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十幾秒,仿佛凝固的時間才開始重新流動。,3*8!看·書~網′ ?追?最?新·章_節?
一條消息,
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艱難地浮現:
“沒…沒了…洛佩茲…整個聚集地…六十萬人…六十萬活生生的人啊…就…就這么…沒了?”
文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這條消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
瞬間引爆了頻道!
“阿西吧!兩招!那鳥人只用了兩招!一招砸死幾十萬!一招燒光剩下的!六十萬人啊!連掙扎都做不到!!”
“我想起來了,浮空而行!那是王階強者的象征,他們七個都能浮空而行!他們全都是王之境的強者!七個王境!!圣光天使竟然派來七個王境強者打我們,畜生啊!!!”
“王境?!開什么玩笑!!萬族爭霸才開啟十八天!十八天啊!我們拼死拼活,靠著冥主恩賜,現在最強的也就剛摸到半步霸主的門檻!他們…他們圣光天使憑什么能有七個王境?!這差距…這差距是鴻溝!是天塹!!”
“冥主大人…在北倉海…對戰那個王境的慕容云海…冥主和北海巨妖拼到重傷垂死,才堪堪將其擊退…那…那還只是一個王境初期啊!現在…現在來了七個!七個啊!!!這怎么打?!拿什么打?!!”
頻道瞬間被絕望的洪流淹沒: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我們做錯了什么…”
“六十萬人…兩招…呵呵呵…原來我們真的只是螻蟻…”
“完了…全完了…血脈之塔…守不住的…”
字字泣血,句句絕望。看書君 已發布最歆蟑結
那六十萬焦黑的骸骨,如同最冰冷的墓碑,
宣告著藍星人族在絕對力量面前的渺小與脆弱。
與此同時,
更高的虛空之上,
身披象征著仲裁庭無上權柄的暗金色流紋長袍,
負手而立,
俯瞰著下方那片新生的焦土。
他面容冷峻,眼神不帶一絲溫度地掃過那地獄般的景象。
嘴角,
卻勾起一抹微不可察、卻又冰冷刺骨的不屑弧度。
“哼,不自量力的螻蟻種族。”
他的聲音低沉而漠然,仿佛在評價一群被踩死的螞蟻,
“竟敢妄想挑戰天使族的無上榮光?這便是注定的結局——徹底的…湮滅!”
他微微瞇起眼睛,
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天使族使者暗中承諾的、那件足以讓他突破當前瓶頸、觸及更高境界的神物。
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如同毒蛇般在他冰冷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為了這份“酬勞”,稍微“調整”一下仲裁的尺度,
讓這低等的藍星人族承受天使族應有的“懲戒”,
又有何不可?
規則,本就是強者書寫的玩物。捖??鰰棧 首發
在他身側稍后位置,
巡判曲無鋒背后的光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他臉色慘白,嘴唇緊抿,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雙曾經充滿睿智與希望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邊的痛苦與絕望。
太大了…
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想起陸沉,想起他曾創造的種種奇跡,想起他那雙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眸。
如果沒有外力干預,
以陸沉那驚才絕艷的天賦和藍星人族在絕境中爆發的潛力,
沖入前百,絕非奢望!
那是曲無鋒在第六賽區暗淡星空中看到的、最耀眼的一顆新星!
可是現在…
一切都完了…
六十萬同胞瞬間化為焦骨!
七個王境天使如同七柄懸頂的毀滅之劍!
藍星人族…還有希望嗎?
曲無鋒的心中頓時滿是絕望,
“完了…”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冰冷的虛空風中。
那是對藍星人族的悲憫,也是對自己職責無力守護的絕望。
熾翼天使戰區,
核心圣殿,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暢快淋漓、帶著無盡怨毒與瘋狂的尖笑,打破了圣殿的壓抑。
賽芙拉,
這位曾經高貴優雅、如今卻面容扭曲的熾翼天使天驕,
死死盯著光幕中那片無邊無際的焦黑骸骨森林,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殺得好!殺得太好了!!”
她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站起身來,
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復仇的快意,
“燒!燒死他們!把這些該死的、骯臟的藍星蟲子,統統燒成灰燼!讓他們也嘗嘗,家園被毀、族人死絕的滋味!!”
在她身旁,全身籠罩在陰影中的黑袍人緩緩點了點頭,兜帽下的陰影似乎也帶著一絲滿意的弧度。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圣光主族…果然神威無雙。雷霆手段,摧枯拉朽。只要他們擊毀藍星那最后的破塔,這第一賽段的桂冠…便是我熾翼天使的了。”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感慨,“雖然損失慘重…但,熾翼天使族…總算能延續下去了…”
賽芙拉止住狂笑,金色的瞳孔轉向積分排行榜。
此刻,
藍星人族的積分已2500億,遠遠超出熾翼天使的1300億,
穩居第一。
那刺眼的數字差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在賽芙拉的心頭。
但此刻,
這巨大的差距非但沒有讓她沮喪,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扭曲的嘲諷。
“呵…呵呵…”
賽芙拉伸出涂著金色蔻丹的手指,輕輕點著藍星人族那龐大的積分數字,
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積分?再高又如何?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數字罷了!”
“等圣光天使的大人們碾碎你們那座可笑的塔,這一切…都將是我們的!是我們熾翼天使重返榮耀的墊腳石!”
她的笑聲越發尖銳刺耳,充滿了鄙夷和快意:
“掙扎吧!哀嚎吧!你們這群卑賤的蟲子!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都不過是…一場滑稽的、供人取樂的——小丑表演!”
圣殿中,
回蕩著她充滿怨毒與得意的尖笑,
與光幕中那片死寂的焦土,
形成了最殘酷、最令人作嘔的諷刺。
571大區,血脈之塔。
暗金色的塔身依舊流淌著不屈的光暈,如同定海神針般矗立在洶涌的波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