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以后你是楊秘書
王欣雅攥著那套黑色蕾絲內衣，指尖扣進刺繡的鏤空里。
表姐的話，有些顛覆她的三觀。
“你就沒想過，萬一他永遠不正眼看你？”她聲音很輕。
楊雪沒有立刻答。
她垂著眼，把滑落的吊帶勾上肩頭，動作很慢。
“想過。”她說道，“那就算了。”
王欣雅看著她。
“我又不虧。”楊雪抬臉，又笑了，“云城多少女人想近他的身，近不了。”
“我天天在他眼皮底下，襯衫裙子換著花樣穿，他看也好，不看也好，反正我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照鏡子也高興。”
她頓了頓，從床頭摸過煙盒，抽出一支叼著，沒點。
“再說，萬一哪天他想要了呢。”她咬著濾嘴，含糊道，“我總得準備好。”
王欣雅心里又羞又氣，臉又紅了。
“你真是……”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自己這位表姐。
“真是什么？”楊雪取下煙，睨著她，“你別告訴我，你當年和他談戀愛，沒想過嫁給他。”
王欣雅沒接話。
楊雪看著她，忽然湊近：“你那時候，跟他睡過沒有？”
王欣雅退后半步，攥著內衣的手抵在胸前：“關你什么事。”
“那就是睡過。”楊雪靠回去，兩腿交疊，睡裙下擺滑到腿根，黑色蕾絲邊露了大半，“難怪他肯幫你。”
“他不是那種人。”王欣雅急聲道。
“我知道。”楊雪捏著煙蒂，輕輕笑了，“他要真是那種人，反倒好了。”
王欣雅不懂。
“他不貪錢，不貪那些送上門的投靠。”她說著，語氣淡下去，“他圖的東西，我看不懂。”
王欣雅沉默，她發現自己對體制內的東西，一竅不通，連現在周平的追求，都不了解。
不過，看到表姐抽煙的樣子，她下意識不喜。
她伸手奪走她的女士香煙，一臉正色地說道：“我雖然不了解現在的周平，但是我了解以前的他，他絕對不會喜歡一個抽煙的女人。”
“喲，你還教訓上我了？”楊雪挑了挑眉。
云城官場就是個大染缸，她雖然努力不讓自己沉到缸底，但也不可避免，染上了不少惡習。
她以前是不抽煙，也不喝酒的。
“你這種女士香煙的味道雖然淡，但是離近了，我相信周平能聞到，你猜他心里怎么想？”王欣雅語氣淡淡。
楊雪臉色變幻不定，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半包香煙，丟進垃圾桶。
“你說得對，老娘好不容易爬出爛泥塘，可不想再回去陪那些老男人喝酒。”楊雪說道。
王海濤以前特別喜歡拉她參加酒局，每次有投資商過來考察，楊雪必定作陪。
她長得漂亮，人又會來事兒，有她調節氣氛，市里的招商工作，輕松不少。
不過，當領導的得了政績，作為小科長的她，卻落不到什么實惠。
還得被那些老男人拿黃色笑話打趣，灌酒占便宜。
周平調過來后，讓她看到了機會，自從她私下里，向王海濤暗示，周平對她感興趣后，王海濤已經很少拉她參加酒局了。
兩姐妹聊天忘了時間，落地窗外，天已大亮。
楊雪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酒紅睡裙下擺掃過小腿。
她走到衣柜前，拉開另一扇門，里面掛著幾套職業裝。
白襯衫熨得筆挺，灰色包臀裙疊放整齊。
她脫了睡裙，真絲滑落腳背。
背脊光裸，腰線收得很緊，黑色蕾絲底褲勒出圓潤的弧線。
王欣雅別過臉。
哪怕身為女人，她也不得不感慨，表姐的身材真好。
楊雪拿起一件白襯衫，套在玲瓏嬌軀上，扣子從下往上系。
扣子系到胸口，她停住，轉身看王欣雅。
“街道辦的工作，雖然輕松，但是你要注意，別透露你認識周平。”楊雪說道。
“為什么？”王欣雅美露出不解。
在她想來，如果背后有靠山，不能省掉很多麻煩嗎？
“官場水深，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是周平的政敵，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楊雪說道。
她系完最后一顆，把襯衫下擺塞進包臀裙，拉鏈從腰側拉上去。
灰色布料裹緊腰臀，裙擺到大腿中部。
“我明白了。”王欣雅神色黯然。
她感覺自己和周平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楊雪對著鏡子整理領口，手指壓平細褶。
“當年你嫌他窮，離開他。”她對著鏡子說，“現在他起來了，你又離了婚，你來找他，他心里怎么想，你猜過沒有？”
王欣雅沒出聲。
她心里很委屈，當年明明是家里反對，她并沒有嫌棄周平窮。
“他幫你，是念舊情。”楊雪轉過身，“你要是把這舊情當成別的，最后那點念想都得耗光。”
王欣雅攥緊手里的蕾絲內衣，指關節有些發白。
“我沒想……”她語氣弱弱地辯解。
“你必須想。”楊雪打斷她，“你一個離婚的女人，他是你唯一的人脈，不抓住這根救命稻草，你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王欣雅抬起臉，眼眶泛紅。
楊雪看了她幾秒，嘆口氣，走過去，伸手把她攥皺的內衣捋平。
“這還穿不穿了？”她語氣軟了些。
王欣雅低著頭，不說話。
“臉不能當飯吃，你好好想想。”楊雪把內衣塞進她手里，轉身出去。
客廳里，手機在響。
她走過去，屏幕亮著，來電顯示是周平打過來的。
“周市長，您好。”楊雪接起來，語氣恭敬。
王欣雅正好走出房間，看見楊雪現在一臉恭敬的模樣，眼神有些異樣。
現在的楊雪，和剛才風騷大膽，說要和周平睡覺的楊雪，完全是兩樣。
“楊科長，現在方便接電話嗎？”周平語氣溫和。
自從知道楊雪是初戀的表姐后，他對她多了幾分客氣。
“方便的。”楊雪有些受寵若驚。
“是這樣，我剛才向市委申請，把你調到身邊當秘書，想征求一下你的想法。”周平在電話里說道。
“謝謝周市長，我求之不得。”楊雪欣喜若狂。
官場上最看中的就是一個名正言順，有正式調令，和沒有調令，那完全是兩回事。
“目前我手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宏泰集團的案子，案子是杜濤在查，由你和他對接。”周平想看看楊雪的能力。
調她當秘書，是看王欣雅的面子，但是對方值得不值得重用，就看她接下來的表現了。
“周市長，我向您保證，一定把事情辦好。”楊雪因為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掛了電話后，她看到表妹王欣雅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楊雪俏臉一紅。
“我看你對周平畢恭畢敬的樣子，也不像是有膽子爬上他的床啊？”王欣雅打趣道。
楊雪俏臉更紅了，梗這脖子說道：“就算不敢付出行動，我心里想想，還不行么？”
“想當然不犯罪，難不成你已經幻想過和周平睡覺的場景了？”王欣雅眼神玩味。
剛才在臥室表姐聊起官場，分析人性，頭頭是道，差點把她唬住了。
現在看來，也就是紙上談兵，光嘴上硬。
“懶得跟你說，我要辦正事了。”楊雪耳根子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