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一的希望...壓力這么大的嗎?
齊元足足了愣神好一會兒,方才壓下心中復(fù)雜紛亂的情緒,開口問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會招來如此嚴重的天罰?”
盡管從楚雪倩口中得到的信息讓他十分震驚,但他卻沒有忘記自已來到這里的目的。
想要幫助楚雪倩解決天譴問題,至少要先弄清楚對方遭受天譴的原因。
聽到這個問題,楚雪倩白那張皙清秀的俏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絲慚愧,訕訕說道:
“當(dāng)時找不到師尊您老人家的下落,三師兄明玹也被羅生仙的五濁噬命圖所傷,就連仙魂都完全破碎,只差一點兒就會徹底隕落。”
“更不用說這處大世界暴露之后,很快會引來更多敵人,弟子情急之下,便施展了那門威力強大的禁術(shù),將那群陰魂不散的追兵全都宰了,誰知道后果居然這么嚴重。”
說到這里,自覺闖了大禍的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看了齊元一眼,咬著嘴唇道:
“師尊,您好不容易才跳出了因果,只要不出現(xiàn)在太昊仙君那群死對頭面前,便不會被輕推衍到行跡。”
“反正弟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狀態(tài),您不用特意為了弟子冒險。”
見楚雪倩這副打算破罐破摔的模樣,齊元皺了皺眉,旋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你口中那門禁術(shù)是元武仙君教給你的嗎?”
聞言,楚雪倩頓時就是一愣,遲疑了片刻之后,方才如實答道:
“自然不是師尊您....教給弟子這門禁術(shù)的,其實是失蹤前的仙帝。”
仙帝?
聽到這個出乎意料的答案,齊元眼眸微凝,立刻就生出了幾分警惕。
仙帝明明都打算證道超脫了,卻依舊在悄無聲息的影響全局,簡直讓人有種如影隨形的感覺,布局的意圖未免也太過于明顯了吧?
更讓他感到細思極恐的是,從天地會的成員列表就能看出,作為仙帝分身的端木羲還活著.....
另一邊,楚雪倩已經(jīng)陷入了某段回憶之中,將當(dāng)時的場景娓娓道來:
“當(dāng)時弟子正在修煉《大夢仙訣》,仙帝毫無預(yù)兆的就降臨在了弟子的夢境之中。”
“在祂的指點之下,弟子很快就掌握了《大夢仙訣》的精髓,與此同時,祂還向弟子傳授了一門名叫【十方逆亂】的恐怖禁術(shù)....”
說到這里,楚雪倩深吸了口氣,緩緩敘述道:
“仙帝曾特意交代過,一旦施展這門逆亂因果輪回的禁術(shù),注定會被天道重罰,淪為罪仙。”
“因此,除非到生死存亡的危機關(guān)頭,否則萬萬不可輕動此術(shù)。”
“仙帝還專門提醒了弟子,《大夢仙訣》讓修煉者進入深度沉睡狀態(tài),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天譴之力的折磨。”
緊接著,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露恍惚之色的齊元,輕聲說道:
“離開前,仙帝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大道神樹的樹枝可以暫時壓制天譴之力,再后來,便是仙帝失蹤,仙界大亂.....”
聽完楚雪倩講述的來龍去脈,齊元心中的那股怪異感愈發(fā)明顯。
仙帝知道他身上有大道神樹的樹枝,甚至親口暗示過這東西將來會有大用,沒想到居然和楚雪倩身上的天譴之氣有關(guān)。
更讓人想不通的是,仙帝為了脫離天道的鉗制,連自已的道果都不要了,卻在離開前如此處心積慮的安排這一切,究竟意欲何為?
雖然心中疑竇叢生,但齊元還沒有害怕到驚慌失措的地步,至少從上一次的見面來看,仙帝對他這個“繼任者”沒有任何敵意。
畢竟他本人擁有【敵我分明】的天賦,洪荒時期的仙帝也屬于天道范圍內(nèi)的生靈,自然能看出對方是敵是友。
到目前為止,【敵我分明】這個天賦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錯漏,完全值得相信。
否則的話,齊元根本就不會那般盡心盡力的為仙帝求取大道樹種,高低也得想辦法給自已準備一些后手。
根據(jù)【敵我分明】顯示出的結(jié)果,仙帝在跟他相處的時候并沒有產(chǎn)生過敵意,盡管相應(yīng)的好感度也不高,但起碼能歸類于友好陣營。
特別是在取到大道神樹樹種之后,仙帝的好感度已經(jīng)達到了第二層次,勉強算是朋友一級。
越接近大道,心性就越是淡漠,對于仙帝這種層次的大能來說,第二層次的好感度已經(jīng)難能足夠難能可貴了。
這就證明他齊某人與仙帝并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甚至可以說是利益一致.....
想到這里,齊元神色稍松,索性把諸多謎團拋諸腦后,瞥了一眼周圍空空蕩蕩的景象,開口說道:
“我這次來就是專門幫你解決天譴問題的,身上正好就帶著大道神樹的樹枝,你現(xiàn)在可以醒來了。”
他清楚,自已現(xiàn)在依舊身處于楚雪倩的夢境,不過相比于之前的游戲夢境來說,當(dāng)前的夢境屬于淺層夢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清醒過來。
聞言,楚雪倩頓時嬌軀一顫,瞬間就激動無比的哭了出來,緊緊抱住了齊元的手臂:
“嗚嗚嗚...師尊您老人家實在是太好了,弟子就知道您神通廣大,一定會有辦法把弟子解救出來的!”
面對感動到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便宜弟子,齊元有些哭笑不得的抽出了胳膊,沒好氣的提醒道:
“你高興的太早了,大道神樹的樹枝只能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擺脫天譴,還需要另想辦法。”
語罷,他就搖了搖頭,主動脫離了夢境空間。
片刻的恍惚過后,齊元已經(jīng)重新回到了現(xiàn)實,入目是一座略顯狹小的石殿,在時間的洗禮下,殿內(nèi)的諸多陳設(shè)早已腐朽殆盡,只余下一個造型簡單的石床。
石床上,靜靜正躺著一個身著霓裙,長發(fā)披散的少女,少女面色鐵青,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膚上縈繞著猶如實質(zhì)的漆黑墨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少女身側(cè),赫然擺放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幽青色長劍,哪怕經(jīng)歷無盡歲月,依舊散發(fā)著一絲絲凌厲殺伐之意。
劍名,刑仙。
齊元眼眸一凝,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那根大道神樹樹枝,將其輕輕放在了少女懷中。
緊接著,他對著昏迷在地上的嘯月天犬就是一腳,語氣不善的說道:
“傻狗,剛進游戲就投敵了,要你何用!”
“汪!”
被踹醒的嘯月天犬一臉迷茫的睜開眼睛,看到某人,立刻就開始呲牙咧嘴,氣哼哼的說道:
“你小子不講武德...玩兒不起就開掛是不?狗爺我雖然不是人,但你是的真狗。”
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