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中,謝凜眼睛里慢慢染上笑意,沒有絲毫抵抗,放任地由著央央從他口中掠過每一絲空氣。
良久,直到胸膛因為缺氧而開始微微泛疼,他才抱著央央從水底浮上來。
裴央央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好不容易緩過來,想要抗訴。
“謝凜,你……”
才開口,再次被吻住。
他被推著后退幾步,大半身體向后仰靠在巨石上。
她上半身已經徹底離開水面,接觸到夜里的空氣,卻完全不感覺冷,身上的謝凜不斷傳來滾滾熱源,甚至讓她渾身泛紅。
細碎的吻落在她身上每一個角落,從臉頰延伸到脖頸,一路往下,分分毫毫都不放過,尤在唇瓣上流連最多。
男人一言不發,皎潔月色下,他眼底仿佛有暗紅的光閃過。
他想做的,并不只是親吻而已。
還想要更多、更多……
可是不行。
不應該在這種地方。
謝凜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翻騰的沖動壓下去,然后還做更加炙熱的親吻,燙得懷里的人小聲啜泣起來。
這一場溫泉,不知泡了多久才結束,最后央央被謝凜抱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軟的,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
謝凜一聲不吭,幫她擦拭身上的水珠,一件一件幫她換上干凈的衣服,動作輕柔,只有偶爾抬起頭,才能看到眼底的猩紅還未徹底褪去,昭示著他并沒有得到滿足。
經常穿著穿著,便湊過來親她,導致穿衣服的進度被大大拉慢。
等好不容易穿好鞋襪,抬頭看去,央央已經靠著樹干睡著了,臉頰上帶著艷麗的紅暈,睫毛濕噠噠地垂下來,不知是被溫泉浸濕的,還是被眼淚染成這樣。
到后面的時候,親得狠了,謝凜確實聽見她在低聲啜泣,哭得可憐。
但他沒有心,聽見哭聲,反而欺負得更狠了。
心里涌起一絲微不足道的內疚,很快就消散,謝凜看了看還拴在不遠處的馬,沒有過去,怕騎馬會把人顛醒,于是干脆將人背起來,步行朝外面走去。
月色皎潔,四下無人,整片草原上安靜極了,只有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
謝凜一步一步走著,感覺著身后的呼吸,心里從未有過的踏實和滿足。
這樣走著,就算走到天荒地老也愿意。
裴央央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有些熟悉的帳篷頂,看到上面的裝飾,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躺在她的帳篷里。
倏地起身,朝周圍看去。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自己身上的濕衣服已經換了,正是月瑩之前幫她收拾的那一套。
緊接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瞬間浮現在腦海中,紅暈迅速爬上她的臉頰。
后來到底發生什么,她也記不清了,只記得謝凜一直在親她。
“我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月瑩端著水進來,回憶著道:“今天一早,天色剛亮的時候。”
“哦……”
裴央央知道,多半是謝凜帶她回來的,雖然心里好奇自己睡著之后怎么騎的馬,卻不好意思詢問。
月瑩卻記得很清楚,甚至未來很多年都難以忘記那個畫面。
當時她剛剛睡醒,打著哈欠去打水。
草原上籠罩著蒙蒙霧色,一片白霧之中,隱約有很輕的簌簌聲傳來,是腳步踏過草地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皇上緩緩出現在視野中,他走得極慢,也很穩,背上背著一個人,正靠在他肩上熟睡,看不清臉。
月瑩認出對方穿著自己昨天為小姐收拾的衣服,認出她來,一瞬間瞌睡都嚇醒了,連忙跑過去。
昨天傍晚時分,皇上將小姐帶走,她在帳篷中等到半夜,沒想到他們這時候才回來。
“小……”
剛開口,皇上迅速朝她看了一眼,眼里的意思很明顯。
月瑩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發出聲音。
皇上沒理她,只是背著小姐繼續朝前面走去。
這時,月瑩才明白皇上為什么走得那樣慢,身上沒有任何晃動,就是為了不吵醒背上的人。
他背著小姐穿過大半個營地,把不少早起的人都嚇了一跳,但沒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月瑩一直等在帳篷外,直到皇上走出來,朝她吩咐:“她沒醒之前,不要去吵她。”
“是,皇上。”
垂首等待皇上離去,她才小心翼翼走進去一看,小姐正在被窩里睡得安穩,絲毫沒有被驚動。
她臉頰紅撲撲的,露出的手也暖洋洋。
圍場夜里會降溫,直到清晨是最冷的時候,也不知皇上用了什么法子,背著小姐一路走回來,小姐身上也是暖的。
再回想剛才皇上的模樣,衣服都被露水沾濕了。
又過了一會兒,太陽升起,聽說秋彌的活動已經開始了,月瑩依舊等在這里,又過去一個時辰,小姐才醒來。
“什么?活動已經開始了?今天是什么比賽?”裴央央著急地問。
“聽說是狩獵。”
央央頓時發出一聲驚呼,急切道:“快,快幫我梳洗,我得趕快過去。”
月瑩早提前做好準備,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梳妝,走出帳篷,快步朝場地走去。
可走了一會兒,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好多人在看她。
之前也有,但遠沒有今天這么多,無論是路過的丫鬟仆役,還是侍衛官兵,甚至就連一些官員和女眷,都在看她,偶爾還會小聲說話。
裴央央越走越疑惑。
“月瑩,他們在看什么?”
月瑩心中清明。
今早皇上背著小姐回來,被很多人看見,他們回去之后肯定會告訴家主,才一個時辰,消息就傳遍整個營地。
但她沒有解釋。
小姐臉皮薄,肯定受不了。
“小姐,我們快過去吧,不然來不及了。”
“沒錯沒錯,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