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一年光景轉瞬即逝。
這一年里,人族帝國有意避開了與深淵靈山一系的直接沖突。
尚在積勢階段便與這等至高道統全面開戰,絕非明智之舉。
因此,帝國的兵鋒并未指向那片詭譎的佛國,當然,和占領十大神州的深淵祖庭,占領昆侖山的深淵道門以及三十三重天的天庭,更是不會去打。
于是,帝國將矛頭轉向了星辰大海之間無數尚未臣服、或已被深淵侵蝕的疆域!!
帝國戰艦橫渡虛空,鐵騎踏碎星辰??!
無數被深淵氣息腐化的古星重見天日,在凈世的戰爭下獲得新生??!
桀驁不馴、以人族為血食的異形種族被連根拔起,王庭崩碎,文明種族化為塵埃??!
盤踞在星河陰影中的深淵生物族群,更是遭遇了毀滅性的清算??!
這些連深淵權柄都占不到一絲的生物,不被那些爭奪權柄的深淵道統重視。
本以為他們能一直安穩,誰能想到,遭遇了人族狠狠的清算!!
人族將士將對那些深淵至高道統的怒火,統統發泄在了這些深淵生物族群身上!!
人族將士:他媽的?。簳r打不過那些深淵血脈始祖,勾八還打不過你們嗎?!??!
戰火甚至燃及了一些本應只存在于傳說與古籍中的地域。
在這里,帝國大軍竟再度遭遇了那些在人族諸天萬界早已宣告滅絕的兇獸??!
要知道,在那個人族帝都所在的諸天萬界,肆虐諸天的兇獸都被徹底清剿了?。?/p>
新來的人族將士,想知道兇獸長什么樣,只能看看老兵收藏的那些兇獸骸骨戰利品!!
可現在,這些人族將士終于知道,曾經肆虐了諸天無數紀元的兇獸長什么樣了??!
這些兇獸咆哮著從塵封的巢穴中復蘇,撞上了人族戰陣??!
在一場場戰爭中,新來的人族將士隨手將一頭至尊級的詭異兇獸踩爆!!
短刀刮著腳底血泥,口中笑道,
“就這種東西,當年也配肆虐我人族疆域無數紀元?老兵,看來你們也不太行啊。”
一旁的人族老兵聞言,面不改色的將面前另一頭至尊級兇獸生生撕成兩半,道。
“你們不過是趕上了好時候,打了幾場闊綽仗罷了。”
“當年我追隨岳帥時,我們整支大軍,連一位地至尊都沒有??晌覀円鎸Φ?,是擁有真正天至尊坐鎮的恐怖兇獸潮汐?!?/p>
“若不是那些畜生各懷鬼胎,都想坐收漁利。后果,早已不堪設想。”
“呵??!”
新兵昂起頭,眼中燃燒著熾烈的光。
“當年是當年!如今我人族鼎盛,兵鋒所向,誰堪敵手?我等定當追隨岳帥,打上那深淵祖庭!踏破那天庭舊闕!用血與火,重塑我人族無上榮光!??!”
老兵看著他年輕而激昂的臉,并未出言打擊。
因為在他心底,他也是這么想的。
只不過,他更喜歡少說多做。
少廢話,多殺幾個異形??!
“哈哈!好!說得好!就是要有這股氣魄!”
“那就跟著岳帥,跟著陛下,把咱們失去的全都拿回來?。?!”
在人族將士們豪邁的大笑聲中,兇獸在諸天萬界滅絕的歷史,被冰冷的重復了一遍?。?!
而這場跨越星海的持續征伐,為帝國帶來了海量的資源、疆土,以及在無聲中不斷淬煉、膨脹的戰爭實力。
而對于人族的再度崛起征伐,那些曾在諸天宇宙孱弱不堪、無奈投靠深淵以求存續的種族,滿腹悲憤,幾欲嘔血。
古老的異形智者悲鳴。
“深淵沒來的時候,我們被你們人族奴役驅趕,茍延殘喘;深淵來了,我們以為終于能得喘息?!?/p>
“可結果呢?!我們依然被你們人族追著殺,趕著滅!那這深淵他媽不是白來了嗎?!!”
對此,人族的回應冰冷而直接。
“不白來!!”
“之前殺你們還那么零星點罪惡感,現在嘛,滅絕你們沒有一點負擔!??!”
而那些自深淵本體滲透而來、侵占了諸天邊緣星域的深淵外族,則在恐懼憤恨中發出尖嘯。
“你們人族只會欺軟怕硬嗎?!你們先祖的祖庭、那天庭、那昆侖神山不就在那里嗎?!怎么不見你們去攻打?只敢拿我們這些勢弱的族群開刀?!”
對此,人族帝國冰冷的回應。
“諸天宇宙,唯有強者,才配踏上最終的舞臺?!?/p>
“在登臺之前,人族,不介意先當一回清道夫?!?/p>
“所有不如人族的勢力,就都死吧??!”
在連綿不絕的征伐下,人族帝國十支主力戰團,連同禁軍與那兩道隱于暗面的無形之刃全力運轉,帝國的疆域在冰冷的深淵宇宙中瘋狂擴張?。?!
這片對人族充滿滔天惡意的宇宙,并沒有將純凈的人族全部侵蝕,滅殺。
反而在鋼鐵、鮮血與烈焰的澆鑄下,被迫見證了人族以何等決絕的姿態卷土重來!!
