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是這樣嗎?”
“對,慢一些。”
“師父,好熱。”
“習(xí)慣就好了。”
船艙內(nèi)。
李澤岳赤著上身,運轉(zhuǎn)著太上歸元道,云心真人手指在其背部穴位上輕點,指引著真氣的流通。
體內(nèi)穴位無數(shù),太上歸元道的運氣路數(shù)需走幾處他從未觸及到的穴位,靠他自已慢慢用真氣沖破,需耗費很長時間,還有一定的風(fēng)險。
但有天人境的師父在……白玉般的手指沁涼,引導(dǎo)著他的真氣走向,小手一點便是勢如破竹地突破。
這并非拔苗助長,而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可以走的捷徑,名師引路本就是有師承的好處。
一連七日,李澤岳早上練拳,上午練劍,晚上蘊養(yǎng)魂力,下午便在云心真人的指導(dǎo)下,進行太上歸元道陽篇的修行。
理論方面,他已經(jīng)了如指掌了,接下來便是突破閉塞穴位,完整地將功法運轉(zhuǎn)一個大周天。
李澤岳盤膝于榻上,背對著云心真人。
他的身材真的很結(jié)實,每一塊肌肉每一道線條都蘊藏著極為強悍的力量,都是在一次次生死廝殺中錘煉而出。
云心真人的手指向了下一處穴位,輕輕一按,便感受到了其表層的熾熱灼燒之感。
她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這孩子此時在切身忍受著怎樣的煎熬與折磨。
“師父,我堅持不住了……”
李澤岳艱難的聲音顫抖著傳來。
“不行,再堅持一下。”
云心真人素手一拂,李澤岳的盤膝而坐的身子輕輕浮起,轉(zhuǎn)為正對著她。
精純道家真氣通過指尖噴出,牽引著李澤岳的真氣順流奔騰。
這是太上歸元道運氣路線的最后一個穴位,也是至關(guān)重要的氣海穴。
云心真人看著面前氣血充盈的弟子體魄,面不改色,手指向其肚臍下方的穴位按去。
肌肉堅硬,卻也柔軟,
一指之后,李澤岳洶涌的真氣終于運轉(zhuǎn)一個大周天,宣告了大功告成。
然而……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預(yù)料。
太上歸元道,括弧,陽篇,是道門前輩專門為陰陽交合而開創(chuàng)的雙修之法,男子為陽,女子為陰。
云心真人乃當(dāng)世道門扛鼎者,一身修為通天徹地,可陰火熾盛,道基有缺。
李澤岳本就修行兇獸之體,一身真氣至剛至烈,又方才將陽篇運轉(zhuǎn)大周天,難以控制住體內(nèi)氣血,
在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中,他忽然通過那青蔥玉指,感受到了云心真人體內(nèi)對陽火的渴望與需求。
似乎得到了牽引,聽到了呼喚,李二竟是有了反應(yīng)!
