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不吊小夜的胃口,直截了當的說道:
“我想了很多種可能,都不太讓我滿意。
不過根據我對詭異任務了解,就算跟人類理解不同,肯定也要在其中,留給我們線索提示。
現在最多的線索,就是林杉珊的派送。
所以我回想那時候的情況,還真讓我注意到,其中一個微小的細節。
那就是光頭男在地下室時,手里拿著的尖刀。
我忽然聯想到,林杉珊的死。
她是開膛破肚而死的,那么她的死亡,是不是也是一種暗示?暗示著光頭男,是如何殺死收件女的?
照著這么看的話,光頭男很有可能,使用那一把細長的尖刀,將收件女的肚皮破開。
這一姿勢,讓我想到了一個動作。”
“什么動作?”宏文力問道。
陳木拿起手上的信封,做出了剛才做的,撕開信封密封條的動作。
“一下子將密封條撕開,像不像是拿著刀,將人的肚皮,一下子劃開。”
順著陳木的手勢,小夜和宏文力都驚訝的發現,兩者好像還真的很相近啊!
“老大,你神了!怎么發現的,這都能聯想到一起。”小夜忍不住驚嘆道。
陳木聳聳肩,這是他天馬行空之時,想到的。
所謂的天馬行空,那肯定得考慮各種可能。就算是越離譜的,都要能考慮得到。
想必詭異BOSS在設計的時候,應該也是絞盡腦汁,才想到這么刁鉆的暗示——既要讓玩家想不到,又必須有細節暗示玩家才符合規則。
宏文力說道:“所以陳老板您的意思,規則中所指的【信件】,其實指的就是我們玩家?”
小夜說道:“你還沒反應過來?什么我們玩家,【信件】指的是收件人。那個頂著圖標的收件人,才是規則所指的【信件】啊!”
陳木贊許的說道:“沒錯!悟的很快。想清楚了這點,其實整個局就破了!
當時想明白【信件】指什么后,很快我就想清楚了全部。
我就直說了,【信件】指的是收件人,【郵票】指的是這封信件。
你倆想一下,我們是不是將信件,交給收件女之后,收件女才慘叫被害的。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光頭男的家里那么小,地下室也不大。
收件女就藏在衣柜下面,光頭男花個二十分鐘,肯定能把里里外外搜索一遍,早就能找到收件女了。
為什么光頭男一直沒殺她,是找不到還是不能?
我覺得更傾向于‘不能’,因為有規則的限制,光頭男不能殺死收件女。
那么什么時候,光頭男才能突破規則,殺了收件女?
其實在規則3中,就已經給出了暗示——
規則3:將【郵票】貼上【信件】表面后將會開始自動派送【信件】。
既然【信件】指的是收件女,【郵票】指的是我們手里的信件。那么將信件交給收件女時,是不是就是——
將【郵票】貼上【信件】表面。”
宏文力徹底服氣了,“我靠,還能這么想?陳老板,您要是不在的話,我這輩子恐怕都想不到。”
陳木繼續說道:“將【郵票】貼上【信件】后,【信件】就會被自動派送。
這個自動派送,也沒有明確的定義。
對于人來說,什么才叫自動派送呢?派送到那個目的地?
結合到收件女的死,我們能猜得出來,自動派送指的是收件女被殺死。
收件女被光頭男殺死,因為收件女這個【信件】什么都不用做,就被殺了,這就是‘自動’的含義。
而派送的目標,就是死亡。收件女通往死亡,就是一種自動派送!
規則3其實是一種暗示,告訴我們不能將信件給收件人,否則光頭男或者喪尸,就能攻擊收件人讓收件人去死。
但是這個詭異BOSS,是真的特別陰!
它為了防止我們,往這方面去想,甚至還用傳送到村莊/喪尸末世,外加收件人頭頂上的圖標。
來向我們施加暗示,讓我們覺得這就是‘自動派送’,因此不往深了去想。
最開始也確實這樣,我們一直覺得,這就是自動派送了。
只是我沒想明白,既然這么自動,為什么不一步到位,直接傳送到收件女身邊。還讓我們從村口,慢慢找過去。
這個微小的不合理之處,成為了我思索的突破口。”
聽著陳老板的分析,宏文力后背,不由得冒出一陣陣冷汗。
要不是陳老板看穿了真相,恐怕他們幾個,都要團滅在這里了。
這個陳老板,也真是神奇。這種隱喻的真相,他居然都看穿了。
誰能想象的到,“自動派送”居然會是這種含義。
陳老板究竟經歷了什么,才培養出了如此恐怖的直覺?
宏文力心中,越發覺得,陳木的形象變得更加神秘起來。
小夜問道:“老大,那規則中的【收件人】呢,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陳木舉起手上的信紙,笑了笑,“我手上信紙寫的,就是【收件人】啊。
信紙上,寫了這對父女想去的地方。如果這對父女是【信件】,那么他倆要去的地方,就是真正的【收件人】。
既然【信件】和【郵票】都能這么抽象,那么【收件人】是一個中心醫院,應該也很合理吧。
這也是為什么,圖標只指引了一半。
因為下一半的目的地,需要我們打開信件,自已去查看。
說不定我們一開始,就打開信件,還能早點看穿真相,至少也是一種啟發。
只不過因為規則2的限制,不允許私自打開信件,否則對應的人會死。
在這樣的限制之下,有誰會有勇氣,去打開信件查看呢?
別說其他人打開了,那個對應的人,都會阻止別人打開。
特別是林杉珊死亡的慘狀,更是讓人看著膽寒。
不過林杉珊的死,跟光頭男打開紙質信件,壓根沒有半毛錢關系。她根本不是因為,紙質信件被打開才死的。
要不是看穿了真相,這些紙質信件,恐怕永遠都不會被打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