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這是什么意思,我有點不太懂為什么沒辦法。”陳木說道。
“是啊陳老板。”主編詭異說道:“其實很早以前,我們也是不用這一招的。那時候讀者很充足,每天報紙訂閱成千上萬份,壓根不用賺這種錢。
只不過現(xiàn)在,讀者越來越少。
我們能用‘一整張報紙,只有兩句真話’的方法壓縮成本,但是讀者的流失,卻不是這種辦法,能夠解決的。
有段時間,我們也曾如實寫報紙。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就寫下什么。
即使我們知道,有的讀者不喜歡看。
但是正如我們所料,那些讀者本就覺得,報紙越來越水。
讀者是不用關(guān)心報紙成本的,他們只會覺得——自已花差不多的錢,訂閱的報紙只剩兩句話有用。
都TM水成這樣了!我都不說什么,我忍了!
關(guān)鍵是這兩句話,還TM是我不想看到的。
我想看好消息,你給我報道壞消息。我想看仇人的壞消息,你告訴我仇人過的很爽,比我還爽。
那我還定個屁的報紙啊!花錢看你們水文,還順便氣我是吧。
如此一來,僅剩的讀者,流失的速度也格外恐怖。
我們開會討論過,想要找到應(yīng)對的策略。特別是在不提升成本的前提下,挽回我們的讀者。
我們提出了很多的措施,比如提升信息量、降低報紙售價等等。
但是無一例外,這些措施,都會顯著的提升我們的成本。
而且對于挽留讀者,效果微乎其微——兩句話的信息量,跟三句話信息量有多大區(qū)別嗎?
最后,冥界郵社的BOSS,拍板制定了一個策略。
BOSS沒有露面,而是讓印刷工傳話的。
給我們傳的話,只有一句——
我們一定真實,我們不一定真實。
這一句前后矛盾的話,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那時候的我,還是一個采訪者。我們上千個采訪者,都對此很困惑。
但是當我們問印刷工,到底是什么意思時,印刷工沒有搭理我們,直接扭頭就走了。
很顯然,BOSS的意思,就是讓我們自已想。
后來再回頭看,BOSS連字都沒寫,甚至都沒自已出面,而是讓人帶話,其實可能是想撇清關(guān)系。
面對BOSS給我們的這句話,散會之后,我們采訪者們,全都沒交流出什么名堂。
其實那個時候,不少采訪者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是不敢說出來。
畢竟這種做法,跟我們冥界郵社的規(guī)則,是相違背的。誰也不敢以身試險。
不過不敢說,不代表不敢做。
要知道,我們采訪者的薪水,跟我們工作量是成正比的。
那時候幾乎沒有新讀者,大家都靠老讀者賺錢。每個采訪者手里,對應(yīng)多少老讀者,那都是固定的。
由于老讀者流失,我們每個采訪者,薪資其實都是慢慢下降的。
過了兩個星期,我的薪資下滑了15%,但我卻注意到,我的某些同事,薪資居然只下滑了1%~2%!
這在當時,可謂是奇跡!
還不僅僅如此,甚至有三四個同事,到手的工資不僅沒有下降,反倒還逆勢上升了10%,這已經(jīng)不是奇跡能形容了。
說明同事手里的老讀者,還增加了訂閱頻率。
為什么老讀者會加大頻率?不用想都知道,因為報紙中的那兩句話,就是老讀者們想看的。
怎么可能同事手里所有采訪,正好都是老讀者想看的呢?
不可能這么巧,除非……它們領(lǐng)悟了BOSS的意思。
我就明白了,其實有的同事,背地里已經(jīng)開始這么做了。
冥幣的誘惑,是無窮無盡的。
特別是自已冥幣減少,同事的冥幣不降反增時。
于是乎,一個月不到,我們上千個采訪者,幾乎都默認了這一做法。
我們一定真實——我們報道的,一定都是真實采訪得到的。
我們不一定真實——詭異采訪,也是可以拼接的。
靠著這種做法,我們沒有違背規(guī)則,也確實做到了聲稱的‘真實’。
但是這種‘真實’背后,到底動了多少手腳,我們心里都清楚。”
聽完主編詭異的解釋,陳木和小夜都沉默了。
誠然,這是冥界郵社,在生存壓力下,不得已做出的抉擇。
但是具體的做法,還真不好評價。
陳木問道:“你們這么玩,報道的似真非真,那些老讀者萬一知道了,豈不是會找你們麻煩?”
主編詭異說道:“陳老板,這您倒是不用擔心。
我們這么做的大背景,是讀者越來越少。這意味著,讀者之間也越來越封閉,讀者獲取信息的渠道,也很封閉。
它們中的絕大多數(shù),只依靠我們冥界郵社,去獲取信息。
這意味著,它們壓根無法驗證。即使我們給它錯誤的信息,它們也不知道。
退一步來說,就算它們知道了,最多只能痛罵一頓,頂多再把報紙給退訂了。
但是這種退訂,比起因為不合心意的退訂,數(shù)量也少了95%以上。”
小夜不由得感慨道:“你們這是假新聞吧。要是被那些讀者知道了,難道不會找你們暴揍一頓?特別是……你說有沒有詭主、詭尊的,也訂閱你們的報紙?”
小夜剛說完,陳木腦海中,就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影——
門頭!
門頭也是詭主了吧,陳木可是記得,他也在看冥界郵社的報紙。
主編詭異聳聳肩,“所以您二位也該能知道,地面上那么多的地方,為什么我們都不選。
而是偏偏把冥界郵社的入口,設(shè)定在偏遠的太空之中。
甚至在入口處,我們的BOSS還加裝了各種機關(guān),專門防止別人發(fā)現(xiàn)入口。
據(jù)說布置那些機關(guān),冥界郵社BOSS可是費了不少力氣,號稱是詭主都破解不了的。”
說到這里,陳木終于明白,為什么這個詭異場景,要位于太空了。
合著是怕被上門暴揍啊!
陳木也終于知道,冥界郵社的入口,為什么那么刁鉆。
陳木本以為,那是要防著自已的。
當時陳木還比較疑惑,為什么據(jù)說對自已有善意,卻又在路口上百般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