云心真人也是一怔,面前之人的丹田忽然變得炙熱沸騰。
她體內(nèi)的真氣再一次翻騰起來,陰火受到刺激,再次變得旺盛,對這位自詡心境圓滿的女子宗師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在一瞬間眼神便變得迷離。
想要拋棄一切,想要徹底與那團陽火融為一體。
云心的胸膛開始起伏,皮膚緩緩變成奇異的淡粉色,她輕輕張開了紅唇。
女道長的指尖輕輕顫抖著,此時此刻,不只是一根手指,而是一只素手已經(jīng)撫上了他的氣海穴,那張出塵無瑕的面容緩緩向男子貼近。
若是仔細(xì)看,能在她的瞳孔中看到熊熊燃燒的陰火,焚燒著她僅剩的理智。
“師父……”
李澤岳同樣神情恍惚地喃喃道。
那只手,沁涼而柔軟。
如清風(fēng)拂面,若白云繚繞,微微顫動著。
那洶涌的陽火,
正是云心真人苦苦追尋的。
兩人的面龐靠的是如此之近,近到他能輕微感受到師父的呼吸。
李澤岳瞪大了眼睛,面前這張近乎完美的面孔,能滿足所有男子對于美一切的追求。
他終于回過神來,看著一向無垢出塵的師父的臉龐,看到了她眼中的恍惚與迷茫,也看到了隱藏在她眼底深處的掙扎與痛苦。
“師父……”
李澤岳再一次輕聲喚道,他已經(jīng)感受到了道袍下那道軀體正在逐漸變得燥熱。
逐漸失去神智的云心似乎并未聽到呼喚聲,素手輕推他的胸膛,巨力直接將其按倒在床上。
隨后,師父直接趴了上來,呼出熾熱的喘息,兩人間,只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
李二已經(jīng)隔著道袍,感受到了她的柔軟。
“師父……”
李澤岳第三次喚道。
這次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咬牙切齒的忍耐。
李澤岳的大腦此時很清醒,他知道,如果這次任由事態(tài)發(fā)展下去,真到了那一步,事后師父雖然不會多說什么,但兩人之間注定會有隔閡,再無法回到之前的親密。
他并非既要又要,也并非又當(dāng)又立,他只是清醒地明白,這一次,并非合適的機會。
這一次之后,兩人的距離只會無限遙遠(yuǎn),若想以雙修之法給師父鞏固道基,只一次肯定是沒多少作用的。
只有無數(shù)次地修行,方可功成。
李澤岳也不想只與師父一次露水之情,他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真真正正的,成為師父的道侶。
所以,小不忍則亂大謀!
李澤岳嗅著自然的清香,青絲飄落在他的臉上,只覺到身上的道軀越來越熱,如水般柔軟,仿佛下一刻便能融化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他的胳膊,撫上了師父的肩膀,
隨后,猛地一推!
“我……”
李澤岳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他的手依舊在師父的肩膀上,然而,這道纏繞著自已的無垢道軀,卻是紋絲不動,兩人并未分開哪怕一毫的距離。
他,推不動師父。
“嗯……”
云心的瓊鼻發(fā)出了夢囈般的聲音,美麗的臉蛋貼著李澤岳的胸膛,輕輕地蹭著,似乎在索求什么,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此時已徹底失去了神智,但潛意識中似乎感覺到了身下之人的抗拒,輕輕一哼,抬起脖頸,用臉龐貼上了李澤岳的側(cè)臉,上下再次一壓,身體接觸地更緊密了。
李澤岳感觸地十分真切,上面的月圓已擠成了餅狀,攤開在他這個案板上。
她似乎已經(jīng)找準(zhǔn)了方向,但徹底迷失的她,卻不知該如何操作。
“師父啊……”
此時此刻趴在自已身上的,是女子天下第一,是那位劍無敵、道無雙,是持九天神雷凜然于世間的巔峰強者,是容貌氣質(zhì)皆冠絕天下的云心真人!
李澤岳感覺自已已成為了傳奇耐壓王,放在爽文里都得被罵養(yǎng)胃的那種。
他如何能不動心,如何不想繼續(xù)?
只有他自已清楚,為了以后痛痛快快的幸福,此時必須要選擇忍耐忍耐再忍耐。
他伸出手,再次撫上師父的香肩,試著推了推,可得到的只有不滿的輕哼與越貼越緊的身子。
云心的紅唇輕啟,用臉蹭著李澤岳的側(cè)臉,濕潤而柔軟,大腿緊緊扣在他的腰間。
“嗯……”
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一直蹭著貼貼的云心真人的身子忽然一頓,隨后竟然顫抖起來。
她的臉龐上掛上了奇怪的紅暈,睫毛上也沾染了濕潤的淚珠,似乎是受到從未有過的刺激。
李澤岳目瞪口呆,他清楚地知道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師父……!”
李澤岳知道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糾纏下去了,再讓她試探下去,就真要上戰(zhàn)場了。
一瞬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的手,順著云心真人的纖腰,緩緩向下而去。
來不及細(xì)細(xì)感受,李澤岳咬緊了牙關(guān),抬起了雙手,對著那被道袍包裹著的臀瓣,狠狠用力拍下。
“pia——!”
