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飯店房間里，顧聿安扶著老爺子坐下來，給老爺子倒了一杯水。“爺爺，您這是怎么了？我看您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哎呀，老毛病了，心臟老是不舒服。去醫(yī)院檢查了之后，你那劉伯伯非要讓我去香港的這個大夫看一下。說這是國際知名的心臟大夫。”
“我本來不想去的，可是你奶奶說了，我要是不去，她就不搭理我了。沒辦法，我就只好去一趟。”
老爺子偷偷看一眼老太太，最怕自己媳婦兒生氣。老太太嘆了口氣。“你爺爺光今年心臟病就犯了好幾次，只不過是沒告訴你而已，從你走了之后，你爺爺已經(jīng)住院住了半個多月院。他又不聽人勸，我要是不跟他發(fā)脾氣，他就不樂意出門。”
顧聿安一聽這話也有點兒緊張。“爺爺那你應(yīng)該聽奶奶的，我也站在奶奶這邊兒。”
老爺子渾不在意地說道。“行，行行！早就知道你和你奶奶是一伙兒的，我就是個外人。好了，我們要休息了，明天一早還要坐飛機呢。”
顧聿安把老爺子扶在床上，幫老爺子脫掉了外套。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一路奔波挨著枕頭就立刻睡著了。老太太用手比了個噓的手勢，拉著孫子來到了門外。“當(dāng)初你和你爸吵翻臉離開家。調(diào)到海市，這么大的事兒，你都不跟我和你爺爺說一聲，你還把我和你爺爺當(dāng)成一回事兒嗎？”
老太太這才沉下臉，孫子的事兒她是最近才知道。“奶奶，我怎么會不把你和我爺爺當(dāng)回事兒呢？在我心里。誰能和我斷絕關(guān)系，你們也不會。可是我不想讓我爸認為我依靠著顧家才能一路走下去。我爸故意給我使絆子，把喬婉調(diào)到了海市。”
老太太一聽這話，吃驚。“什么婉婉也到這里來了？”
“她人呢？”
“奶奶，她出差了。”
“那是個好孩子，奶奶還等著抱曾孫子呢，你爸的確是過分。”
老太太立刻就全心全意地向著孫子。“您說我要是不來的話，您的孫媳婦兒可就沒了。”
老太太露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孫子的臉頰，“你這孩子最近好像瘦了。本來你都已經(jīng)是科長了，調(diào)到這里來當(dāng)個工人，你能接受嗎？”
聽到小孫子告訴他們自己兒子做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兩口兒差點兒沒氣壞了。“奶奶，我沒瘦。調(diào)到這里挺好的，廠里同志和領(lǐng)導(dǎo)對我都挺好。我還沒跟您說，廠領(lǐng)導(dǎo)希望我到工程科去當(dāng)工程師。”
最近這兩天，工程部的那些人天天來找顧聿安。恨不得直接能把顧聿安調(diào)進工程部。維修組的組長那是堅決不放人。好不容易多了一個這么能干的人，憑啥給了工程部？老太太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你這孩子是個能干的。奶奶知道無論到了哪里，你都一樣可以發(fā)光發(fā)熱。奶奶相信你在這里照樣可以做得更好。”
“對了，你和婉婉準備怎么樣？難道就這么一直拖下去？”
老太太急啊，孫子的婚事沒著落，孫媳婦兒沒進門，她當(dāng)然著急，孫子年齡可不小了。“奶奶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但是你別生氣。”
顧聿安臉色微微的緋紅。“啥事兒？是不是你倆已經(jīng)領(lǐng)證結(jié)婚了？”
老太太很難得見到孫子這副像大姑娘一樣羞澀的模樣。本能的腦子一轉(zhuǎn)就轉(zhuǎn)到了那個上面。“奶奶，喬婉離開上京的時候，我們倆就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現(xiàn)在我倆已經(jīng)在一起生活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和你爸不一樣，你這樣就對了，人家喬婉被你爸折騰的調(diào)到了海市。你們倆就應(yīng)該堅定地在一起。奶奶站在你這頭。還有你可以后一定要對人家姑娘好，人家姑娘為了你算是把你爸得罪狠了。”
顧聿安認真地點點頭，“奶奶，你放心，我一定會對她好，那是我媳婦兒。是我未來孩子的母親。”
沒有說出口的是，那也是我一輩子的愛人和戰(zhàn)友。老太太放心地拍了拍孫子，“只要你已經(jīng)成家，奶奶就放心了。好好！等你爺爺看病回來，我們在這里多住一段時間。”
老太太心里琢磨的是上京準備的房子和東西都派不上用場。可是人家姑娘嫁進了他們家的門，卻悄無聲息，如果他們再不做點表示，那就太對不起這姑娘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坐上了飛往香港的飛機。下了飛機有專人接送。顧家大伯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人員。他們四個人被送到了酒店安頓下來，老爺子要休息一天，約好了醫(yī)生明天見面去檢查。顧聿安看了看時間還早。打了一個電話，立刻就找到了喬婉所住的酒店。畢竟喬婉他們這些內(nèi)地來的客人很容易打聽行蹤。顧聿安直奔酒店。而這個時候的喬婉他們剛剛見到了戴維。不過戴維這個人還是油頭滑腦，整個話題根本不圍繞這次的合同，反而避重就輕。一直在那里打太極。喬婉本來中午想請單位吃一頓飯，當(dāng)然也是想看看戴維到底想怎么樣。沒想到戴維直接拒絕。“喬副科長，我今天中午約了朋友，明天也沒有時間，如果喬副科長沒有什么意見的話，最好我們今天把這個合同的事情敲定下來。”
“戴維先生，您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們這里隨時可以恭候。”
喬婉覺得戴維不會這么輕易松口，這個老色狼一直在用眼睛在那里色瞇瞇地瞄著自己。這么輕易地就和他們把合同簽完？“哦，我公司的事情比較忙，大約要忙到晚上10點多左右。要不這樣11點的時候你拿著合同來我酒店的房間找我吧？我們再把合同的細節(jié)敲定一下。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就可以簽字。”
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戴維，顯然這個男人的無恥程度讓大家沒有想到。戴維悠閑的靠在椅子上，眼神肆無忌憚地盯著喬婉。如果喬婉現(xiàn)在就拒絕，那么這份合同連簽都不用想。他可是給了這個女人機會，如果這個女人自愿放棄，那就和自己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