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三兒!”
陸城正要進院,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
胡同口,站著一個明媚的少女,雙手背在后面,眼睛彎成月牙。
“你怎么來了?”
楊音款款走來,從背后伸出手:“吶,我給你送照片呀。”
陸城接過來,只有一張和鄭國平他們的集體合照,并沒有他和楊音的單獨合照。
“行,我收到了,謝謝你啊,那你先回去吧。”
楊音拉下小臉:“我都到你家門口了,跑那么遠送照片,你也不說請我進家里喝口茶。”
陸城吸口氣,不是他不想,主要家里一堆事呢,而且老媽最近因為跟老爸置氣,心情也不好。
尤其是今天接到的兩封信,陸城心里更是亂糟糟的。
大哥那封信,去了紀檢單位工作,倒是好消息。
只是伍哲坤那封信…讓人很是擔憂。
伍哲坤在信中說,可能要打仗,是根據目前的局勢預測的。
會不會打?伍哲坤是不確定的。
但陸城卻知道,是真的要打仗,而且就在明年,國家準備出手,好好教訓一下白眼狼。
這次伍哲坤被緊急調到南部邊境區,那可是最前線,打仗不是鬧著玩,是要死人的。
陸城不明白的是,伍哲坤明明在北部邊境區,按理說不會往南部調的。
只有一種可能,是伍哲坤的父親要把兒子調過去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大師兄的心是真夠狠的,伍哲坤可是伍家唯一的男丁。
陸城難免有些擔心,按關系,好歹是自已的侄子,他還準備找師姐問問具體情況,在此心情下,他哪里還有招待楊音的心思。
“你還是先回去吧,這兩天家里有點亂,等改天有時間,我請你上門行吧。”
楊音有些失落,她雖然大大咧咧的,母親總說她沒心沒肺,但她又不傻,陸城拒絕人的話,她當然能聽出來。
“哦,那好吧…”
楊音剛轉過身,準備出去買菜的陳香蘭,這時走出了院子。
“欸,這不是上次來咱家的小姑娘嘛。”
楊音又快速轉過身:“阿姨,是我,我來給陸城送照片呢,您忘記我名字了,我叫楊音。”
“啊我記得,你是小楊,白楊樹的楊。”陳香蘭又看向兒子,埋怨道:“你怎么不請人家進家里啊。”
“媽,我…”
“阿姨,他不讓我進去。”
楊音明顯有告狀的語氣。
“不是,你這…”
陸城剛要解釋,陳香蘭打了一下:“你這孩子,人家好心給你送照片,你怎么能這樣對人家!來來小楊,快進家里來。”
陳香蘭拉住楊音的手,等經過抱著胳膊的陸城身邊時,楊音幸災樂禍的說了一句。
“挨打了吧,活該!”
見到楊音,明顯的,陳香蘭心情變好起來。
“小楊,你可有段時間沒來了,沒事的時候,就過來玩,阿姨天天念著你呢。”
“真的嗎阿姨?那我可經常來了,就是陸城不讓我來。”
“你別管他,這又不是他的家,他就是個蹭飯的,我沒把他趕出去就不錯了,你不知道,一天天煩死個人。”
“是吧阿姨,我也覺得他挺煩的,阿姨,你這是出門要去哪兒啊?”
“哦,我準備去買菜,不急,先來屋里坐會…”
看著兩人邊走邊親密的說話,陸城慢悠悠的跟在后面,跟個外人似的。
“不是,你們倆聊就聊唄,別帶我啊。”
陳香蘭回頭瞪了一眼:“你別說話啊,我跟你說,你爸惹到我了,我這幾天心情不好,今天要不是小楊來,我都準備揍你一頓的。”
陸城無語:“我爸惹你,你揍我干什么?我又沒惹你。”
陸城這幾天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被老媽當成出氣筒。
這時候的老媽非常暴躁,路邊的狗經過都要挨兩腳。
楊音回過頭嘚瑟的努下嘴:“揍你!誰讓你們都姓陸呢,就阿姨一個外姓。”
楊音不這樣說還好,一這樣說,陳香蘭更上火了,當即捋起胳膊。
“嘿,我這還怎么越想越生氣呢,來來你過來,讓我揍一頓,不然我這口氣出不來…”
“不是媽,冷靜冷靜。”
陸城趕緊后退,看著楊音責怪起來:“不是,你在這瞎襯什么,去去去,趕緊回家。”
“阿姨,你看他,又要趕我走,我都沒喝口茶呢。”
陳香蘭瞪起眼:“再趕一個試試!要走你走,看見你們姓陸的就煩。”
楊音這是有了靠山,臉上小表情甭提多嘚瑟了,陸城吸口氣,終于沒再敢說什么。
看著陸城吃癟的樣子,楊音更得意了,抱住陳香蘭的胳膊,繼續往屋里走。
“阿姨,你別生氣,生氣不好,尤其對咱女人來說,容易老的快。”
“是嗎?”
“可不是,我媽總說,有一個好心情比什么都重要,有句老話怎么說的,笑一笑十年少,所以,你要多笑。”
陳香蘭真的笑了,拍著楊音的胳膊直夸贊:“哎呀,你這孩子不但長的好看,說話還好聽,以后你可要經常來家里玩,不用管那臭小子。”
楊音急忙點點腦袋:“嗯嗯,對了阿姨,你和陸叔叔怎么了?”
等來到屋里,陳香蘭一邊讓楊音坐下來,一邊拿暖水壺:“嗐,也沒什么,就是我想去理發店卷個發,他非不讓,還給我扣帽子,我一時氣不過,就跟他吵了幾句。”
“卷頭發?”楊音雙手捧著杯子接水,一邊認真想了一下:“那我覺得挺好的,阿姨,我看你這臉型特別適合卷發,肯定顯年輕,你不知道,我媽前幾天就是剛卷了發,可好看了。”
陳香蘭摸摸自已的臉:“是吧,我也覺得我很適合卷發,可陸城他爸就是個老古董,遠沒有你爸開明,我都能氣死!”
楊音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沒事阿姨,我帶你去卷發,我知道哪家理發店卷的好,上次我媽就是在那里卷的,那師傅技術特別好,走阿姨,咱現在就去。”
楊音是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看著她這么果斷,陳香蘭反而有些猶豫了。
“現在就去啊?要不我再跟你陸叔叔商議一下,這幾天,我都沒搭理他,也不讓他吃我做的飯,他肯定很快就松口了。”
陸城聽的想笑,他巴不得老媽再堅持幾天呢,因為這樣,他就能跟著老爸天天下館子。
可能楊音是他生命中的克星,連這點念想也不給他留。
拍了下桌子,楊音噌的站起來:“阿姨,不用商量,難道我們女人,連追求自由的權利都沒有嗎?”
陳香蘭張張嘴,目光有些茫然:“追求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