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世司?”
“不錯。”
武曌轉(zhuǎn)身,鳳眸中光華流轉(zhuǎn)。
“你們的任務(wù),便是深入西域以西,北海國以北,還有茫茫大海之上。”
“朕要你們派人,走遍這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記錄當?shù)氐娘L土人情,繪制詳盡的地圖,學(xué)習(xí)異族的語言,搜集一切奇物典籍。”
“一切的所見所聞,朕都要知道。”
“同時,派出四人進行試驗,令他自一個方向一直走,看看能不能回到長安。”
轟!
張平張壽的腦中一片轟鳴。
西域以西?
北海國以北?
茫茫大海?
這……這是要探索整個世界?!
而且還要派出四人進行試驗,令他們自一個方向一直走,看看最后能不能回到長安。
這怎么可能?
張平抬起頭,聲音干澀的道:“陛下,這工程是不是也太大了?”
“若按照陛下所說,組建“探世司”所需要的人力、財力,恐怕是個天文數(shù)字!”
武曌看向張平,開口道。
“朕當然知道。”
“所以,朕給你們五年時間。”
“不,十年!”
“錦衣衛(wèi)麾下的精銳,隨你們抽調(diào),國庫的銀兩,朕會單獨劃撥。”
“你們要做的,就是一點一點,把這個世界給朕探明白!”
武曌頓了頓,唇角揚起。
“眼下六國未滅,朕卻要你們先探世界,是不是覺得朕好高騖遠?”
張平張壽聞言,立刻低頭。
“臣不敢!”
武曌笑了。
她走回龍椅前,手指輕輕拂過扶手,開口道。
“這天下,很大。”
“朕和高卿都還年輕。”
“高卿既有如此本事,三戰(zhàn)滅匈奴,封狼居胥,收北海國。”
“朕又怎能……只給他一個六國的舞臺?”
武曌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宮墻,跨越了時空,落在遙遠的天際。
“世界那么大,朕想去看看。”
“高卿……也一定想去看看。”
“這注定是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時間。”
“但朕等得起。”
“高卿……也等得起。”
張平張壽怔怔的看著武曌。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帝王。
張平重重叩首道:“臣領(lǐng)旨!”
張壽也叩首。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武曌看向二人,點頭道。
“去吧。”
“從今日起,錦衣衛(wèi)探世司,正式成立。”
“著手準備吧。”
“是!”
兩人退出大殿。
直到金色的陽光籠罩二人,帶來一陣溫暖,他們的腳步卻依舊有些飄。
“兄長,陛下這是要探索世界?”
張壽仍舊感到一股不真實,忍不住的看向張平開口道。
張平看向遠方,一臉認真的搖搖頭道,“準確的來說,陛下是想打世界了。”
“……”
定國公府。
自從高陽封王的消息傳回,整個府邸就炸了。
高峰從下朝回來,更是嘴就沒合攏過。
“哈哈哈哈!”
“異姓王!乾王!九錫!劍履上殿!贊拜不名!”
“我高家祖墳真是冒青煙了,不,這顯然是噴火了,噴的還是三昧真火!”
此刻。
他坐在正廳太師椅上,笑得渾身發(fā)顫。
高家眾人除了高天龍,其余人皆在,都在等待著高陽的回府。
一旁,李氏又喜又憂。
“老爺,你這一直笑,能行嗎?笑了這么久,小心岔氣了……”
“岔什么氣!”
高峰一揮手,有些不耐煩的道。
“我高興!”
“我高峰的兒子封王了,我高家出了個王爺,還是開國以來第一個異姓王!”
“這榮耀,夠我吹一輩子!”
“不,夠我吹十輩子!”
“而且這其中,我有著莫大的功勞啊,要是沒有我,陽兒豈能出生,那又豈有陽兒的今日?”
李氏嘴角一抽。
她不說話了。
楚青鸞、上官婉兒、呂有容全都站在一旁,臉上也難掩喜色。
乾王。
按照身份,她們便是乾王夫人。
這榮耀,太過驚人。
高長文也摸著下巴,覺得自已牛逼大了,按身份來說,現(xiàn)在他算是長安城,乃至整個大乾,背景最為驚人的紈绔了!
想想就令人激動啊!
這不得去搶幾個小寡婦回府,作威作福一番?
“陛下,格局太大了。”上官婉兒輕聲說。
呂有容也點頭道:“首輔之位加上這等滔天戰(zhàn)功,換做別的帝王,功高震主,怕是早就忌憚了。”
“可陛下不但不忌憚,還主動封王……”
楚青鸞抱著珺珺,柔聲道:“這說明,陛下對夫君,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也是真心……愛重。”
楚青鸞說最后兩個字時,聲音低了些。
臉頰微紅。
高峰還在笑:“不錯,陛下圣明,陛下英明啊……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忽然一頓。
眼睛瞪大。
嘴巴張開。
整個人往后一仰。
噗通!
高峰直接倒在了太師椅上。
“老爺?!”
李氏發(fā)出一陣驚呼。
楚青鸞等人也是臉色一變,直接圍了上來。
“爹?!”
“父親!”
高峰雙眼緊閉,臉色漲紅,呼吸急促,但還有氣!
“快!”
“快去請御醫(yī)!”
李氏急了。
綠蘿等人連忙出府,朝外跑去。
福伯在一旁,臉色凝重的道。
“老奴曾聽人說,以前有個姓范的舉人,因為多年落榜,所以中舉之后就狂喜過度,直接瘋了。”
“大公子封異姓王,還兼任首輔一職,這比中舉還要榮耀百倍,老爺肯定是狂喜過度,再加上剛剛一口氣沒上來,所以昏厥了。”
高長文臉色煞白,趕忙問道。
“那……那該怎么辦?”
楚青鸞也急了:“福伯,您見多識廣,可有什么急救的辦法?”
福伯一臉難色,“老奴也不知啊,只知這種喜極攻心之癥,最是兇險,應(yīng)當立刻施救,否則沒事最好,但就怕會如那舉人一樣瘋了啊!”
眾人臉色一沉。
李氏更是肉眼可見的慌了。
有可能瘋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
高長文也變了臉色。
福伯所說的那個舉人是直接太喜悅瘋了,可高峰卻是直接高興的暈了過去。
這顯然更加嚴重!
必須急救!
高長文大腦開始飛速運轉(zhuǎn)。
接著。
他大腦閃過一抹靈光,猛然想到了昔日高陽問政,對付那些假暈官員的手段,還有楚國使團在金鑾殿內(nèi)裝暈,所用的招數(shù)!
真暈假暈,一試便知!
只需一壺開水!
一個關(guān)鍵部位!
真暈自已就會躲,假暈就會被燙醒!
顯然,高峰是真暈!
電光火石間,高長文的目光掃過廳內(nèi),并沒有開水,眾人見到后,也說不準會阻他。
高長文的視線下移,落在了高峰腰間之下……
一個極其大膽、極其作死、但理論上或許十分有效的念頭,如同驚雷劈進他的腦海!
何須開水?
他還有一雙鐵拳!
“爹,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