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那有什么不合適?”
上一次沈棠還跟靈鷲一起蹲著,這次她蹲都沒蹲,讓靈鷲馱著納戒,她在空間的竹椅上,啃著甜美多汁的天靈果。
“還有什么不合適?咱們是不是得循序漸進一下,不能上來就沖人家宗門禁地招呼吧,這也太不文明。”
最重要的是,人家丹云天是嵊州底蘊最厚的宗門,人家可跟御獸宗那野雞宗門不一樣,人家禁地里面長老可多得很,掏出來一個就能要你的命。
“但慕容姐姐的位置就在這里面……”
沈棠也不想上來就捅馬蜂窩,但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
“也沒讓你硬闖,等一會兒換班的弟子下來了,咱先了解一下。”
收集信息這種事情,急性子是要不得滴。
靈鷲對沈棠的話嗤之以鼻,心說一會兒又不知道哪個倒霉催的要被沈棠蹂躪了。
靈鷲正等著,還沒等到丹云天的弟子換班。
卻等到了一陣空靈的蕭聲,仔細一聽不僅有蕭聲還有笛聲加進來。
靈動舒展,如微風拂過翠色的竹葉,沁人心脾,塵世的喧囂被寸寸剝離,寵辱偕忘。
靈鷲活了這么久,頭一遭聽到這么好聽的曲子,耳朵動了動不免沉浸其中。
空間里沈棠聽到這個聲音時,卻第一時間封住了自己的聽覺。
“靈鷲掩耳!”
沈棠已經發現的很及時了,但對靈鷲來說還是晚了。
強壯的小鳥已經水靈靈的兩眼一翻,倒地不醒。
沈棠從空間里出來,發現周圍已變成了一片竹林,完全沒有了丹云天的樣子,她將變得麻雀大的靈鷲撈起來,晃蕩了兩下。
“靈鷲?靈鷲!”
只見靈鷲在沈棠掌心睡得香甜,嘴巴里還念叨著。
傅姬……俺好想你……
看他這個架勢,就是能醒過來他也不愿意醒。
以聲為引,繪夢一場。
沈棠大概猜到是誰來了,定下心神,在領域中吆喝了一聲。
“都跟了一路了,還不出來見個面嗎?”
流動的音韻戛然而止,從竹林深處,飛掠而出一道藍白相間的影。
久違的顏色,純白色的內衫配一件天藍的外袍。
那是無極宗弟子的練功服。
落地的男人手里拿著一只琉璃短笛,銳利的眉峰上是一條群青色的雙魚紋玉扣抹額,狹長的眸子里透著瘋癲的狡黠。
正是大家嘴里那個很癲的二師兄,溫曲。
“小師妹都長這么大了啊~”
“二師兄還是這么大啊……”
沈棠干笑了一聲,她和二師兄,少說也有二十年沒見面了,還以為見面會有些認不出來,沒成想這男人居然沒變化,長得跟以前一毛一樣。
包分配,沒煩惱,就是不顯老哈……
“聽說你出息了,膽子也大了,來,跟師兄過兩招?”
沒有任何預兆的,二師兄甚至沒有召喚任何武器,自說自話,拿著短笛就直接向沈棠發動了攻擊。
根本不給任何的反應機會,貼臉開大。
第一招就是無極開天劍,即便他用的是笛子,但攻勢仍舊凌厲,沈棠也沒有取劍,而是抬手用靈力斷了根竹竿,抵擋二師兄的攻勢。
兩色靈力相撞,震落竹葉簌簌,竟是不分伯仲。
“還不錯嘛,再試試這招?”
二師兄正要變幻劍招,被身后的人給溫聲制止。
“阿曲,別鬧了。”
沈棠抬頭,逆光站在竹子上,手執玉骨長笛的修長人影,應該就是她大師兄溫譜了。
到底還是大師兄靠譜,要是放任二師兄這么打下去,定然是要耽誤事兒。
只是大師兄身影落下時,卻始終是背對著沈棠,說話的朝向也與沈棠和溫曲相反。
“我們是來了解真相的,不是讓你比武來的,來的路上為兄多次叮囑你不要著急,再等等,再等等,你就是不聽,你這樣我可……”
溫譜就這樣絮絮叨叨的開始背對兩人訓起了話來,溫曲把笛子往腰帶邊緣一插,兩手捂住了耳朵,活像是被上了緊箍咒。
沈棠也是忍不住了,“那個大師兄,我們在這邊……”
大師兄聽見了聲音,這才愣了下,轉過身來,也是他轉身,沈棠才發現,大師兄的眼睛上蒙著一層和二師兄同色系的真絲綃紗。
“大師兄,你的眼睛……”
沈棠依稀記得,當年大師兄的眼睛是好的。
溫譜聽見沈棠的話停頓了了一下,而后云淡風輕道,“瞎了這么久,還是不太習慣。”
“別管我了,我們好好談談。”
溫譜和溫曲跟了沈棠一路,一直都在等這個動手的機會。
動手把沈棠單獨拎出來,好好的談一談。
“談,你們不是來……”
沈棠有些意外,她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這倆人是來追殺她的。
畢竟外面關于她的負面傳聞太多了。
溫譜的聲音,溫潤的像一塊浸泡在溪水中的玉,“你以為我們是來治你的罪?”
弒殺師尊,與魔為伍之罪,九州人都是這樣傳的,現在更甚,還要拿她孩子煉丹以助飛升呢。
溫曲搶白道,“快得了吧,就你那個連鳥都不敢吃的膽子……用腳想都知道,你就是傻不拉嘰被人騙過去,然后又被人強制愛了,你就是個大笨蛋受害者,治罪你什么罪?”
溫曲說著說著忽然笑起來,“也對,傻就是你原罪,紀清洲那是什么好東西嗎?要不是我哥眼睛被他給弄傷了,還輪得到……”
“阿曲,不要說了。”
溫譜大老遠來找沈棠,不是跟她說那些往事的。
“其實就算你和魔尊有糾葛,懷了魔種,師尊的脾氣,只要他是個好魔,師尊定然不會怪你。”
連怪都不會怪,又談什么殺?
“我們該追殺的,另有其人。”
情緒在沈棠胸口涌動,翻江倒海。
從頭到尾,沈棠沒有解釋一句。
但溫譜和溫曲就已經把真相道明,一個明明看不見,卻看的最清楚;一個明明瘋癲,想法卻最正常。
“我們二人在后山禁地當日其實就感應到了前方有異,但我們兩個被困住了,才無法出來馳援……”
溫譜解釋著,眉心浮現一抹痛色。
溫譜和溫曲兩人已經能單獨展開領域,那修為必然是在化神期以上,能同時困住他們兩個,那得是什么修為?
但沈棠沒有忘記,在禁地里還有一個大能。
沈棠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發出了細微的顫抖,“困住你們的……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