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本就是個紈绔公子,宋景陽說的這些話并不會惹惱他。
反而引來楚耀的嘲諷。
“哎,我怎么記得,當初侯爺娶新婦時,陛下曾下旨,讓侯爺放下職務,專心撫養郡主?”
宋景陽蹙眉,緊接著便聽見楚耀故作震驚。
“呀,侯爺難道是公然違抗圣旨?”
宋景陽大驚失色,斥責道:“楚耀!你不要在這里滿口噴糞!”
“那不然侯爺忙什么職務?”
楚耀一副好難懂的模樣,跟在他身邊的小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本侯是來接女兒回府的,不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
宋景陽說不過無賴,轉身就打算進將軍府。
“郡主今天中午就不舒服,在將軍府睡了一下午你都不關心,現在人秦夫人請大夫來了,你倒是來獻殷勤,還不如讓郡主好生休息一下!”
楚耀翻了個白眼。
這反而讓宋景陽松了一口氣。
下午這丫頭就生病了,那就是說碼頭的人不是她!
楚耀看著他這表情,頓時更惱火。
“真不是人!”
他腹誹了兩句,扭頭回府,打算跟他爹好生說說這個畜生。
這時,長公主的馬車從遠處駛來。
宋景陽故意候在門口。
片刻后,便看見長公主帶著女兒戚茜下馬車,神色有些疲憊。
他迎上前,戚凝瞥了他一眼,問道:“侯爺來這里做什么?綿綿身體如何了?”
“宋叔叔,綿綿今天早上就不舒服回去了,她現在還好嗎?”
戚茜關切地問道。
聽見母女二人的話,宋景陽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扯出勉強的笑容,一副擔心的模樣。
“宋叔叔就是來接綿綿回府的,不過葉神醫已經在給她診治,應該問題不大?!?/p>
“那我們就不進去了,代我們問好?!?/p>
戚凝說完,便帶著戚茜回了府,看起來很疲憊。
宋景陽進將軍府時,綿綿已經陷入昏睡。
“都怪老夫,最近天氣轉變太大,很多人都病了,綿綿本來身體也不是很好,應該是昨天來濟世堂,跟著她師姐看診時被傳上了。”
葉濟世嘆了口氣,心疼地替綿綿擦了下汗。
“葉神醫,綿綿沒事吧?”
宋景陽進來便一副緊張的模樣,看著床榻上的孩子心疼得不行。
他上前一步,輕撫女兒的臉。
燙得驚人。
真的是在發熱。
“沒事,老夫開兩服藥,吃兩日就好了,不過最近就讓她在將軍府休息吧,別再生病了?!?/p>
“好,都聽葉老的!”
莫欣蕊忙回答道。
宋景陽仿佛才看見莫欣蕊,感激地笑道:“秦夫人辛苦了,接下來我照顧綿綿就好?!?/p>
秦素素連忙搖頭:“我要陪著綿綿!”
小孩擔心得紅了眼眶,可憐巴巴地拽著母親的衣擺。
“孩子容易被傳上,還是我守著綿綿就行了,畢竟我是綿綿的親生父親?!?/p>
宋景陽看向一旁的小廝。
“送客吧?!?/p>
莫欣蕊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腦袋,溫聲道:“侯爺,綿綿是女孩,還是我這個義母照顧她吧,比較方便,本來也是我們先發現綿綿情況不對的?!?/p>
宋景陽一噎。
確是他這個父親毫不知情,這事說不過去。
葉濟世點了點頭:“侯爺不如隨老夫出去一趟吧,今晚就讓綿綿的義母守著?!?/p>
綿綿又不是真的發熱,他當然不可能讓宋景陽守著綿綿。
葉濟世都這么說了,宋景陽只好跟著離開。
出門后,葉濟世便借故說了宋景陽一通。
身為父親,對女兒沒有半點關心。
就連綿綿一整天都沒回去也不知道關心,致使綿綿在碼頭遇險。
還好他和許師兄準備了充分的毒藥,不然綿綿可就危險了。
“侯爺,不是老夫說你,平日你不在乎綿綿也就算了,她義母對綿綿那么好,你就別老是跟她搶了,你照顧不好,有的是人照顧!”
“葉老說的哪里話,身為綿綿的親生父親,我又怎會不關心她?”
宋景陽一副難過的模樣。
“她娘平時很少在府里,我一個男人,對綿綿自是有疏忽,加上最近侯府經常遇竊賊,我這邊也確實難以權衡兩邊的情況?!?/p>
“日后我會多在意一些,葉老放心吧!”
葉濟世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
宋景陽這種厚臉皮的,他也見了不少。
這種人,多說無益。
“侯爺多留意便是了,這兩日就別折騰孩子了,讓她在將軍府休息吧?!?/p>
“葉老說的是!”
宋景陽溫聲點頭。
葉濟世雙手一背,給他致命一擊。
“反正有禁軍在外面守著,比侯府安全?!?/p>
宋景陽:??
氣死他了!
看著宋景陽面目扭曲,葉濟世這才高高興興地哼著小曲兒離開將軍府。
宋景陽和葉濟世離開后,莫欣蕊便讓秦素素去歇息。
“不,我要照顧綿綿!”
秦素素淚眼朦朧地看著母親,看得莫欣蕊心里發酸。
但她也擔心女兒嘴巴沒門,會壞了大事,沒敢告訴她。
“素素乖,你方才也聽見了吧?葉老說孩子容易生病,你也不想綿綿剛好你就病倒了,然后又傳給綿綿吧?”
秦素素一聽,立馬乖巧地跟著侍女去休息。
走之前還一步三回頭。
“娘,如果綿綿醒了你要告訴我噢!”
“好,放心吧!”
好不容易將女兒送走,莫欣蕊連忙讓笑顏把解藥拿上來。
綿綿手里有一種藥,是許仁特意留給她的。
原本是擔心她出意外,這藥服下后,會減緩她的生命流逝。
但身體好的時候服下,會導致身體氣脈逆沖。
就像現在這樣,高燒不退,昏迷。
不過只需盡快服解藥,接下來兩日服藥調理一下,對身體無礙。
雖說無礙,畢竟是毒藥。
宋景陽一走,莫欣蕊便迫不及待讓綿綿服解藥。
服下解藥后,一刻鐘不到,綿綿便清醒了過來。
“上天保佑,你終于醒了!”
莫欣蕊嚇壞了,連忙雙手合十感謝上蒼。
“辛苦義母了。”
綿綿白著一張小臉道。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方才莪術來找我,可把我嚇壞了!”
莫欣蕊輕輕摸著她的腦袋,看著她出了一身汗,便讓人趕緊燒熱水給她洗漱。
等綿綿洗漱好出來,秦元等人也從宮里出來。
宋景陽派去的人匆匆上前,范文斌聽罷天都塌了。
他強撐著體面,一上馬車就推倒了里面一堆書。
“怎么回事!”
他咬牙切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