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張遠一臉無辜道:“我說的就是事實啊,酒精棉是白色的棉花,而碘伏是棕色的液體,兩者的用途有著不小的區別,關鍵時刻絕不能搞混淆。”
“如曦妹妹,你這生活常識和應急能力有待提高啊!”
再一次被嫌棄,趙如曦又羞又氣。
偏偏還無法反駁。
她確實不懂這些,以前也沒想過要去搞懂。
在她的人生里,思考更多的是如何將集團做大做強。
哪里需要分辨這些玩意。
她嘴硬道:“我又不是學醫的,也沒人教過我!”
“所以怪我咯?”
“我沒那個意思!”
妹子撇過腦袋,不去看那副欠揍的臉龐。
真是丟人丟大發了。
瞧見趙如曦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緊抿著的嘴唇。
張遠語氣放緩,恢復了些許正經。
“你爺爺這次是急癥,雖說暫時是穩住了,但底子比裴老爺子更虛,哪怕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后續仍然需要長時間調理。”
“你也看到了,急救的時候分秒必爭,尤其是有基礎病的,家里最好常備一個簡單的急救箱。”
“讓身邊親近的人......比如你,學一些基本的急救常識和穴位按壓,在關鍵時刻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所以,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必須認識并且知道該如何使用。”
趙如曦這才慢慢轉過臉,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記住了,謝謝......張,張哥提醒。”
這聲張哥無疑比剛才那兩聲順耳多了。
嗯......依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但張遠已經心滿意足。
接著,他目光掃向針盒:“至于一寸,大概是3.3厘米......”
說著說著,他像是陡然想起什么,不假思索道:“鄙人差不多就在六寸左右,雖然沒有刻意量過,大概就那樣。”
趙如曦聽的很認真,臉上都是求知欲:“什么六寸?”
“呃......算了,反正你也沒見過,說了也不懂。”
這話反而勾起了妹子的好奇心。
她打量著張遠,認真思索著究竟什么玩意差不多是六寸。
手臂?
不對,遠遠超過了。
手指?
也不對,差得太遠了。
漸漸地,她目光下移。
忽然反應了過來,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血紅。
“你這個無恥的登徒子,我......”
張遠也知道玩笑開大發了。
和自已女人說說這種無傷大雅,但趙如曦顯然不行。
這妹子又不是什么玩笑都能接一接的少婦,臉皮薄著呢。
如果沒處理妥當,好不容易才攢下來的一丁點好感迅速就會敗光。
正在電光火石之際。
他想到了一套說辭,穩如老狗道:
“如曦妹妹怎么無緣無故生氣了?是鄙人說錯什么話了嗎?”
“還在裝傻充愣!你指的不就是那個嗎?真以為我不知道?!!”
張遠一臉無辜:“哪個?喂,我說的是手掌的長度,不信你可以量量,看看我是不是胡說。”
瞧見張遠攤開的手掌,趙如曦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
雖說不可能真正拿卷尺測量,但貌似確實是20厘米左右。
有一說一,這男人的五指算得上纖長。
和女人的手差不多,平整光滑。
除了整體大上一圈,膚色稍微深了點外,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非常適合演奏鋼琴。
見到妹子成功被糊弄過去,張遠繼續科普:
“寸這個單位是不怎么常用了,畢竟沒有完全摒棄,也應該了解一點,這么說吧,成年男性的手掌長度大概就是六寸,20厘米左右。”
“而女性稍微短一點點,大概五寸半,18厘米左右。”
說著說著,他捏起妹子的纖手,很自然的貼在自已手心:“吶,你看我沒講錯吧,你的手掌長度果然比我短了一兩厘米,不過如曦妹妹啊,你手指真夠長呢!”
纖手猝不及防的被張遠握住,還是掌心相貼的那種。
趙如曦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灼熱的溫度和清晰的觸感從手心傳來,讓她渾身一顫。
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從指尖竄到了心臟。
“你......你干什么?松開!!!”
回過神來的妹子立馬抽回手,背在了身后,胸膛微微起伏,怒視著張遠。
“Sorry,sorry,光顧著給你科普知識了,忘了男女授受不親。”
趙如曦總覺得這男人在故意占她便宜,就是找不到證據。
她是個很保守的女人。
長這么大做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在大學期間,和男朋友沈溪友牽過手。
再過分的接觸就沒了。
如今居然被一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的男人摸了手心。
還摸的那么仔細!
真是豈有此理!
干嘛不十指相扣呢?!!
偏偏有脾氣還不能發。
不管是不是故意為之,人家忙前忙后把爺爺救活,還是擴大集團產業鏈的關鍵人物,怎么也不可能翻臉。
罷了罷了。
就當他是無心之失。
趙如曦準備說些什么轉移話題,又聽見張遠說道:“如曦妹妹,放心吧,下次我會注意。”
妹子瞪眼,沒好氣道:“你還想有下次?”
“你要是不介意,也行。”
張遠已經有經驗了,趕在妹子爆發前說道:
“其實吧,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想給你加深下‘寸’這個印象,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想必你以后肯定記得了,沒錯吧?”
這話一出來,趙如曦的怒意頓時煙消云散。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
六寸差不多是20厘米。
而20厘米又是......
完了。
腦子里第一時間浮現的竟然不是手掌的長度,而是......
真有那么夸張嗎?
僅僅想想就駭然不已,真見到豈不是會被嚇個半死?
片刻之后,她頓時驚醒。
趙如曦啊趙如曦。
你究竟在琢磨些什么啊?
這是一個黃花大閨女應該琢磨的事嗎?
還是在爺爺尚未完全脫離生命危險的時候。
可惡的臭男人!
居然三言兩語就將自已的思緒完全帶偏。
有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