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不敢怠慢,真要讓這伙知青來到京城鬧事,尤其又在國慶節這個節骨眼,那他們鐵路局都要被問責的。
急忙從學校車棚推出自行車,剛騎上去準備往京站趕,不知道楊音從哪兒冒出來的,突然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
“起開起開,差點撞到你。”
楊音不讓開:“你要去哪兒?鄭國平說你有緊急情況,那你什么時候能回來,我們不是約好要一起去天安門看升旗儀式嘛。”
楊音的小嘴吧嗒吧嗒的,陸城現在哪還有心情去看升旗儀式。
“你們去吧,那群知青又鬧事了,這次挺嚴重的,估計到時回不來。”
陸城調轉了一下車把,結果楊音又跨過一步擋在前:“我也要去。”
陸城吸了一口氣,指著楊音說道:“趕緊給我讓開啊,我這是緊急任務,沒功夫陪你玩。”
“我不是玩,我就是想幫幫你,你不是說知青鬧事嘛,我之前都幫你想到辦法了。”
楊音不提,陸城都快忘了這茬了,主要這丫頭片子一直都不說,每次還要提條件,提完了條件還是不說,跟故意吊人似的。
所以陸城,全當她壓根沒想出辦法。
“那你說什么辦法?我告訴你啊,現在火燒眉毛了,別再跟我提條件啊。”
楊音想了一下,她怕說出來,陸城再把她給撇下來,不帶她去玩。
“那,讓我說也可以,你得先帶我走,邊走邊說。”
果然又開始提條件,這次陸城沒再妥協,再次調轉車頭準備離開。
“哎呀我說我說,但你不能卸磨殺驢,等我說出來之后,你得帶著我一起去…”
“先說。”
“那你得先答應我……好好好,我說就是了。”楊音看到陸城把臉拉了下來,只好先說出她想的辦法。
“我想的那個辦法其實是……你看你上次不是假裝生病,騙過了那群知青,從而成功拖延了時間,所以這次呢,干脆讓你死了…”
陸城皺起眉:“啥玩意,我死了?”
楊音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是假裝說你死了,跟你上次裝病一樣的道理,這次呢,就說你為了幫助知青回城的事,直接操勞死了,我看他們上次就挺感動的,那這次說你死了,只會更感動。
然后呢,我來扮老年裝,就說是你老伴,然后去跟他們談,肯定能再拖延幾個月時間…”
注意到陸城把眉頭皺的更深了,楊音試探著問道:“你,你覺得怎么樣?是不是挺好的。”
陸城回過神:“好個屁啊,什么餿主意。”
“怎么能叫餿主意呢!不對不對,是餿主意不假,那你前兩次也是餿主意啊,我只不過是在你餿主意的基礎上,再稍微那么完善了一些。”
楊音狡辯的說道。
陸城簡直無語:“關鍵你怎么把我說死了啊,我活的好好的。”
楊音再次擺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以前的陸部長死了,不是你死了。”
陸城明白楊音的話:“既然我這個陸部長死的話,那就沒辦法再出面,你準備一個人出面應付那些知青,你應付的過來嗎?”
楊音馬上拍拍胸口:“你別瞧不起我,婦女能頂半邊天。”
陸城覺得好笑:“行行行,算你這辦法有用。”
楊音正要高興,陸城緊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沒用了,前兩天有一伙知青被抓了,事態升級,誰也不會再好好聽你說話。”
以前陸城還能打打感情牌,那群知青看在他這么大領導的份上,愿意靜下心來聽人講話。
但現在,把人抓走只會激起更大的情緒。
“辦法沒用了!那怎么辦啊?”
看著楊音滿面愁容的說了一句,陸城抓抓她頭發,楊音也知道卷發不適合她,早早的捋直了回來。
“你愁什么呀,要愁也是我愁,跟你又沒關系,趕緊上課去吧。”
陸城剛蹬了一下,結果又被楊音拉住后座,直接跳了上來:“那我也要去,剛才說好的,我把辦法說出來,你就要帶我過去的。”
陸城無奈嘆口氣:“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再說你那辦法已經沒用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說了。”
“趕緊下來啊,不然我揍你了。”
“現在是國慶節,本來就沒什么課程,過兩天就放假了,你就帶我玩會唄,我都沒去過外地呢。”
楊音是真的從小到大沒離開過京城,難得有次跑出去玩的機會。
“趕緊下來,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你不是去玩,你工作你的,我可以自已玩,不會打擾你的。”
“不帶。”
楊音坐在后面,就是不下來:“你現在就兩種選擇,要么一塊帶著我,要么你把自行車丟下,自已跑著去車站。”
“嘿,你還威脅上我了…”陸城剛舉起巴掌,楊音就把后腦勺湊了過來。
“你打吧,使勁打,再給我添個疤,反正已經有一個了,也不差多一個。”
“……”
看著楊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陸城直接被氣的笑出聲。
隨著楊音撥開頭發,那道疤痕顯現出來。
陸城深吸一口氣,學起姐姐說的那句話:“我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認識你。”
“我才是做孽呢好不好,要不是給你拉選票,我能留下傷疤嘛,現在讓你帶我出去玩一下都不行,你說你…”
陸城趕忙伸手打住:“行行,我帶你去,行了吧。”
“真的?”
“但有一點,你不要參與我的工作。”
楊音馬上豎起手指:“你放心,我肯定不打擾你,我就是想體驗一下坐火車的感覺。”
陸城沒了辦法,只好帶楊音先去請假,之后便趕到乘警隊。
到了大院,陸城扎好自行車,對楊音囑咐道:“你先在這等我,我找我們隊長問問具體情況。”
這次楊音很聽話的點點頭。
等陸城離開后,她就在院子里打量起來,原來這就是陸城工作的地方。
墻上有個黑板,楊音駐足停在那,上面還有之前警長考核的分數,已經被雨水沖刷的模糊,但明顯陸城的考核那一欄,很多都是空白的。
那不就是最后一名嘛,最后一名怎么當上的警長?肯定走后門了。
那邊陸城推開辦公室的門,雷戰戈坐在辦公桌后,沒想到唐秋生局長也在。
足以證明,總局對這次知青鬧事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