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埋葬了趙銀斗之后,人們圍在篝火旁,進行他的悼念儀式。
這些隊員們,在講述著趙銀斗的點點滴滴,回憶著和他一起并肩作戰的美好時光。
講到動情處,人們哭的泣不成聲,悲傷彌漫在這片曠野上。
林墨坐在其中都困的快要睡著了。
他還得強撐著身子,表現出很難過的樣子。
按道理,他哭他難過這些都是沒有根據的,他趙銀斗壓根沒什么交際,但此刻的合群更能表現出大家是一伙的,這是融入陌生集體的最好方式。
而作為將趙銀斗遺體找回來的人。
趙金斗自然也是感謝了林墨一番,儼然將林墨四人當成了自已人。
“以后你們就是我們照西隊的一員。”
趙金斗紅著眼眶說。
“林墨,謝謝你,帶我弟弟回家。”
他起身沖著林墨深深鞠了一躬。
在悼念儀式結束后,回照西市的路上,趙金斗邀請林墨和他坐在同一輛車上。
兩人坐在后排,趙金斗這才給他說起現如今南疆的狀況。
這正是林墨的目的所在,通過將趙銀斗遺體找回,快速拉近與趙金斗之間的感情,且不說在照同能夠立刻站穩腳跟,最起碼能通過趙金斗快速了解現如今南疆的情況。
照同按照街道劃分,一共有150條街道。
而趙金斗所管轄的街道正是照西街,手下大約有500人左右。
在150條街道之上,則是照同的四大將軍,趙金斗上級將軍名叫衛飛,是掌管照同后勤方面的。
按照趙金斗的話,在兩周前人們發現南疆徹底被封鎖,被困在南疆的人們,曾尋求各種方法想要出去,但結果都出不去。
而隨著南疆被詭異的封鎖之后……
天空上的那五顆血色隕石,也消失不見了。
“所以,你說你們在這里不需要參加游戲日?”
聽到趙金斗的話,林墨很是驚訝。
趙金斗緩緩點頭,“對,在兩周前南疆被詭異的封鎖后,我們就不需要參加游戲日了,不會有游戲日降臨,而人們也不會死在游戲日中……”
說著,趙金斗頓了頓。
“不過,也可以說,我們變相加入了另一種游戲。”
“什么?”
“戰爭。”
趙金斗重重吐出兩個字。
“無休無止的戰爭。”
林墨沉默的聽著……他想到和陳雪依短暫的相見時,她曾說和他說過的話,難道這里真的被戰爭之神所影響了?真有神明降臨此地?!
“偉大的神明,孕育了南疆新的生存規則!”
趙金斗繼續開口。
他眼中都露出敬仰激動的光芒,望著車窗外漆黑的星空,就好似有一尊神明在俯瞰著他。
而不光是他。
當他提及這位神明時,開車的司機都虔誠的一只手放在胸口,充滿敬仰的望著夜空之上,似是在感恩神明對這片焦土的恩賜。
林墨只能呆呆的坐在車座上,緊張的一動不敢動。
哥們兒,你可長點兒心,這車可沒智駕……看到司機那模樣,他生怕車開溝里。
“你肯定把我們想象成了邪教徒。”
趙金斗收回目光,咧嘴笑道。
“但我能理解,初入南疆的那些救援隊,也和你一樣,把我們對神的敬仰,定義為某種詭異扭曲的邪教,但后來……”
趙金斗看向林墨,神秘一笑。
“他們無一例外,也和我們一樣,對神充滿了敬仰。”
原本林墨沒往那方面想,但趙金斗這詭異一笑,更像是邪教徒了。
“你們口中所指的神是什么?”
林墨試探性的詢問。
趙金斗深吸口氣,眼中神采奕奕。
“祂的出現,改變了末日世界的規則。”
“祂的出現,能讓南疆以更為安居樂業的方式,有別于【外界末日】般那樣去生活。”
“祂給了南疆幸福與安康。”
“能讓南疆的百姓,不再飽受末日下的摧殘煎熬。”
嗯,又是一段標準邪教徒的發言……林墨心里默默評價。
“就在半個月前的那一天。”
趙金斗目光再度看向車窗外的夜色,眼神中帶著震撼與回憶。
“南疆被詭異的封鎖,人們陷入迷茫與彷徨,哪怕各市的攻略組都無法解決這突如其來的詭異……”
“而在那天的正午時分。”
“我至今都無法忘記。”
“我帶著我的行李,想要從照同逃出南疆,恐怖的情緒已經蔓延在照同大街小巷,車輛擁堵在街道上,人們都想著盡快逃離南疆這片詭異之地。”
“而就在這時。”
“天空中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張面孔幾乎覆蓋了人們肉眼可見的整個天際!”
“蔚藍的天空就是祂巨型的臉龐。”
“祂目光俯瞰著整個南疆大地!”
“為南疆這片土地,降下來神諭……”
“法相天地?”
林墨皺眉反問。
趙金斗笑著點頭,“對!至今人們聊起此事時,都會用仙人的【法相天地】來形容,那是遠超人類所認知的力量,祂僅僅能存在于人類的想象中。”
“那張面孔是誰?”
林墨忍不住問。
趙金斗神秘的微笑,“今晚你很快就能見到。”
緊接著。
他繼續說,“當那張覆蓋天穹的面孔出現后,整個南疆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人們全都定格在了原地,被那張面孔嚇得一動不敢動。”
“那宛若洪鐘的神明之音,響徹南疆的天地間!”
“祂留下了三道神諭——”
“第一條,南疆陷入無休無止的戰爭。”
“第二條,戰爭只允許使用冷兵器。”
“第三條,和平將導致陷入溫柔的死亡,戰爭將會賜予人們富足與安康。”
林墨皺眉思索著這三句話。
若不是南疆本身就挺詭異的,林墨真會覺得眼前趙金斗就是個神棍。
“前兩句話我能理解,第三句什么意思?”
林墨皺眉,“你們沒有了游戲日,完全可以過上和平的生活,何必發動戰爭?和平怎么就是死亡了?戰爭又如何帶來富足與安康?”
這實在是常人難以理解的話。
這話著實有些顛。
趙金斗掏出一根煙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朦朧了他瞇起的雙眼。
“起初,我們也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