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重生回來,先是甩了綠茶婊,然后進入鐵路部門工作,從轉正到一路升職,沒少給老媽長臉。
誰讓以前陸城太混了呢,只要聽到他們家這個“三兒”的消息,一準是又跟誰打架了,要么打了哪個高干子弟,要么就是拿磚頭砸了哪個領導家玻璃。
反正從小到大,闖過的禍不計其數,家里也因此賠了不少錢。
不管鄰里街坊,還是一個院里的人,都說這個陸三兒沒救了,爛泥扶不上墻。
每次把陸北堂氣的,都會后悔當年沒把這個逆子滋到墻上。
好不容易這兩年,兒子發生了大變化,陳香蘭高興啊,哪怕兒子有一絲好的變化,都要忍不住到胡同里說說。
以此也讓大家,對兒子的印象改觀一下。
當媽的嘛,都是這種心理。
然而這次提升正科,老媽卻不愿意去了,陸城心里難免疑惑。
陳香蘭一邊揉衣服,一邊嘀咕:“你想啊,咱胡同里在大眾浴池當主任的老孫叔,那干了半輩子了,也才是個副科,而且已經到頭了。
你說你這么年輕,馬上就要提正科,升的太快了,咱周邊這幾條胡同也找不出來一個。”
原來是覺得升的太快,陸城笑了:“那這不是好事嘛,就這我還嫌慢呢。”
“哎呦,可不慢了,好事也是好事,我感覺你們領導對你特別看重。”
老媽這話算是說對了,要是沒有雷戰戈對他的賞識,他現在估計還在西直門車站當個小乘警呢。
“那肯定對我看重,這要不是怕升的太快,不符合程序,我畢業后都該是副處級了。”
陳香蘭丟下濕衣服:“所以啊,媽更不能去炫耀了,你說你將來真要升了大官,這人心可是隔肚皮,誰知道會不會惹人嫉妒,再背地里使出什么絆子。”
畢竟兒子以前是個混不吝,做下多少惹禍的事,得罪了多少高干子弟,將來要是被捅出來,添油加醋的去造謠,豈不是給兒子造成不好的影響。
像是以前,兒子改變了,知道努力工作了,這跟鄰居們炫耀一下沒多大事,純屬是一個當娘的為兒子感到驕傲。
但現在兒子的仕途之路明顯很順,陳香蘭覺得還是低調點的好。
陸城明白了老媽的意思,當即豎起大拇指。
“可以啊老媽,我爸總說你沒覺悟,要我看吶,你才是咱家里最有覺悟的。”
陳香蘭鼻子里哼了一聲:“你以為媽當年的鐵姑娘稱號,白得來的!在大事上,我比你爸拎得清,哪像你爸啊,天天就知道把覺悟掛在嘴上,那不叫有覺悟,純屬臭顯擺…”
陸城趕忙看看正房,幸好老爸不在家,不然聽到這話,倆人又得干起來。
“得嘞媽,咱倆一樣,我們單位領導就常常夸我有覺悟,我今天算是知道覺悟是從哪兒來的了,敢情是遺傳的老媽。”
“那肯定了,你要不是隨了我的腦子,你能提上正科?”
陸城頓時一拍腦袋:“我就說嘛,我這么聰明的原因終于找到了,那干脆這樣,為了給咱倆再好好補補腦子,你去副食店砍點排骨去。”
這幾天待在號子里,天天啃窩窩頭,陸城早都饞了。
陳香蘭正在興頭上:“沒問題,今天確實該慶祝一下,正好媽攢了半個月的肉票,干脆全砍了。”
陸城高興的直搓手,今晚能大飽口福了。
陳香蘭揣上副食本,從屋子里換了件外套走出來:“那你把衣服洗了啊。”
陸城信誓旦旦的拍著胸口:“沒問題,我跟我姐不一樣,為老媽減少家務活,那是我的榮幸。”
陳香蘭樂呵起來:“臭小子…等媽看看有豬蹄子嘛,專門給你買一個。”
“謝謝老媽。”陸城敬了個禮,目送老媽出了門。
低頭再看看一大盆衣服,這么多衣服,得洗到啥時候啊?還想去泡個澡呢。
索性先掏出煙抽了起來。
一根煙抽完,正準備捋起袖子干活,對門的桂云突然跑了出來。
“桂云姐…”
“啊,陸城回來了…”
正要張口說話,只見桂云騰騰騰的往外面跑去,火急火燎的,估計又上廁所去了。
很快,又騰騰騰的跑了回來。
“桂云姐,桂云姐…”陸城急忙伸手喊住。
“啊,咋了陸城?”
“你慌什么呀,跟狗追你似的。”
桂云嘆口氣:“我要學習,不能浪費時間。”
陸城無奈搖搖頭,現在吳老師簡直變態,原先桂云上廁所,是一天當中唯一的休息時間,結果吳桂文嫌女兒上廁所時間太長,直接給規定了時間。
“桂云姐,你來你來,這樣哪能行啊,馬上你都學傻了,過來歇會,咱倆聊聊天。”
桂云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西耳房。
“我,我還是回屋吧…”
知道桂云是怕她父親,陸城直接把她拉了過來。
“回什么屋啊,學習也不是這樣學的,靠死學絕對是不行的,應該怎么學知道嗎?”
看著陸城認真的樣子,桂云沒忍住笑出聲:“怎么學?你一學習混子,還能知道怎么學習!”
陸城面露尷尬:“你這樣說話就沒意思了,是,我以前學習成績是差,但你不能老帶著有色眼鏡看我啊,我現在好歹是清北大學的,馬上就畢業了,我想我還是有這個資格的。”
桂云不由得點點頭,現在的陸城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行行,那你說說怎么學?”
陸城甩甩手上的水:“你現在吧,已經進入瓶頸期了,所以每天再靠死學,已經很難再提升成績了。”
桂云再次點點頭:“嗯,你說的還挺對,我現在明明把知識點記牢了,可一做卷子,成績始終提不上來。”
“這就對了嘛,原因就出在你沒有勞逸結合…”陸城說著示意了下水池里的洗衣盆。
“你今天就按我說的方法來,把這盆衣服洗了,好好放松一下,回頭你再去做題,一準兒狀態不一樣。”
桂云頓時白了一眼:“合著你在這等我呢,讓我給你洗衣服?我們家沒衣服啊。”
陸城笑笑:“這你就不懂了,給自已家洗衣服,那叫任務,帶著任務的思想包袱干活,那心里能輕松嗎?
但是你給我洗衣服,這叫幫忙,有個詞叫什么來著?哦,助人為樂,你幫助我,心情自然就快樂了,同時大腦也得到了休息,你說一不一樣?”
“好像是這么回事啊…”桂云還是有點猶豫:“可是,就算我想幫你洗衣服,我爸也不讓。”
陸城伸出手:“沒事,你就大大方方的在這洗,吳老師要是敢說你,我來對付他…”
“對付誰啊?”吳桂文從屋里走了出來,皺著眉說道。
“我說你這個陸三兒,你那個嘴到底是咋長的?忽悠人忽悠到我女兒頭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