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一聲，根本顧不上兩個同伴，直接祭出遁空梭。銀光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向著山谷外圍亡命遁去。
他跑了。
那兩名聯盟弟子卻慢了一步:“師兄!”“救我!”
他們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呼喊，就被那片黑壓壓的蝠群瞬間淹沒。
“嗡——”
護體靈光瞬間亮起，但在無數毒蝠噴吐的黑色毒霧下，迅速變得黯淡。毒霧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甚至能侵蝕神識。
緊接著，是數不清的毒蝠悍不畏死地撞擊、撕咬。
“咔嚓!”
護體靈光只堅持了不到兩息，就宣告破碎。
“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林間，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兩人祭出的飛劍、法盾，也被前仆后繼的蝠群撞得歪歪斜斜，靈光迅速被毒霧污染，掉落在地。
不過短短數息。
當那片蝠群緩緩散開一些，原地只剩下兩具干癟發黑、面目全非的骸骨。
他們身上的血肉精華，連同神魂，似乎都被吸食得一干二凈!
兩具骸骨甚至沒能完整地倒下，就被更多的毒蝠淹沒，骨頭上傳來“嘎嘣嘎嘣”的脆響，令人毛骨悚然。
吸食完兩名弟子，這龐大的蝠群似乎并未滿足。它們躁動地盤旋著，無數雙血紅的眼睛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更鮮活的氣血，對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媽的，沖我們來了!”
正在密林中穿梭的張凡和風清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回頭一看，頓時頭皮一炸。那片如同死神陰影的黑云，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壓過來。
“結陣!”風清子當機立斷。
他屈指一彈，長劍出鞘，挽出一片絢爛的劍花。無數道劍氣瞬間迸發，在他和張凡周圍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將兩人牢牢護在其中。
“嗤嗤嗤!”
沖在最前面的上百只毒蝠一頭撞在劍幕上，瞬間被凌厲的劍氣絞殺成一團團黑霧。
但后續的毒蝠無窮無盡，悍不畏死地繼續沖擊。更麻煩的是，大片的黑色毒霧也隨之彌漫開來，劍幕雖然能阻擋毒蝠，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毒霧。
“這霧有毒!能麻痹神魂!”張凡感覺神識的運轉都變得有些滯澀。
他立刻催動玄黃鼎，鼎口朝外，試圖將毒霧吸入。效果有，但面對如此大范圍的毒霧，簡直是杯水車薪。
“數量太多了，殺不完!”風清子臉色凝重，維持如此大規模的劍幕，對他消耗也極大。
張凡一邊抵御毒霧，一邊飛速觀察。他注意到，一些毒蝠在撞上劍幕的瞬間，被劍氣摩擦出的火星濺到，會發出一聲格外尖銳的慘叫，退縮得也更快。
怕光?怕高溫?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立刻對風清子喊道:“掩護我!”
風清子沒有多問，劍訣一變，劍幕驟然收縮，威力卻更加集中，將涌來的蝠群死死擋在三丈之外。
張凡深吸一口氣，不再壓制體內的力量。他右臂猛地一震，衣袖瞬間化為飛灰!
整條手臂化作純粹的金色，仿佛由黃金澆鑄而成，上面布滿了玄奧的紋路。一股至陽至剛的氣息轟然爆發!
至尊金骨!
“給我滾開!”
張凡一聲怒吼，右拳緊握，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這么簡單直接地，一拳狠狠轟在腳下的地面上!
“轟——!”
一聲巨響，大地劇震。金骨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沒有向上，而是化作一道金色的、夾雜著熾熱火焰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
這金色的火焰氣浪，正是金骨之力的陽剛表現，是一切陰邪毒物的克星!
“吱吱吱——!”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大片鬼面毒蝠，被這道金色氣浪掃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全，就紛紛化作一縷縷黑煙，當場蒸發!
后續的蝠群被這恐怖的景象嚇住了，攻勢驟然一緩，甚至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有效!
“走!”
風清子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劍訣再變，數道蘊含著風雷之力的凌厲劍氣呼嘯而出，將前方的毒霧撕開一條通道。
兩人身形如電，立刻順著通道沖了出去。
蝠群在短暫的停滯后，再次發出尖嘯，緊追不舍。
張凡和風清子且戰且退，不斷向著山谷更深處，也是天池的方向移動。
張凡時不時催動金骨之力，轟出一片金色氣浪，逼退蝠群。風清子則以最凌厲的劍氣開路，清理漏網之魚。
兩人硬生生從無窮無盡的蝠群中殺出了一條生路。
追了大約一炷香的距離，那龐大的蝠群忽然停了下來。它們在某個無形的界限前躁動不安地盤旋著，最終發出一陣不甘的尖嘯，返回了那片陰暗的榕樹林。
擺脫了蝠群，張凡和風清子都是一身冷汗。
他們尋了一處石洞，迅速布置了幾個警戒陣法，總算能喘口氣。
風清子靠著石壁，臉色有些蒼白，剛才的消耗不小。
張凡狀態稍好，玄黃訣的恢復能力極強，加上金骨護體，他只是靈力消耗了一些。
他心念一動，將那株龍紋血芝從玄黃鼎中取出。靈芝一出現，一股磅礴精純的藥力混合著血氣芬芳，瞬間充滿了整個山洞，連洞壁上的青苔似乎都煥發了生機。
“好東西。”
就這一株，這次冒險就不算虧。
“那些毒蝠...太反常了。”
“攻擊方式陰毒，悍不畏死，而且數量多得離譜。按理說，萬藥谷靈氣這么充沛，孕育出的妖獸就算兇猛，也該有點靈性，趨吉避兇是本能。”
“而且，谷口有猙獸和古樹妖那樣的強者守門，為什么內部還會有這種近乎清場般的兇物存在?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風清子也在沉思，他擦拭著自己的長劍，緩緩開口:“或許...這不矛盾。萬藥谷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他抬起頭，目光清明:“谷口的考驗，篩選的是實力。只有強者和道心堅定的人，才有資格進來。而入谷之后，這些詭異的環境和瘋狂的怪物，則是第二重篩選。考驗的是我們的生存能力、觀察力，還有...決斷力。”
他看了一眼谷口的方向，那個錦袍中年人逃跑的身影仿佛還在眼前:“只有最終能活著抵達天池的人，才有資格獲取九天清霖。”
張凡了然。這根本不是什么遍地撿寶的福地，而是一個殘酷的、層層淘汰的試煉場。之前的聯盟弟子，已經成了篩選下的犧牲品。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飛回，落在張凡肩頭，正是青鳥。它親昵地蹭了蹭張凡的臉頰，嘰嘰喳喳地傳遞著神念。
“主人，前面!好遠的地方!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味道!”
“但是...也有很兇、很老的味道...”
“好像...好像還有...房子的味道!破破爛爛的!”
房子?破破爛爛的?
張凡和風清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精光。
遺跡!
壁畫上可沒提過這里面還有遺跡!或許，關于懸空山，關于九天清霖的真正秘密，就藏在那所謂的破房子里!
兩人簡單休整，補充了消耗，再次上路。
越往深處走，溪流漸漸變寬，沿途的靈藥品級也肉眼可見地變高，千年份的靈藥開始頻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