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從不認輸。”
清越的女聲自天際響起,盤桓在凌絕峰頂。
天空中投下一片巨大的影,整座琉璃論劍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暫時遮住天光的,是一只靈凰。
靈鷲展開翅膀,鳳尾浮動著伽葉凈炎的火光。
仿佛有人用墨筆蘸了赤金,在天上涂開一片灼眼的紅。
“怎么回事?” 有些修為低些的修士被火光刺的睜不開眼。
他話音未落,一聲鳳鳴炸開,火光中金紅火羽的靈凰撕開云層,俯沖而下。
更惹眼的是它的尾羽根根泛著漸變的緋紅,在半空拖出一道 “火虹”,虹光染了半邊擂臺。
虹光中,淺藍色道袍的邊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仿佛與之融為一體,內衫潔白如云清逸出塵。
在場的人都認得,這一身是無極宗的弟子道服。
除了這身衣服,更有辨識力的是女子的臉。
“沈棠!”
“那是沈棠啊!”
“她不是九州通緝犯嗎怎么膽敢來這里的!”
“與魔茍且的修真界叛徒,她不怕咱們各個宗門合力圍剿她!?”
嘈雜的議論聲里,萬泰和拍案而起。
等了這么久,終于把人給等來了!
萬泰和迅速調整好情緒入戲,對著沈棠怒目而視。
“沈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凌絕峰!”
萬星回站在萬泰和一邊,神色難以言喻,怎么說呢,他爹這戲好真啊,比他強多了,根本不像演的。
沈棠一抬手,身形高大的靈鷲化形成麻雀大小,落在她的手背上。
“無極宗到了決賽不是嗎,我是來參賽的,怎么是擅闖。”
賀副掌院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插曲,但規則是宗門弟子皆可持玉牌上場,她說的到是沒錯。
賀副掌院想了想,“萬閣主,不如論劍繼續,九州英杰具在,何懼一個沈棠?”
九州論劍大會是中州學府每隔十年一次的重要盛會,賀遠山不想讓這大會砸在自己手里。
中州學府,不是單純的宗門,這里是個不講恩怨感情的單純修行之地。
陸相海帶著自己的兩個得意門生出去惹是生非,死在外面頂多算工傷。
萬相閣有仇報仇的,也不應該在他們這個場合報。
萬泰和強忍怒火,“那便給賀老一個面子,我量她今日也走不出這凌絕峰去!”
溫曲的性子最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萬泰和的鼻子,“你這老匹夫……”
“二師兄。”江逸扯著他袖子讓他坐下。
“別急,小師妹不發話,他們也都別想走。”
“小師妹……”溫曲有點懷疑,“小師妹是修為進益了不少,但看起來還在化神期,夠用嗎?”
江逸沒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了解沈棠,沈棠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她既然來了就說明,她已經準備好了。
他們幾個只要等著看,隨時跟小師妹打配合就是了。
溫曲突然站起來,給萬泰和晃了一下,他心說無極宗的人戲也不錯啊。
賀副掌院高深莫測的望著擂臺,本來修真界對這個人皇轉世的太子就爭議頗多。
沈棠來的正好,這次剛好就拿他開刀,看他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么神。
在場的各位,各打個的算盤。
在一陣算盤噼啪響中,接到傳音的裁判開了口。
“比賽繼續!”
這場比試可比之前的任何一場都有看頭。
場外的大盤忙不過來,程濤更是親自上陣。
“小師妹,咱無極宗能不能暴富,就靠你了。”
沈棠掌心流動著瑩白的靈光,冷淡開口。
“無極宗,沈棠。”
擂臺上,紀清洲終于有了和沈棠開口說話的機會。
“九天王朝,西門璟。”
“連自己的真名都不敢露,躲在別人身體里有意思嗎?”
紀清洲一愣,旋即微笑,“當然有意思,那可太有意思了。”
“沈棠就算你來了,無極宗也贏不過我。”
紀清洲能感覺到,沈棠和他同是化神期的修為,加上他的一些底牌,沈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沈棠的底牌,紀清洲都知道了。
“那就盡管來試試。”
沈棠手握千機扇化作的軟劍,寒光閃爍。
紀清洲也拔出了自己的劍,看來女人,還是要自己來征服。
“沈棠,你若輸了,就乖乖的墮了魔種嫁給我。”
沈棠周身靈力震動著,她冷笑,“你怎么到現在還拎不清?”
起手發力,一招剛猛的無極宗斷山斬直劈紀清洲面門。
“你根本不配跟我賭什么,受死吧。”
紀清洲看到沈棠用出這一招,最佳壓抑不住的微笑。
沈棠打先手居然用的是無極宗的招式,這對紀清洲來說,就像是在打情罵俏。
這怎么可能傷到他?
“原來如此……”
紀清洲明白了,沈棠肯定心里還是有他的,只是放不下面子。
紀清洲下意識的用無極宗卸力反擊的招式去接沈棠的劍。
但沈棠的手腕忽然沉了力道,劍的走向也和原本的路子不一樣了。
眼看著沈棠的劍就要砍上自己的手臂!
紀清洲驚了一瞬,迅速的調整自己的身位,但還是沾染了沈棠的劍氣。
“欻!”
就連他衣服里面穿著的防御寶衣,都被劍氣豁開了一道口子,胳膊上劃出一條三寸長的血痕。
紀清洲忙用靈力封住自己的傷口,“這不是斷山斬……不對,這起勢明明是……”
沈棠抬劍,眉眼鋒利,“劍法是一宗之本,無極宗出了那么大一條蛀蟲,原來的東西,當然要換一換。”
沈棠將無極宗原本的劍法,都做了升級和改良,讓劍招變得更加凌厲,更加的迅猛。
這套劍法,她修煉時研究了很久,本來是想提高一下無極宗的戰力。
不成想今日有了更好的用途。
除無極宗的叛徒,自然要用無極宗的招式。
她劍招舒展,藍袍廣袖擺隨劍勢揚起。
“來,再試試你最擅長的這招清風回雪,要是接不住,就太丟人了。”
原來的清風回雪,紀清洲當然很熟。
但鬼知道沈棠現在用的這招清風是往哪吹,雪又什么時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