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用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道：“十二個小時算什么，那些有毅力的每天播十八個小時的大有人在，并且他們直播間的人數就個位數，掙的錢連一百塊都不到！”
“但你們有公司推流，直播間多熱鬧啊，要不是張總再三強調一定要關照你們，這種肥差能落到你們兩個新人手上？”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們一天掙的錢抵得上別人一輩子，辛苦一點難道不應該嗎，有什么好抱怨的？”
被這一通PUA，沈溪友羞愧萬分。
是啊。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掙錢還債。
累一點又算得了什么？
“王經理，不是我們不能吃苦，就是這油餅實在吃不下了，你看能不能換個方式？”
“當然可以，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待會兒你們在直播間表演一段才藝，念一念口號，也會有觀眾買單。”
“什么才藝？”
“很簡單，晚點你們就知道了。”跟著，王經理扭頭喊道：“小袁，安排造型師給他們化個妝，換一套服裝。”
十來分鐘后。
梳著中分頭、穿著背帶褲的沈溪友和孟坤邁著自信的步伐再度回到直播間。
他們對著鏡頭勾了勾手，露出自信又迷人的微笑。
“下面由我和坤哥給你們表演一段胯下運球，各位，盡情享受這一刻吧！”
隨著那首熟悉的BGM響起，兩人迅速動了起來。
沈溪友讀書的時候籃球就打的比較好，也有一點點舞蹈根基，于是將畢生所學都用在這上面。
又是轉球，又是運球。
中間還時不時穿插一段帶勁的舞蹈，節目效果直接拉滿。
彈幕：“是他，就是他！死去的記憶又活了過來......”
“坤坤好帥，愛你么么噠！”
“家人們，兩位主播這么賣力，還等什么呢，趕緊下單啊！”
......
晚上。
處理完工作的趙如曦打開手機，大數據立馬將沈溪友和孟坤的直播畫面推了過來。
隨便瞅了一眼后，她很想挖個地洞跳進去。
兩人又是唱、又是跳，到了高潮還即興表演一段鐵山靠，搞笑又滑稽。
讓她本就碎了的濾鏡再次碎了一地。
這就是她曾經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男友和替身。
如今卻和小丑一模一樣，在鏡頭前面上躥下跳。
他們不覺得丟人，她自己都覺得丟人。
以前腦袋真是被門夾了，居然喜歡上這么個玩意。
相較而言，另外那個男人要正常無數倍。
不可否認，張遠有時候是稍微幼稚了一點，像個童心未泯的大男孩。
但至少不會像他們這樣，為了掙錢連臉面都不要。
并且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發現張遠非常有責任心。
幾乎整天泡在了公司，連睡覺都睡在辦公室旁邊的小隔間內，一心為了觀瀾藥業能走上正軌，
僅憑這一點，沈溪友拍馬也趕不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腦袋鬼鬼祟祟探了進來。
“咦，如曦，你怎么還在這里？”
“剛從研發中心那邊過來的，準備回去了。”
“和你說過好幾次，女生盡量少熬夜，對皮膚不好！這邊的事有我盯著，絕對出不了岔子。”
“你又不會一直待在京城，能盯多久？”
“至少在回春丹的樣品制作出來之前，我肯定不會離開。”
聽到這話，趙如曦心頭突然升起一種淡淡的失落感，下意識的將桌上一個透明小瓶子攥在手心。
“這，這么快啊？”
張遠笑著解釋：“還快？大姐，本來我只是打算過來搬下救兵，最多一兩天就走。”
“哪知裴老爺子剛好病了，后面你爺爺也病了，再加上觀瀾藥業成立，一來一去耽誤了二十來天。”
“如今長海市積累了一大堆事等著我處理，魔都那邊才重組完成的華輝影視集團也基本陷入了癱瘓，冒出一堆吃里扒外的東西等著我過去收拾，實在沒辦法耽擱了。”
“要不是放心不下回春丹我早走了，我說如曦，你該不會舍不得我吧？”
妹子條件反射似的反駁：“誰舍不得你啊，別胡說八道！”
這個回答又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趙如曦確實舍不得。
很舍不得！
雖說她是觀瀾藥業的總裁，但絕大部分事務都被張遠擋下。
公司的發展方向，下一步又該干什么，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只需按照吩咐做就是，連腦子都不用動。
想到以后遇見麻煩只能依靠自己，她心頭總有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依賴性一旦產生，想要戒掉真的很難。
可她也明白。
張遠的根基不在這里。
觀瀾藥業僅僅是這男人商業版圖的一小部分，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這上面。
瞧見妹子的神情，張遠會心一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感覺現在的趙如曦比之前可愛無數倍。
不再始終板著一副臭臉裝冰山美人，偶爾也會臉紅、嬌嗔、生氣。
總結下來就是，很有女人味。
當然，這一面僅限于對他自己。
在別人眼中，趙如曦依舊是那個話不多的冰山女總裁，一整天下來都見不到一個笑臉。
他把妹子抱了起來，坐在自己腿上，貼著耳垂輕聲道：“你舍得我，但我舍不得你啊。”
“你......”
這赤裸的情話令妹子耳根瞬間變得通紅，身子也不自覺軟了下來，呼吸急促了幾分。
奇怪的是。
以前和沈溪友相處的時候，哪怕喜歡到了骨子里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心臟“砰砰”直跳的感覺。
明明現在的心態比起剛畢業那會兒要成熟無數倍，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想了想后，她再度得出那個結論：這男人有毒！
“如曦，你手里面拿著什么？”
“沒，沒什么。”趙如曦立馬將小瓶子塞進衣兜。
這緊張兮兮的舉動反而勾起張遠的好奇心，他輕車熟路的把手伸了進去，摸出那個小瓶子，打開瓶蓋聞了聞，若有所思道：
“這......莫非是回春丹的樣品？可以啊，這么快就做了出來，效率還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