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轉為凝重與失落:
“大祭司在突破到皇級高階后,似乎掌握了一種穩定影響甚至短暫操控部分深淵裂隙的力量。但……他視我父皇為最大的絆腳石,無論如何也不肯開啟通往父皇被困區域的通道。我們……毫無辦法。”
“除了大祭司,就沒有其他方法能開啟穩定的深淵通道?”
陸沉眉頭緊鎖,心沉了下去。不僅是為了扶搖,老頭子“劫”同樣困在深淵,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就在氣氛再次凝重之際——
一直旁聽的老仆絳偃,渾濁的老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猛地拍了一下自已的大腿:
“有!還有一個地方可能有辦法!”
陸沉和絳羅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深藍學院!”
絳偃語速加快,
“古老傳聞,深藍學院的‘無盡書庫’最深處,封存著上古甚至更早紀元流傳下來的、關于穩定開啟深淵通道的禁忌秘法或特殊神器!那是連天諭都未曾完全掌控的知識!”
但他隨即看了一眼絳羅,又看向陸沉,語氣變得熱切:
“我們邪族身份敏感,被視作‘混亂’與‘邪祟’,根本無法靠近深藍學院,更別提求取秘法。但是——沉少爺您可以啊!”
“您現在貴為監察殿第八監察長,是公認的無盡之海‘正派’頂尖人物,地位尊崇!您若以監察長的身份前往深藍學院交流、訪問,甚至提出合作研究深淵異動……完全合情合理!屆時,您便有極大的機會,接觸到那些塵封的秘法!”
深藍學院!
陸沉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的光芒。
這個名字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把,不僅照亮了拯救扶搖和師父的一線希望,更與他自身的另一件大事重合!
他的萬象歸墟體隱患的解決方案……同樣也在深藍學院之中!
看來,
在這大戰前的最后五天里,
他必須……去一趟這神秘莫測的深藍學院了!
與絳羅敲定了五日后的“演戲”細節,確保邪族核心區域能最大程度避開真正戰火后,陸沉沒有停留,即刻撕裂空間,返回了冥王城。
城中,肅殺的氛圍已然彌漫。
接到天諭敕令后,整個天魔人族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陸沉喚來楊子墨,將關于“進攻”邪族的安排簡潔交代下去,命令第八監察殿所屬力量在五日內完成戰前整備。
(此刻,陸沉已經成天魔人族中抽調大量強者,組建隸屬于自已的第八監察殿)
楊子墨領命,卻在陸沉準備轉身時,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冥主,正事說完,您不妨去后殿看看。今日,咱們冥王城……來了一位‘貴客’。”
陸沉挑眉,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他大步穿過廊道,推開后殿沉重的門扉。
殿內光線柔和,一道曲線驚心動魄、如同世間最完美造物般的倩影,正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絨的寬大座椅中。
她纖指捏著一只白玉茶盞,紅唇輕抿,氤氳的茶氣模糊了她部分容顏,卻更添幾分神秘魅惑。
正是去而復返的第三監察長——夜璃。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抬眸,那雙異色瞳眸掠過陸沉,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調侃意味的弧度:
“喲,回來啦?怎么樣?你的那位‘邪族小情人’……答應幫你救你的‘海族小情人’了么?”
陸沉腳步微頓,臉上難得浮現一絲尷尬。
夜璃這“小情人”的稱呼,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微微發熱。
“咳……絳羅已答應,會設法聯系邪皇,盡力保住扶搖的靈魂不散。”
他定了定神,走到一旁坐下。
提及正事,陸沉神色一肅:
“夜璃,五日后的行動,還需你的第三監察殿配合。屆時我們兩殿合兵一處,在指定區域與邪族‘交戰’,動靜要大,傷亡要無。”
“安啦安啦~”
夜璃放下茶盞,擺了擺纖手,眼波流轉,
“不就是配合你保護你的邪族小情人嘛~姐姐我啊,最好說話了。這戲,一定陪你演得漂漂亮亮。”
“多謝。”
陸沉點頭,目光落在夜璃臉上,尤其是她那雙此刻顯得格外幽深的異色瞳眸,
“那么,你此刻前來……是為了那件事吧?”
夜璃臉上的慵懶與戲謔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她微微頷首:
“天諭征討令已下,大戰在即,變數陡增。我這體內的‘定時炸彈’,還是越早解決越好。趁你這幾天有空,我們……開始吧。”
陸沉站起身:“好。我既已承諾,必當盡力。需要我怎么做?”
...
冥王城深處,一間被多重靜音、隔絕、防護結界籠罩的絕對密室。
光線昏暗,只有幾枚懸浮的月光石散發著柔和清輝。
夜璃褪去了平日那襲神秘的黑裙,僅著一身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素白紗衣。
紗衣下,那具堪稱造物主杰作的完美胴體若隱若現,玲瓏的曲線,雪白的肌膚,在幽光中勾畫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她赤著雙足,緩緩走到密室中央的蒲團前,盤膝坐下。
陸沉緊隨其后,在她對面坐下,眼神清明,竭力摒棄一切雜念。
“陸沉,”
夜璃抬起眼眸,那雙平日里或慵懶或銳利的異色瞳眸,此刻竟罕見地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水光與羞意,
“今日之后,姐姐我……可就真的算是被你‘看光’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迎上她的視線,聲音沉穩:
“夜璃,你對我有大恩。此番相助,是報恩,亦是履約。我陸沉以心魔起誓,只看該看之處,只做該做之事。你只需告訴我具體步驟。”
夜璃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那抹羞意轉為一種看透命運的淡然:
“唉……待會兒一旦開始靈魂層面的‘共鳴引導’,恐怕就不是你想不想看、能不能控制的問題了……”
她不再多言,緩緩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那雙驚心動魄的眼眸。
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繁復的手印,輕輕按在自已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