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殿內(nèi)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陳長老喘了口氣,語速飛快。
“有兩件事!”
“第一,剛剛發(fā)現(xiàn),一些在戰(zhàn)斗中受過傷、或者接觸過魔氣的弟子,現(xiàn)在情況不對勁!他們靈力運轉(zhuǎn)不暢,坐立不安,跟中了邪似的。我懷疑是之前那種噬靈蠱,或者別的什么鬼東西,潛伏下來了。”
劉長老的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這玩意兒要是爆開,就是二次災(zāi)難。
陳長老接著說:“第二,山門外百里范圍,我手下的巡查弟子發(fā)現(xiàn),至少有七八波不明身份的神識在來回掃蕩!鬼鬼祟祟的,來自不同方向,明顯是在看我們的笑話,探我們的虛實!”
“媽的,這幫狗東西!”
一個脾氣火爆的長老當(dāng)場就罵了出來。
“趁人之危,真不是東西!”
“安靜。”
張凡敲了敲扶手。
殿內(nèi)立刻靜下來。
他看向陳長老,腦子飛速轉(zhuǎn)動。
“陳長老,你馬上去辦。把所有出現(xiàn)癥狀的弟子,全部隔離起來,單獨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
“是!”
他又看向劉長老。
“劉長老,你帶幾個精通丹道的長老,馬上去隔離區(qū),給我查!務(wù)必把他們身上的問題給我揪出來,找到解決辦法。”
“好,我這就去!”劉長老轉(zhuǎn)身就走。
張凡的目光轉(zhuǎn)向司徒穆。
“司徒長老,外圍警戒等級提到最高。所有還能用的探測陣法,全部打開。靈石不夠就去寶庫拿。”
“告訴巡查弟子,再有神識窺探,先發(fā)警告。警告不聽,直接用攻擊陣法給我打回去!打殘了算我的!”
“是!”
司徒穆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這命令,合他胃口。
張凡補(bǔ)充道:“同時,放個消息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說,魂殿主力已被我宗盡數(shù)殲滅。宗主大人雖有損耗,但已在閉關(guān)恢復(fù)。我諸天圣地根基未損,誰想來試試斤兩,我張凡,隨時奉陪。”
這話一出,殿內(nèi)眾人精神都是一振。
對!
就是得這樣!
越是虛弱,越要裝出強(qiáng)勢的樣子!
這就是信息差!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宗主傷得多重,也不知道張凡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限。
他們只知道,諸天圣地贏了,還殺了個魔主。
這份戰(zhàn)績,足夠嚇住大部分宵小之輩。
張凡心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噬靈蠱寂滅深淵魂殿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魂天那老狐貍,真的就這么跑了?
那些窺探的家伙,恐怕不只是好奇那么簡單吧
會議結(jié)束,張凡沒回自己的住處。
他先去了靈兒被安置的地方。
那是一個沒受太大波及的小院,陳詩雨正陪著靈兒。
小丫頭看見哥哥,立刻就撲了過來。
“哥!”
張凡勉強(qiáng)擠出個笑,蹲下來抱住她。
“靈兒乖,沒嚇到吧?”
“沒有!我看到哥哥打壞蛋了!哥哥最厲害!”靈兒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張凡摸了摸她的頭,心里暖了一下。
為了這份笑容,做什么都值。
他站起來,看向陳詩雨:“辛苦你了。”
陳詩雨連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張凡師兄你,你沒事吧?你臉色好差。”
“沒事,歇歇就好。”
張凡帶著靈兒,走到了剛剛設(shè)立的隔離區(qū)外圍。
里面已經(jīng)有幾十個弟子被帶了進(jìn)去,一個個神情煩躁,有的甚至開始用頭撞墻。
劉長老他們正在里面忙得焦頭爛亂,但沒什么頭緒。
張凡拉著靈兒的小手,低聲問:“靈兒,你看看里面那些師兄師姐,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靈兒是藥靈圣體,對各種能量,尤其是負(fù)面能量,天生敏感。
靈兒眨巴著大眼睛,很認(rèn)真地看了半天。
她的小鼻子還嗅了嗅。
然后,她伸出小手指著里面。
“哥哥,他們身上有好多好細(xì)好細(xì)的小黑線。”
“小黑線?”張凡心里一動。
“嗯!”靈兒用力點頭,“就在他們身體里鉆來鉆去,像小蟲子。那些師兄師姐,肯定很不開心。”
她說的小黑線,恐怕就是那些潛伏的噬靈蠱,或者是什么魔氣異化物!
因為太微小,連劉長老他們的神識都難以察覺!
張凡立刻把劉長老叫了出來。
“劉長老,你別用神識掃了,沒用。你試試用純陽靈力,去探查他們神庭、氣海、涌泉這三個穴位周圍的經(jīng)脈。”
他把靈兒看到的情況,換了一種說法告訴劉長老。
劉長老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片刻后,他一臉震驚地跑了出來。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臥槽,這玩意兒也太陰了!竟然藏得這么深!”
有了明確的目標(biāo),治療方案很快就出來了。
效率,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張凡欣慰地摸了摸靈兒的頭。
“我們靈兒真棒。”
他看著靈兒純凈的眼睛,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靈兒的藥靈圣體,能感知到這東西那是不是也能凈化它?
甚至宗主眉心那股湮滅之力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夜深了。
張凡一個人站在主峰之巔。
原來的大殿已經(jīng)成了一片廢墟,他腳下就是斷裂的白玉廣場。
山下,星星點點的靈光亮著,那是弟子們在連夜修復(fù)陣法。
晚風(fēng)吹過,帶著涼意。
他手里托著裂紋遍布的玄黃鼎,神識沉了進(jìn)去。
鼎內(nèi),混沌之氣流轉(zhuǎn)得非常緩慢。
但在那片混沌之中,張凡看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一縷極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既有之前那種毀天滅地的寂滅味道,又帶著一絲微弱的新生的韻味。
這是玄黃鼎吞噬了那部分湮滅之力后,產(chǎn)生的新變化?
還沒等他仔細(xì)研究,他感覺右臂的金骨傳來一陣酥麻。
裂痕處,正有一絲絲清涼的星辰之力被吸收進(jìn)去,修復(fù)的速度,比他預(yù)想的要快上不少。
這是個好消息。
“主人”
一個虛弱的神念,在他腦海里響起。
是青鳥。
它化作一道小小的虛影,落在張凡的肩膀上,羽毛黯淡無光。
“那個那個大黑塊兒”
青鳥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它沒死透”
“它在看著”
張凡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遙遠(yuǎn)的,寂滅深淵的方向。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沒死透?
還在看著?
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竟然都沒能徹底干掉它?
他知道,麻煩大了。
安撫內(nèi)部,修復(fù)宗門,這些都只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硬仗,恐怕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微光劃破夜空,帶著一種奇特的空間波動,瞬間出現(xiàn)在張凡面前。
那是一枚玉符。
它沒有直接撞過來,而是在他身前三尺處停下,靜靜懸浮。
玉符上,刻著一個復(fù)雜的星辰圖案。
天機(jī)閣!
張凡瞳孔一縮。
是星璇?
他伸出手,神識探入玉符。
下一秒,星璇那急促的聲音,在他腦海里炸開。
“張兄!你還活著!太好了!”
“諸天圣地的事我聽說了,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