“師父!”
一時間,浪濤翻涌,疊疊層層。
李澤岳緊緊盯著師父的雙眼睛。
似乎是因劇烈的疼痛,也似乎是耳邊的喊聲起了作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竟真的匯聚了神采。
那雙眼睛先是茫然,緊接著便是一怔。
李澤岳還未來得及松口氣,卻再次見到那雙眼睛在下一刻再次失去了色彩,變得灰暗而死寂,失去了高光。
“師父?”
李澤岳欲哭無淚,再繼續(xù)下去,他是真的沒招了。
然而,眼神中似乎再次失去神采的云心真人卻并未繼續(xù)蹭來蹭去貼來貼去,而是默默地從李澤岳的健碩體魄上起身,未曾多看一眼,默默打開門,邁步向外走出。
李澤岳注意到,眼神與方才失智時如出一轍的師父,在打開門前,竟然有極細(xì)微地整理裙子的動作。
雖然很小,但還是被他的魂力捕捉到了。
“師父……好了?”
剛想起身追上,怕師父發(fā)生什么意外的李澤岳停住了動作。
門關(guān)上了,李澤岳連忙下床,推開一道縫隙,親眼看著師父向自已的房間走去。
他放心了,關(guān)上了門,一下躺倒在大床上。
“也就是說,師父是怕尷尬,故意裝傻,也不給我說話,直接離開了?”
李澤岳后知后覺道。
他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把胳膊枕在頭下,房間中還盡是曠野般的清新。
他再次抽了抽鼻子,眼神與嘴角間,都忍不住涌出了笑意。
……
“嗒。”
“嗒。”
“嗒。”
失去神采的云心真人一步步向前走著,步伐是如此沉重。
她的眼前似乎沒有目標(biāo),沒有方向,但還是準(zhǔn)確地找到了自已的房間。
沉默地推開房門,沉默地關(guān)上房門,沉默地坐在床邊,沉默地把青絲挽起,沉默地閉上了眼睛,沉默地用手掌捂住了臉。
白膩香肩,還隱隱有巨力推出的痕跡。
無垢道軀,還隱隱散發(fā)著方才沾染的男人的氣味。
她,不記得方才發(fā)生了什么,但她能判斷出來。
屁股疼,肩膀疼,云心真人明白,這是徒兒為了阻止自已,喚醒自已。
在屁股疼痛的第一刻,她就醒了,用了一息時間思考當(dāng)時的處境。
氣味,是李澤岳的氣味。
胸膛,是李澤岳的胸膛。
腿間,應(yīng)該是自已的不堪。
男人,是親傳弟子的男人。
云心真人只覺得這個世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自已好留戀的了,她只想告訴自家夏姐姐,她的人生路到此為止了。
夏姐姐若是問為什么,那自已卻也只能無言以對。
但若是夏姐姐當(dāng)真知道了緣由,以她的性格……是不是會捧腹大笑?
云心真人只覺得自已的思緒不斷地飄飛,飛到了她自已都不知道在哪的地方。
只有這樣,她才能不去思考,不去感受這個真實的世界。
然而,玉腿的不適,還是把她帶回了現(xiàn)實,不去處理一下,總歸是難受。
她一邊擦拭著身子,一邊思考著。
她感覺自已很混蛋。
一直以來,自已都帶著偏見看待那小子。
可真當(dāng)事情發(fā)生了,那小子竟然,竟然,什么都沒做,反而想辦法喚醒了自已。
云心真人茫然之余,心中還有濃濃的感動。
她覺得自已從小到大,真沒白疼這小子。
感動之余,更是濃濃的茫然。
自已,現(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變成這個樣子了?
與世俗中無度索求的蕩婦有什么區(qū)別?
她都不敢想象,方才自已到底是怎樣一番姿態(tài)。
接下來,自已又該如何面對這半個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