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舟開始帶著裴央央在軍營里走動,遇到一個人都要炫耀一遍。
幾個小兵站在訓練,也被他招招手叫過來。
“那邊的,別練了,來來來,這是我妹妹。”
幾名小兵愣住。
將軍特意把他們叫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平時不是說訓練最重要嗎?
他們紛紛跑過來,看看裴央央,臉上一紅。
“裴小姐好。”
裴無風點頭,語氣十分炫耀道:“我妹妹當然好,知道香囊嗎?還是平安扣香囊,沒錯,我妹妹給我繡的!”
幾人紛紛沉默,面面相覷。
他們好像……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問。
不過這么些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裴無風這么高興的樣子,當初他被封為武侯大將軍的時候,也是滿臉嚴肅,上午領賞,下午就帶兵訓練去了,哪像現在這樣?
昂首挺胸,下巴高高抬起,走路狂放,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去登基的路上。
直到將軍營都走了一圈,確定每個人都看到了裴央央,他才心滿意足,忽然想起來。
“對了,央央,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裴央央知道二哥高興,也就一直沒打擾,見他終于炫耀夠了,才笑著點頭。
“二哥,我想幫你查兩個人,聽說他們之前也在軍營中。”
說著,她拿出提前寫好的資料,上面只有簡單的姓名和籍貫,軍中雖然人多,但管理森嚴,有這兩條信息應該就夠了。
裴無風接過來一看,毫不在意地點頭。
“這兩個人怎么了?欺負你了?還是惹你生氣了?”
“沒有,只是幫朋友找的。”
聞言,裴無風直接大手一揮。“沒問題,我馬上就讓校尉去找,有消息告訴你。”
說完,兩人往營帳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一半,卻見張校尉又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將軍!將軍!您總算回來了!剛才又來人了!”他壓低聲音,神色看起來十分慌張。
“又有人?今天怎么回事?難不成……是娘來了?”
裴無風臉色一喜,若是娘親也過來,那真的是雙喜臨門。
他喜滋滋地剛邁出兩步,就聽見張校尉道:“將軍,是皇上,皇上來了!”
裴無風臉色頓時一黑,興致瞬間散去一大半,笑容沒了,腳步也瞬間慢下來,一副很不想過去的樣子。
“他突然過來干什么?”
平時除了節日視察軍營,皇上很少會過來,今天無緣無故過來干什么?
當皇上的,不應該離臣子的生活遠一點嗎?
張校尉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道:“屬下也不清楚,皇上正在將軍營帳中等著呢,還請將軍快點過去吧。”
皇上親自過來,裴無風就算再不愿,也要過去迎接,想了想,對裴央央道:“央央,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裴央央點頭。
想著謝凜忽然過來,興許是有什么軍務要和二哥商議,自已不方便在場,便不過去了。
很快,裴無風和校尉一起來到營帳外,掀開簾子進去,看見一身玄衣的皇上正背對著他站在里面。
聽見聲音迅速轉過身來,眼里剛盈出笑意,看見進來的只有裴無風一個人,還沒開口,笑先散去半分。
“只有你一個?”
他看了一眼營帳外,似乎在找人。
裴無風一聽這話,心中冷哼。
這狗皇帝,果然是來找央央的。
屬狗的吧?央央前腳去哪兒,后腳他馬上就跟過來。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沒讓央央進來,他們兄妹相親相愛的美好時光,怎么能被他給攪和了?
得盡快把他敷衍回宮。
他還打算帶裴央央去隔壁軍營也顯擺一圈呢。
裴無風想著,恭恭敬敬地行禮。
“臣參見皇上。”
然后佯裝不知。
“皇上在說什么?皇上是特意來五軍營里找人的嗎?”
謝凜眉頭微皺,他之前聽說裴央央來了軍營,所以才過來看看,可看裴無風的樣子,好似根本沒見到她。
“央央沒來找你?”
裴無風:“沒聽說,她不是在家休息嗎?皇上,這里是軍營,女子不能隨意進出。”
難道是影衛傳回的消息有誤?
這時,裴無風詢問道:“皇上今日特意過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見裴央央確實沒出現,謝凜意興闌珊地收回目光。
“朕今日無事,隨便過來看看,既然沒什么事,那朕就先走了,裴將軍好好練兵吧。”
既然央央不在,那也沒什么好留的。
裴無風壓著心中喜悅,絲毫不挽留,馬上帶著他離開。
兩人剛出營帳,走了沒幾步,忽然看見一個小兵舉著兩個大雞腿,呲著個大牙跑過來,嗓門賊大。
“將軍!將軍!嘿嘿,你讓我給裴小姐烤雞腿,我烤好了,加了多多的料汁,快,趁熱!”
裴無風當場一驚,竟完全把這件事給忘記了,連忙朝那人使眼色。
小兵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不是將軍讓她去烤雞腿,說要給裴小嘗嘗軍營的口味嗎?他可花了不少功夫,選了最好的兩只雞腿。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連忙將雞腿藏在身后,轉身想走,可已經來不及了。
“站住!”
謝凜忽然叫住他,走過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雞腿。
“你剛才說,這雞腿是給誰烤的?”
小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參見皇上!這雞腿……這雞腿……”
他緊張地看了看裴無風的方向,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謝凜冷眸往裴無風身上一橫。
“裴將軍,你剛才不是說央央在家嗎?”
裴無風氣得半死,沒想到千辛萬苦都快把皇上送走了,最后竟然折在兩個雞腿上,只能硬著頭皮吩咐校尉:“去把央央帶過來吧。”
謝凜微微瞇起眼睛,冷聲道:“裴將軍這招瞞天過海用得很妙,以后上戰場的時候,希望也能照常發揮。”
差點連他也騙了。
裴無風干笑。
廢話,到了戰場上,他能把敵軍騙得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