無數的人族將士,硬生生在這敵意浸透的黑暗虛空中,撕開了一片屬于人族的血色疆土!!
他們并非簡單的收復人族故地,而是在廢墟與遺骸之上,用當前最鐵血方式?。?/p>
試圖恢復以往的榮光??!
……
而就在這征伐不息、鐵血彌漫的歲月中,帝國皇宮深處,迎來了又一震撼諸天的盛事??!
李太蒼的第二個兒子,帝國的二公子,于椒房殿中降生了?。?/p>
其誕生的剎那,整個世界仿佛為之共鳴,發出深沉的轟鳴!??!
難以言喻的天地異象席卷寰宇,無窮大道韻理自虛無中涌現,如潮汐般籠罩整座帝都?。?/p>
虛空中憑空綻放出無盡的大道金蓮,蓮開九品,釋放著純凈的本源氣息!
原初的金行之氣彌漫蒼穹,將天幕染成一片尊貴的燦金??!
更遠處的億萬里星空,無端閃爍起璀璨而神秘的劫光??!
諸般異象交織沸騰,無一不在向諸天萬界宣告!!
這位帝國二公子的降臨,注定不凡!??!
這般驚天動地的景象,李太蒼與帝國皆未作絲毫遮掩。
或者說,在這大爭之世,帝國不需要遮掩??!
無數深淵道統的至高主宰目光穿透星海,落向人族帝星方向,眼中晦暗翻涌,算計與殺意深藏?。?/p>
深淵祖庭深處,那亙古彌漫的混沌惡意之中,深淵兵主,蚩尤笑道。
“軒轅,看看這氣象??!哈哈!當年你家那小子少昊降生時,可有這般排場?”
不遠處,軒轅泰皇寂靜盤坐,無喜無悲。
縱使一同墮入這無盡深淵,蚩尤那喜歡撩撥軒轅的脾性,似乎依舊未改分毫。
回溯上古人族歲月,人皇之子雖往往承襲強橫血脈,生而為天驕,卻極少能直接承繼人皇大位。
蓋因每一位真正的人皇,幾乎皆崛起于微末,于尸山血海中搏殺,歷經萬死千劫,最終方能成就人族共主,凝聚億萬人心天命??!
漫漫上古,也唯有軒轅之子,少昊,逆天到了極致??!
他不僅成功接過人皇權柄,更在軒轅之后,于東皇太一、帝俊嘗試天帝之路失敗,道崩魂散的至暗時刻,挺身而出。
他融合先賢遺澤與自身無上才情,最終塑造出完美的天帝至尊體,開創無上天庭,統御諸天,真正成就了天帝尊位!!
讓人族遠離了盛極而衰??!
“呵呵?!?/p>
那是深淵伏羲天皇的聲音。
“蚩尤,你便少撩撥軒轅兩句吧。他近來心緒可不算佳。小心他把你的權柄給搶奪一部分?!?/p>
蚩尤大笑著離開。
“伏羲,你還是這般無趣!”
高居三十三重天的天庭,凌霄寶殿。
深淵昊天天帝的帝影默默凝視著異象光輝,周身彌漫的混沌氣息起伏不定,晦澀難明。
身旁,帝俊的虛影緩緩凝聚,眉頭緊鎖。
“這李太蒼走了什么狗屎運,擁有兩個如此逆天的子嗣??!”
與此同時,幾乎與世隔絕的禁忌之地。
無盡四海之底、歸墟鳳巢深處、北海天池核心……
祖龍、祖鳳、祖麒麟的龐大意志,僅僅朝人族帝星方向投去淡漠的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人族和深淵人族的紛爭,且由他們去。”
“即便要清算,首當其沖的也是祖庭、天庭那些早已與人族因果糾纏至深的道統?!?/p>
“與我等何干?”
“別理天庭和祖庭的派兵請求??!”
“深淵沒來的時候,我們被他們指使,深淵來了,我們還被他們指使,那深淵不他媽白來了?“
……
人族帝都,長安皇宮。
椒房殿內,異象的余暉尚未完全散去,扁鵲、華佗等四大神醫已然恭敬退下,只留下滿室尚未平復的靈機與淡淡的藥香。
殿中靜謐,李太蒼與皇后呂雉并肩而立,目光皆落在呂雉懷中那個小小的襁褓之上。
李秀皺巴巴的。
李太蒼凝視著這新生的次子,心緒微動。
“這就是以光武帝為模板的,我的第二個兒子嗎?”
“以古華夏最優秀的兩位帝王為模板,你們兩個,未來會成就什么樣的偉業呢?”
呂雉低頭,看著懷中幼子那初具輪廓的五官,驚喜溫柔道。
“陛下,您看這孩子,這眉眼鼻唇,簡直就和您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般!”
李太蒼聞言,目光更為專注地落在李秀的小臉上。
若說長子李世民的臉型與氣韻與他極為神似,唯有一雙眼睛承襲了呂雉那自帶尊貴的鳳眸。
那么眼前這剛剛降生的二子李秀,其面容骨相,像是直接以李太蒼自身為藍本完美復刻而成!!
等劉秀三十多歲的時候,恐怕,和現在的李太蒼從模樣上根本分辨不出來??!
李太蒼笑道。
“好!此子類我!不像二鳳那小子,一點也不像朕,長子不類父??!”
此刻,少年李世民剛走進椒房殿,眼睛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p>
不是,爹,我這走了兩年多,您一點不想我就算了,還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