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櫻看他竟然幫自己家說話,而且還懟得溫知夏啞口無言,本來還失落的情緒瞬間就變得開朗了起來。
她飄到了溫知夏的面前,很是小人得志的“哼”了一聲,隨后轉身看向了沈硯州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溫妤櫻的錯覺,她感覺男人的腳步停頓了,雖然沒有回頭,但是像是在等人的樣子。
溫妤櫻又看了一眼溫知夏,懷疑沈硯州不是在等她吧?把她氣得喲。
接著她馬上又屁顛屁顛地飄到了沈硯州的面前,開口勒令道:“還不走,等著溫知夏追上來呢?”
明明是很生氣的口吻,但是溫妤櫻的聲音本來就嬌滴滴的,倒是給人一種撒嬌的感覺。
“走了?!?/p>
突然,溫妤櫻的耳邊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溫妤櫻都懷疑自己聽錯,出現幻聽了。
沈硯州剛剛那句話,是……是跟她說的?
不可能吧!沈硯州能看見自己?
溫妤櫻繃不住了,直接飄到了沈硯州的面前,各種試探。
一下子捏捏他的臉,一下子戳戳他的耳朵,一下子又拿手在沈硯州的臉前晃來晃去。
但是不管她再怎么鬧騰,沈硯州都沒再有反應了。
“到底看沒看見我??!”溫妤櫻很是不滿地嘟囔著。
而沈硯州這邊,自然是不可能給她任何回應的。
經過那天后,溫妤櫻一直就跟在沈硯州的身邊,期間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發生。
而沈硯州的生活,也是枯燥得離譜,不是訓練就是吃飯睡覺,一點都沒意思,溫妤櫻跟著都忍不住打哈欠了。
不過她一只鬼,是不用睡覺的,但是溫妤櫻有時候會感覺很累,然后失去意識,等醒來的時候她還是跟著沈硯州的。
無語了,這具身體,不對,這具鬼身,已經離不開沈硯州了。
她以為會一直這樣,要跟著陪伴沈硯州一輩子呢。
直到沈硯州接到了一個電話,溫妤櫻聽著沈硯州一直在應聲,但是沒說什么,不由得好奇是誰打來的電話。
因為此時沈硯州臉上的表情,真的很不對勁。
溫妤櫻能感覺出來,對方這會兒整個人,都籠罩著一股散不去的哀傷。
“沈硯州,你怎么了啊?”溫妤櫻被沈硯州感染到了,飄到了對方的面前,很是擔心地問道。
這段時間跟著沈硯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面對這男人的時候該是什么心理。
但是溫妤櫻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好男人。
所以現在,她就希望沈硯州能好。
所以這會兒在感受到了男人的悲傷,溫妤櫻很想叫沈硯州別傷心了,她會陪著他。
但是沈硯州看不見她啊,溫妤櫻都急死了。
“沈硯州,你到底怎么了呀?”溫妤櫻著急地,在沈硯州的身邊飄來飄去。
卻沒想到,男人突然開口說道:“原來,你真的已經不在人世了。”
溫妤櫻愣住了,沈硯州說的人,是……是不是自己???
這一刻的預感強烈到了可怕,溫妤櫻覺得沈硯州說的就是自己。
“我不在了,你就自己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另娶,也沒事的。你還那么年輕,可以重新考慮結婚了。雖然要為了國家奉獻,但是自己一個人太孤獨了,還是得結婚啊?!?/p>
溫妤櫻都不知道自己嘴巴在叭叭叭個什么了,像是個老媽子一樣,竟然開始搞起了催婚?
但是她是真的覺得沈硯州的世界好孤獨,跟著沈硯州的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對方內心的孤獨。
現如今,溫妤櫻很后悔,當初自己為什么要鬼迷心竅跟沈硯州離婚,為什么不選擇來到部隊隨軍。
這里的生活條件雖然不比滬市,但是經歷了下鄉后,溫妤櫻覺得這里簡直不要太好了。
“沈硯州,你干嘛露出那副嚇人的表情???我死了就死了啊,你難不成還要找出害我的兇手啊?”
“你不用找了,我就是被溫知夏一家寫信舉報,才被下放的,你要是想報仇就別跟溫知夏有交集就行了。”
“我感覺我都是罪有應得,現在靈魂被困在你的身邊,也是罪有應得?!?/p>
“哎,我希望你看見我,又不希望你看見我。看見我這會兒慘兮兮的,你肯定在心底冷笑吧。當初拋棄了你,現在連死都死得那么難看?!?/p>
溫妤櫻絮絮叨叨的,卻沒發現男人此時手心緊握成拳,雙眸都通紅了。
突然,沈硯州離開了警務連,去往部隊的另一棟樓。
溫妤櫻好奇地跟在了沈硯州的身后,不知道男人又要去干嘛。
“師長?!鄙虺幹葸M了一間辦公室,沖著坐在辦公室的男人敬了個禮。
“嗯?硯州你來了。”王老師長看著沈硯州,眉眼彎彎的,對于沈硯州的態度也是好到不行。
“嗯,師長,我……學生想請個長假?!鄙虺幹萃蝗婚_口說道。
聽到這話,王老師長立馬將手里的資料給放了下來,隨后開口問:“請長假?我能問你請假去做什么嗎?”
沈硯州的身份特殊,給他批假都是要經過層層審核的,更何況是長假。
“師長,我想去一趟南方。”
“南方哪里?”
“嶺南?!?/p>
“嶺南?去那邊干嘛?”
嶺南那個地區這會兒貧苦得很,云省雖然也是貧瘠地區,但是跟嶺南比,根本就不夠看。
“我去——將我夫人給帶回來?!鄙虺幹菡f出這話的時候,顯得很是艱難。
“你夫人?”王老師長思索了一會兒,隨后忍不住問:“我記得,你的離婚申請,我已經審批通過了啊。”
沈硯州沒回話,而是低下頭,像是在等著王老師長同意自己休長假一般。
“你們都離婚了,你現在還去接她回來干嘛?部隊這邊那么多女同志喜歡你你都不帶正眼看一下,我都好奇你那個媳婦有什么地方吸引你了,都離婚了你還要跑嶺南去接回來。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滬市的吧?那么這會兒在嶺南那邊,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被下放。資本家下放?如果是資本家,那我不同意你過去。這會兒抵制資本家那么嚴重,跟資本家沾邊的一個都別想好過。你是我的得意門生,我可不想你為了一個女人而葬送自己的前途?!?/p>
王老師長不愧是當上了師長的人,兩人短短的幾句話,他直接分析出來了一大堆,而且還八九不離十。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沈硯州說的接,并不是他所想的接。
“我去——將她的骨灰接回來,找個地方好好地安葬。”
沈硯州的一句話,使得王老師長瞬間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