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穎看見自已婆婆就煩,沒好氣地吼了一句:“看什么看!一個孩子都帶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牙招娣因為腿瘸了一只,且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平日里能干的活就少了很多。
范穎一看別人的婆婆幫著家屬院的兩口子忙前忙后忙上忙下的,而自已婆婆就是只能幫幫帶帶孩子,就心里越發不平衡了起來。
明明丈夫都升職為副團長了,家里還是要過得緊巴巴的,因為丈夫張濤每個月的津貼,得預留一筆錢,給婆婆牙招娣買藥。
用張濤的話來說,自已老母親這輩子已經夠苦了,不能再讓她委屈了。
所以為了給牙招娣買藥,家里幾乎一半的錢都要砸進去。
那這么一大筆開支沒了,他們家里自然就過得緊巴巴了。
想到這,范穎發脾氣似的將筷子砸在了地上,惡狠狠的瞪著牙招娣。
“家里有個拖油瓶,別人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就只能吃糠咽菜。”范穎又開始了自已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冷嘲熱諷她的婆婆。
牙招娣沒說話,身子只是抖了抖,并不敢還嘴。
她卑微了一輩子,這會兒還要拖累兒子兒媳,本來就已經覺得對不起兒子兒媳了。
所以現在讓她反駁一句,牙招娣根本就不敢。
“看個孩子都看不好,都不知道這種人還活著干嘛!”范穎又道。
牙招娣聞言,撿筷子的手一頓,但是還是默不作聲。
這時,外面傳來了聲音。
“可以吃飯了不?”一進伙房,張濤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今天訓練,大太陽照著,他早就感覺到餓了。
范穎見張濤回來了,一改剛剛對婆婆的冷嘲熱諷,迎了上去。
“回來了啊?飯菜馬上就好了,你坐一下。”
張濤自然是沒坐的,他彎下腰,撿起剛剛牙招娣沒有撿起來的筷子說道:“媽,您腿腳不好,就不用彎腰撿東西了。”
“沒事兒,這筷子怪臟的,我拿去洗一下。”牙招娣說著,就要去拿張濤手里那剛剛被兒媳婦摔在地上的筷子。
卻沒想到,張濤直接就將筷子放在了洗碗盆里。
“不用,等會兒吃完飯了,讓范穎一起洗。您身體不好,就好好坐著休息就行了。”張濤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腿腳不好的母親坐了下來。
范穎在一旁見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丈夫整天就知道心疼自已的媽,也不知道心疼她這個兒媳婦。
“我覺著,這洗個筷子,也不是個多大的事兒吧?”范穎在一旁以玩笑的口吻說道,只是笑容有點僵硬。
張濤正想說什么,他身邊的牙招娣先開口了。
“對對對,不是什么大事兒,我拿去洗就好了,何必又麻煩你媳婦。”
說完這話,牙招娣就想站起身,卻被張濤給按下去了。
“我說,你洗這些筷子,就是一個順手的事兒,有那么多話要說嗎?”張濤瞪著范穎,使得范穎的身子一僵,立馬就不敢再說其他了。
眼看著兩人又要為了自已吵架,牙招娣忙說道:“好了好了,你別跟你媳婦這樣說話,好好過好好處。”
她不說這些還好,一說范穎就來氣。
因為在范穎看來,自已跟丈夫的所有矛盾,都是因為婆婆這個拖油瓶的存在才導致的。
假惺惺的,每次都在旁邊假意的勸架,明明一切導火線都是因為她。范穎暗暗想著。
張濤也不喜歡插入兩個女人中間說來說去,所以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誰家啊,炒菜那么香,剛剛我進屋子都聞到了。”
“按照方向來說,應該新搬來的那位團長家。”范穎立馬回道。
張濤聞言,忍不住朝著范穎的方向看了一眼。
“對了,新來的團長那邊,明天你主動上門,跟團長夫人打聲招呼。”
范穎聞言,炒菜的手一頓,隨后忍不住問道:“你之前不是說,先別主動搭理他們那邊嗎?畢竟還不想站隊。”
“今時不同往日,此一時彼一時的道理,你懂不懂啊?”張濤沒好氣地說道。
范穎沒應聲,她沒讀過什么書,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像是瓊州島這邊,文盲率更加高。
“聽說總指揮都打電話來催讓新團長趕緊上任了,所以這個新團長的身份不簡單,得跟人搞好關系。”張濤又道。
“我知道了,明兒個我上門,跟人家混個臉熟。”本來就是住在隔壁,遲早要見面打招呼的。
“嗯,拿那瓶你釀好的酒去,送給人家喝一罐。”
范穎這下終于不淡定了,她沒什么好的手藝,平日里喜歡釀釀酒,但是這些酒都是要拿出去賣的,而不是送人的。
“一罐?一碗吧?”范穎忍不住問道。
“一碗?一碗你送得出手?”張濤沒好氣地說道。
“就一罐,你別小氣讓新來的團長跟團長夫人看輕了我給你說。”
范穎想發火,但是又不敢違抗丈夫的話。
“我知道了!”說完這話,默默地摔了一下鍋鏟。
牙招娣看在眼里,她輕嘆了一口氣,隨后開口道:“要不——送我前段時間腌的酸菜,怎么樣?”
話音剛落,范穎就說道:“媽,您那個東西,更加送不出手,還是算了吧。”
范穎真的受夠了,不管什么事情,婆婆都要站出來插一腳。
“我媽的酸菜怎么了?做得很好吃啊。”張濤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是是,你媽做的好吃,那你怎么不一開始就讓我送你媽做的酸菜?”范穎一個沒忍住,直接開口反駁起了張濤。
“范穎,你怎么說話呢?別老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好嗎?”
張濤是知道的,媳婦兒討厭他媽。
他媽也是軟柿子,作為婆婆,一味忍讓。
要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再不幫他媽,他真的怕他媽活不下去了。
苦了一輩子的母親,張濤不想再讓她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