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音是什么身份?京城日報的記者!
她要說話,李局長哪敢拒絕。
“楊記者,你請講…不對,這快到飯點了,咱邊吃邊聊,楊記者愛吃什么,你跟我說,我讓小食堂整幾個硬菜,你可得好好給我們宣傳一下。”
果然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已給的。
楊音這記者身份,用來蹭吃蹭喝還挺有效果。
但楊音對吃飯并不感興趣:“李局長,吃飯就不用麻煩了,實不相瞞,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
應我們報社要求,需要寫一篇知青的宣傳報道,所以我就是想來見見這幾個知青,好當面跟他們聊聊,但是你看現在,我連面都見不上…”
李局長有些撓頭了,怎么還是關于知青的問題。
楊音見狀繼續說道:“李局長,剛才陸警長說的很對,知識青年是一個特殊的群體,處理他們的問題必須慎重再慎重。
但你們這次處理的就有點不太慎重了,我回去呢,肯定要按事實報道的。”
“由于是您帶隊抓了這伙知青,你想想,這報紙要是登出去,被全國的知青們看到,他們能饒得了你嗎?后世人又怎么看你?”
李局長眨眨眼,肉眼可見的慌了神。
“不是楊記者,你不能這樣寫我啊,這跟我沒關系,是上級領導下的命令。”
“可這都是你一個人說的,事實是不是這樣,我也沒辦法考究啊,既然你想為上級領導擔責,那你就得承擔之后的代價!”
聽到楊音的話,李局長徹底慌了。
陸城不自覺的看向楊音,這丫頭還真把自已當記者了,說話時不卑不亢,頗有自信,把李局長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楊音的話,還真起到了一定作用。
現在擺在李局長面前就有兩條路,要么把是誰帶走的人說出來,楊音按照事實報道,這樣跟他李局長基本上就沒什么關系了。
要么就繼續硬扛著,獨自承受千萬知青的怒火。
千萬知青的力量是絕不能忽視的,真要聯合起來,不但能把公安部門沖爛了,甚至連他李局長的家也能給沖了。
即便不為自已著想,也要為家人著想吧。
很明顯李局長有些動搖了,這時老錢拱火的說道:“李局長,這楊記者可是從京城來的,京城日報又是具有權威性的,這要是被上面大領導看見了,難免要問責,那帶隊抓人的李局長您,可是第一責任人。
你想想,上面為了平息知青的情緒,肯定首先拿你開刀的。”
李局長這次不動搖了,這怎么抓個知青,還把自已政治前途搭進去了。
別回頭不能往上升,還要往下降。
“你們這……哎呀,行行,我跟你們說了也無妨,但就算知道了也沒什么用,你們是不可能把人帶走的。”
老錢指著楊音說道:“這沒關系,你只需要把事實說明就好。”
李局長無奈的點點頭:“這次是京城公安部下令抓的人,把人接走的正是秦所長,秦所長你們知道嗎?”
老錢肯定不了解京城的人,看向陸城時,陸城也是搖搖頭。
只說了一個秦所長,又沒說名字,姓秦的多了去了。
“我想著你們也不知道,這位秦所長可是大有來頭,也不對,是他爸大有來頭,他爸可是公安局的副局長。”
秦所長姓秦,父親又是副局長!陸城一下子就猜出是誰了。
“李局長,你說的這個人可是叫秦壽生?”
李局長意外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到底是京城來的,他只稍微說了一下關系,陸城就確定了對方身份。
“沒錯,把人帶走的正是秦壽生所長。”
李局長說著,轉身去接茶水。
“現在沿著大路已經離開半個多小時了,我是覺得吧,你們不要去碰釘子了,那人家是從京城來的,是吧,你說你想把人帶走,怎么可能,是不是這個理兒……”
李局長接好茶,等回頭一看,屋里沒人了。
“欸,人呢?”
李局長又趕忙沖著窗戶喊:“楊記者,你可千萬要把我寫好點…”
楊音回過頭,笑著回道:“放心放心,我肯定把你寫的…”
楊音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城拽上了車。
既然已經問到是誰帶走的人,那就沒必要和李局長廢話了。
這李局長扯了一通,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追得上。
上了車,拉上車門,老錢就問道:“現在怎么辦陸警長,要不要追上去?但我覺得李局長說的有道理,那秦所長也是從京城來的,咱就算追上去,人家也不會把人交給咱,欸不對……”
老錢突然想起什么:“陸警長,我看你是不是和那個秦所長認識啊?”
陸城沒有否認:“算認識吧。”
“那這就好辦了,既然你們認識,那說不定可以試試把人要過來。”
陸城頓時有些苦笑,假如不認識,還有能把人要回來的可能性,只怕秦壽生見到是他要人,更不會把人交出來了。
“錢局長有所不知,我和這個姓秦的有點不對付。”
陸城也沒想到,會是秦壽生把人帶走的,這就很難辦了。
老錢一聽不對付,就想打聽打聽是因為什么,可現在又不是聊這事的時候。
“那這還是難辦啊。”
楊音這時說道:“實在不行,咱先追上去,我來對付那個什么秦所長,他要是敢把人帶走,我就把他寫到報紙上,讓他擔責。”
楊音當記者還當來勁了,殊不知這個秦壽生跟李局長不一樣。
以秦壽生父親的身份,才不會畏懼你一個小記者。
陸城快速思考了一下,秦壽生把軍帽青年一伙知青帶回京城,肯定算是立功了。
但是另一伙知青,正沿著鐵路線要進京,回頭反而是他們鐵路局要被問責。
面對這么棘手的問題,陸城忽然狠下心來:“直接把人搶走!”
老錢往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只覺得陸城這小伙子瘋了。
膽子也太大了吧,敢從公安部門手里搶人,這不是開玩笑嘛。
“陸警長,咱是警察沒有錯,但咱是鐵路警察,負責的是鐵路沿線工作,你說,咱哪有資格去搶人!”
陸城搖搖頭:“現在顧不上那么多了,只有把這幾個人要回來,才有機會阻止另一伙知青進京,為了大局考慮,必須把人搶回來。”
同樣都有影響,但比起知青到京城鬧事,從秦壽生手里搶走人,反倒影響是最小的了。
老錢仍然不看好:“行,既然你要搶人,我老錢為了咱鐵路局不被問責,大不了豁出老命陪你走一趟。
可是,咱都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就憑咱們這四個…是三個,還得留下一個人保護楊記者,你說怎么可能把人搶走。”
硬搶肯定不行,陸城大腦迅速轉動起來,很快想到了搶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