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這樣是不是有點(diǎn)太高調(diào)了......去年我聽說蔡國公一生的積蓄才七千多貫,你這送個禮金都一萬貫了......”
進(jìn)門之后,李麗質(zhì)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等今日之事傳出去,萬一有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不好了,畢竟你目前在戶部任職......”
“姐姐,你擔(dān)心他作甚?”
陳衍還未開口,高陽便迫不及待說:“咱家又不缺這仨瓜倆棗,夫君更是沒拿過戶部一針一線,咱們夫君自己憑本事掙來的錢,咱們想怎么花怎么花,別人管得著嗎?”
“更何況,夫君做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今日如此高調(diào),定然是不懼后果,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話糙理不糙,盡管高陽表現(xiàn)得很無所謂,但關(guān)鍵陳衍還真是這么想的,安慰道:“棠兒說得對,你家夫君憑本事掙來的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管別人那么多作甚?”
“倘若因為我在戶部任職,就不敢花靠自己掙來的錢,豈不是跟那些貪官污吏一樣了嗎?”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聽到最后一句話,李麗質(zhì)這才放下心來,臉上重新展露出笑容。
她倒不是心疼錢,因為就像高陽所說,他們家錢大把大把的,根本不缺這仨瓜倆棗,她唯一擔(dān)心的,是因此傳出什么不好的消息而已。
望著周圍熱鬧的場景,李麗質(zhì)輕笑道:“可惜了,小兕子和城陽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場景,只是夫君不讓她們來。”
“不讓她們來才好!”高陽氣呼呼道:“那兩個小家伙越來越不像話了,一天天皮的要死,也不知是被誰給帶的......”
“如果讓她們來,那豈不跟脫韁的野馬一樣了?屆時我可管不住!”
陳衍:“......”
這是在點(diǎn)他呢?
“喲,這不是陳侍郎嗎?”
忽地,遠(yuǎn)處傳來一道故作驚訝的聲音,“方才俺在這里面都聽到你嚎的那一嗓子了!”
尉遲恭陰陽怪氣地學(xué)著大喊,“陳衍一萬貫!”
“瞧瞧,多氣派啊。”
一旁的秦瓊笑而不語,尉遲恭和程咬金因陳衍挨了十板子,這事不說人盡皆知,可他自然是清楚的。
如果說這兩挨打的,能出一口惡氣,也就罷了。
畢竟關(guān)系擺在這里。
關(guān)鍵是,陳衍這小子鬼精鬼精的,在程咬金和尉遲恭挨了板子,下不來床的時候,帶著藥膏禮品上門,貼臉開大!
等人家能下床了,又到處躲著走。
這可把兩人氣壞了。
如今不得好好陰陽兩句啊?
“哪里哪里。”陳衍謙虛地擺擺手,“我這點(diǎn)算得了什么?比不過二位郡公大人,在朝堂之上大展武將風(fēng)范,當(dāng)真是威名遠(yuǎn)揚(yáng)啊。”
尉遲恭:“......”
“噗......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句‘比不過二位郡公大人’,秦瓊終于憋不住了,捧腹大笑。
另外一邊的幾位夫人皆是莞爾。
“衍哥兒,來,來伯母這邊坐。”
賈氏對三人招招手,示意他們坐過來。
陳衍自然不會跟她客氣,帶著妻兒來到他們身邊坐下。
“高陽殿下,能否讓我抱抱小郡主。”
剛落座,賈氏便迫不及待道。
“伯母喚我家夫君‘衍哥兒’,卻喚我一聲殿下,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我亦倍感惶恐,更顯疏離。咱們都是自家人,您喚我一聲昭棠便好。”
“至于您的要求,那就更不是問題啦,正好小歲安還未見過您幾次呢,今日趁著機(jī)會,也得讓她認(rèn)認(rèn)阿婆呀,免得長大些,連您都不認(rèn)識,夫君該罵我了。”
高陽在家橫歸橫,但在外面,她始終會給足陳衍面子,無論哪里都挑不出毛病的。
果不其然,賈氏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不僅是高陽的話將關(guān)系一下子拉近了,更是因為那句讓小歲安認(rèn)認(rèn)阿婆。
這等同于高陽不僅放下了公主身份,把自己放在了晚輩的位置上,連同女兒同樣認(rèn)她這個伯祖母,稱呼都是顯得相當(dāng)親近的阿婆。
她能不高興嗎?
到了這個年紀(jì)呀,就喜歡小孩子。
“喲,你們瞧瞧,這孩子真好了,這眉眼跟衍哥兒小時候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而且一點(diǎn)都不怕人,像極了衍哥兒小時候。”
賈氏接過孩子,小歲安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小臉紅撲撲、肉嘟嘟的,可給賈氏稀罕壞了。
連尉遲恭這樣的大粗漢子都一個勁瞅著,都沒心思搭理陳衍了,聽到賈氏的話,忍不住點(diǎn)頭,“這小東西,確實令人稀罕哈~”
“嘖!”
一旁的美婦人沒好氣的給了他一肘子,“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喝你的酒去。”
“哎,賈姐,讓我也稀罕稀罕唄......”
緊接著,陳衍一家三口就看到小歲安被幾位貴夫人爭來爭去的,一個個喜歡得不得了。
關(guān)鍵小歲安根本不怕生,表現(xiàn)得隨遇而安,主打一個任人蹂躪。
你揪我臉蛋是吧?
好噠,讓你揪就是咯~
不過正因如此,反倒更讓幾位夫人嘖嘖稱奇了。
連秦瓊都忍不住驚嘆,“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我記得子安出生之后就是如此,一點(diǎn)都不怕生,不哭也不鬧,乖巧無比。”
說著,他扭頭對左側(cè)的秦懷道夫妻倆說:“你們兩個年紀(jì)不小了,也抓抓緊,我還等著抱孫子孫女呢。”
提起此事,賈氏一下子來勁了,給秦懷道好一頓說。
秦懷道還能說什么,只能苦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娘,我.....”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一聲娘出口,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乖乖巧巧的小歲安像是觸發(fā)了條件反射,懵懵懂懂地望過去,張著小嘴,“哎~”
眾人:“......”
在場的人神色古怪,陳衍嘴角一個勁地抽搐,李麗質(zhì)死死掐著大腿,保持著端莊的笑容。
死嘴,千萬要憋住啊!
可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笑容有點(diǎn)割裂感。
而高陽整個人都要裂開了,強(qiáng)顏歡笑,“孩子不懂事,還小......哈哈,抱歉,抱歉。”
面對眾人古怪的表情,饒是以高陽的性子,也恨不得將頭埋到褲兜里去。
想死!
怎么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