都在,這里又是寒冰水牢,洛姝身體里的妖力本就不太多,綁與不綁其實也差不多少。
“遵命?!?/p>
沈棠都發話了,長風自然從善如流。
鎖鏈解開之后,洛姝活動了一下自己酸疼的手腕。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對著水幕上的倒影整理儀容。
盡管她現在看起來狼狽至極,但她還是把頭發都梳理整齊。
然后用微弱的妖力將自己的衣服蒸干了,才抬步朝著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