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本以為抄近路是小路,事實上確實是小路不假,但路面上坑坑洼洼的,一會爬坡一會下溝,簡直太爛了。
可卻沒有多少顛簸的感覺,主要是司機被錢局長交代過,一定要好生照顧這個陸警長。
所以司機開的非常小心,唯恐顛到陸城一樣,車速非常慢。
這要是平時肯定沒有問題,但現在是在搶時間。
“停車,我來開!”陸城不得已喊了一句。
反倒把司機給嚇住了,連他們局長都對這個陸警長畢恭畢敬的,他當然更得小心的對待。
“陸,陸警長,這條路雖然可以抄近道,但確實太難走了,我盡量再開慢點。”
司機以為是顛到陸城了,他能給局長當司機,自然駕車技術是不錯的,所以哪怕是這樣的破路,他自認為開的也很好了。
但總歸吉普車減震性能太差,難免會有顛簸的時候。
陸城知道司機誤會了:“你開的很好,現在需要趕時間,還是我來開吧,你指路。”
司機本來說,我也可以開快的,但看陸城這么堅持,只好換了位置。
本來司機還懷疑陸城的車技,誰知陸城剛摸到方向盤,熟練的掛檔松離合,接著一腳油門,車子便竄了出去。
直線快并不算本事,但不管過矮坡還是彎道,車速竟然全程保持高速,絲毫沒有慢下來一分。
車速是提上去了,可整個車子卻顛簸的根本坐不住。
陸城整個人跟彈簧一樣,上下不停的彈動,雙手始終緊緊的握住方向盤。
然而其他人就受罪了,司機有好幾次被顛的腦袋磕到車頂,五臟六腑都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司機心里直感嘆,要是他敢把車開成這個樣子,早就被安排喂豬去了。
后座的楊音也不好過:“陸三兒,你開慢點啊,我都要吐了,嘔…”
楊音強行忍住嘔吐的感覺,剛搖下車窗,外面濺起的塵土直往車里撲,不得已又趕緊關上。
“想吐就吐車里!”
聽到陸城毫無人性的話,楊音一邊捂著嘴一邊喊:“我真后悔跟你出來了,你一點兒都不體貼人,簡直太遭罪了。”
陸城沒理會她的抱怨,繼續踩緊油門往前開。
從大路追,估計兩個小時都追不上,現在抄近路,僅僅用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左右,便遠遠的看見兩輛吉普車,勻速行駛在大路上。
可能秦壽生也沒想到,陸城會追上來,還要把人帶走,所以車速不快不慢。
“陸警長,前面那個路口左拐,可以上大路。”
司機剛說完,陸城又是一腳深油門,等到了路口,猛打方向盤,后排的楊音從左側直接甩到了右側。
楊音趴在那里都快哭了,索性也不起來了,省得再被甩。
拐上大路之后,顛簸的情況才緩解不少。
但現在可不像后世那樣,到處都是平整的柏油公路,村村通水泥路,所以顛簸感仍然有。
很近了,已經能看到前方兩輛吉普車的尾燈了。
陸城絲毫不顧忌車上兩人痛苦的狀態,繼續加速追了上去。
等距離拉的越來越近,前方兩輛吉普車注意到了后方車輛,只當是過路的,并沒有當回事,仍然勻速行駛著。
直到陸城一腳油門超過去,接著一個漂移擺尾,把車橫在了前面,迫使兩輛吉普車,緊急剎車停了下來。
第一輛吉普車的副駕駛,坐著的正是秦壽生,當車子緊急剎停,腦門直接磕到前面,痛的他呲牙咧嘴的罵。
“混蛋,怎么開車的你!要是不會開車,回去別干了。”
司機嚇壞了:“秦,秦所長,我不是故意的,是前面,前面有人攔車,你看…”
秦壽生第一反應就是司機在找借口,畢竟誰那么大膽子敢攔公安部門的車。
但當捂著腦門抬頭看去時,前面果真有一輛車攔住了去路。
前面車子剛停穩,便從車上下來兩個陌生人,一男一女,沖到路邊就哇哇的吐起來,看的秦壽生直皺眉。
一旁的司機小心的試探道:“你看他們都吐了,可能是有人民群眾需要幫助,咱是不是…”
秦壽生掃了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司機知道解釋也沒用,索性識趣的閉上嘴。
秦壽生又吩咐了一句:“從旁邊繞過去。”
就算真有人需要幫助,他現在也沒有這個時間,眼下讓當地的公安部門抓住一伙知青,需要緊急帶到京城發落。
這段時間全國各處都有知青鬧事的情況發生,為了阻止和震懾這種情況,秦壽生向局里提議,抓幾名知青關進大牢,看那些知青還敢不敢鬧。
此舉也能作為他的政績,好繼續往上升片區正所長,幫助幾個人民群眾,能算什么政績。
司機聽話的打方向盤,后面拉知青的那輛吉普車,緊隨其后。
就在要經過前方吉普車的屁股時,誰知車子突然往后倒了一下,直接撞到了他們這輛車的車頭。
秦壽生頓時火了,這哪是需要幫助啊,分明是故意找茬。
秦壽生哪里能忍,立馬喊上人,拉開車門迎了上去。
快步走到車子跟前,秦壽生對著車窗猛拍起來。
“下車!怎么回事?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單位的車,你就敢撞!馬上下車!快點!”
陸城沒有下車,任由對方拍打車窗,反正不是自已的車,你要不嫌手疼使勁拍去唄。
等對方拍夠了,發泄的差不多了,陸城這才搖下車窗,咧開一口大白牙。
當看清車上坐著的人時,秦壽生臉上的怒氣消失不見,但也沒有喜色,總之各種表情摻雜在一起。
有疑惑,有無奈,隨后又轉為憤怒…
“怎么是你?”
陸城面帶微笑:“好久不見啊秦所長,聽說你升官了,你看你也不說一聲,我好在咱們那國營飯店擺一場,慶賀你高升啊。”
面對陸城的話,秦壽生疑惑極了,心想這家伙說話,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
殊不知陸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好等錢局長把鐵道兵調過來。
秦壽生還不知道陸城的心思,絲毫不領情的說道。
“我升不升官關你屁事,用得著你給我慶賀!你瞅瞅把我們車頭撞的,都變形了,怎么開得車,你說怎么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