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一頭巨大的紫鸞破開風(fēng)云,穩(wěn)穩(wěn)降臨在大梵天寺腳下。
寬闊的鸞背上,除了夏寒珺之外,齊元三人的面色都有些發(fā)白,特別是修為最差的端木羲,整個人就像是散架了一樣,扶著空定的胳膊直喘粗氣。
由于這片洪荒大陸實在是過于廣袤,而且還沒有傳送陣存在,趕路就成了一個令無數(shù)修士老大難的問題。
從靈山腳下到大梵天寺距離億萬里之遙,哪怕齊元動用從金鷹老祖那里得到的紫電鷹翅,想要抵達那里也得花費好幾個月。
而且還得是在他開啟燃血狀態(tài)玩兒命飛遁的情況下才可能實現(xiàn),路上但凡出現(xiàn)丁點兒狀況,到達時間也得往后推遲。
雖然看起來慢的離譜,但這樣的速度已經(jīng)不遜色于某些大乘巔峰修士了,假如換做普通的合道境修士,想要走完這段路程,恐怕要花費百八十年。
也就是說,如果不使用大挪移符之類的趕路神器,齊元幾乎不可能趕在回歸期限到達之前趕到大梵天寺。
好在三人身邊還跟著一位神通廣大的夏寒珺,這位女武神的坐騎是一頭真仙境巔峰的仙獸紫鸞。
因此,在這尊仙獸坐騎的幫助下,硬生生把原本小半年的路程壓縮到了不到兩日,主打一個快如疾電。
雖然完美解決了速度問題,但這次乘坐仙獸狂飆突進的體驗實在是稱不上良好,具體過程就是人在前面飛,魂兒在后面追....
從鸞背上下來的時候,齊元竟有種七葷八素的眩暈感,端木羲更是雙腿發(fā)軟,連站都站不穩(wěn),好險沒當(dāng)場有吐出來。
不出所料,如今的大梵天寺山門緊閉,又有一座巍峨大陣隔絕內(nèi)外,儼然一副準(zhǔn)備關(guān)起門自已過日子的架勢。
望著眼前的景象,夏寒珺微微蹙眉,主動請纓道:
“陳先生,要不要末將前去叩門,讓寺內(nèi)僧人出來迎接?”
說話間,她已經(jīng)一步跨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強行破陣的意思,絲毫沒有把眼前的佛門圣地放在眼里。
她出身高貴,戰(zhàn)力無雙,在大乾天下完全可以橫著走,自然不會對佛門有什么敬畏之心。
更重要的是,“大乾太祖”降臨大梵天寺,居然先吃了一碗閉門羹,這讓夏寒珺感覺皇朝的威嚴受到了冒犯。
“夏將軍且慢。”
齊元擺了擺手,開口制止了身邊戰(zhàn)意勃發(fā)的女保鏢,扭頭對著空定問道:
“現(xiàn)在咱們已經(jīng)到了大梵天寺,你這個前任佛子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阿彌陀佛。”
面對這個問題,空定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比,淡淡說道:
“緣起則聚,緣盡則散,小僧與大梵天寺早已了卻一切因果,又何必再去強求?”
語罷,他對著雙手合十,對著大梵天寺的山門輕施一禮,旋即一拂僧袖,轉(zhuǎn)身對著齊元說道:
“據(jù)方丈所言,七皇子軒轅昊已被安排在不遠處的十戒山結(jié)廬而居,小僧這就帶總舵主前去與他相見。”
另一邊,聽到軒轅昊的名字,夏寒珺忍不住美眸微凝,俏臉上閃過一抹驚疑。
她原本還以為對方來這里是準(zhǔn)備拜訪大梵天寺,沒想到居然是為了見七皇子軒轅昊。
對于軒轅昊那個皇族有名的大傻子,她自然有所耳聞,不過聽說現(xiàn)在軒轅昊已經(jīng)被治好了,后來還因為勾結(jié)魔修被眼前這位“大乾太祖”當(dāng)眾勒令出家。
消息傳出去后,明眼人都知道軒轅昊這個名字幾乎算是徹底從皇族除名了,再無一絲翻身的余地。
現(xiàn)在“大乾太祖”卻主動跑來找七皇子,其中蘊藏的意思實在是讓夏寒珺有些猜不透。
夏寒珺作為當(dāng)今皇后的親妹妹,天生就是站在太子一邊的,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沒有支持外人的道理。
不過她天生性格強勢好戰(zhàn),平日里除了修煉就是斗法搏殺,從來沒興趣插手皇族的內(nèi)部事務(wù),這會兒自然也不會貿(mào)然開口,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已經(jīng)從空定那里了解到化龍城之事的端木羲臉上也露出幾分古怪,顯然對某皇子出家當(dāng)和尚這件事頗為驚愕。
知道某人很可能是大乾太祖的轉(zhuǎn)世之身后,他對天地會的發(fā)展前途產(chǎn)生了巨大的信心,只覺自已沒有跟錯老大。
一想到這兒,端木羲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能追隨在陳總舵主這等傳說人物的麾下,實在是太幸運了!
在空定的帶領(lǐng)下,四人一猴很快就來到一座幽靜禪意的小院跟前。
這座小院連院門都沒有,入目就看到一名布衣麻履,頭上頂著光頭的少年在樹下盤膝而坐,閉目誦經(jīng)。
看到這一幕,就連始作俑者齊元都不禁愣神了片刻,差點兒沒有繃住。
這清心寡欲丹果然不愧是劉丹神出品的丹藥,效果真特么逆天!
將其余人打發(fā)到院外等候,齊元輕咳一聲,上前說道:
“軒轅昊,我有件事情要交代你去做,你且隨我來一趟。”
聽到齊元的聲音,軒轅昊緩緩睜開雙眼,雙眸平和無比,說話的語氣更是風(fēng)輕云淡,不見任何波瀾:
“我既然已經(jīng)皈依佛門,自然不能用俗家姓名。”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表情帶著幾分遺憾:
“本來我作為廣字輩弟子,法號當(dāng)為【廣昊】,可惜大梵天寺方丈說什么都不許我使用佛門的字輩。”
“所以,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給自已改名為【太昊】,提醒自已時刻不忘太祖之教誨.....”
改名?
聞言,齊元先是一愣,旋即突然面色大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臥槽...太昊?
這小子為何會跟元武仙君的死對頭太昊仙君是一個名字?
這特么什么情況???
懵逼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回過神來,望向軒轅昊的目光中滿是古怪。
莫非....后說那位把元武師徒逼到無路可走的太昊仙君,就是眼前這位被自已送進佛門的大乾七皇子?
不對啊!
七皇子明明是混沌天魔羅睺轉(zhuǎn)世,怎么會搖身一變,成了仙庭的大羅仙君,這個彎兒轉(zhuǎn)得未免太大了吧?
一時間,饒是齊元自忖見多識廣,也想不明白這中間究竟出了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