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咬著嘴唇，還真是塊硬骨頭。王翠花不生氣，這樣的年輕女孩要是對顧聿安不動心才不對。顧聿安一表人才，人品貴重，家世又好，哪一點都拿得出手。女孩子心思萌動才對。王翠花不急。喬婉不動心，可是不意味著喬家不動心。她早就打聽過，喬婉在喬家毫無存在感，喬大山和吳碧蓮都是對這個女兒沒有好感。喬婉在家里出名的溫馴，聽話，只要自己許以重利，不信喬家兩口子不同意。王翠花眼中閃著冷光。喬婉，這可是你自己選的。喬婉直奔黑市。這一次更加熟門熟路。糧食不好拿，其他賣不上去價錢。緊俏商品也不適合這里。天氣炎熱，唯一的好處是，喬婉從冷庫里拿出來的冷凍肉。一個工人一個月只有二兩肉票。一家人一年到頭也不過才二斤半肉。打牙祭都不夠。還是排隊拿票都買不到的東西。喬婉早就拿了一大塊出來。這些進口商品都是經過嚴格切割，按照部位已經分成若干。最后也是喬婉最滿意的地方。她拿了兩條足足有十斤的中腰出來。太瘦的肉沒市場，這個年月肥肉才是最愛。她打聽過一斤豬肉有八毛。不要票大概是一塊二。二十斤就是二十四塊錢。為了不引人注目，喬婉還拿了五只凍雞。市面上一只雞應該在三塊錢左右。喬婉只能小批量操作，不然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今天特意用黑色塑料袋裝了。誰都不知道黑色塑料袋里裝的是什么。喬婉健步如飛來到了橋下。她的到來濺不起一點水花，沒人關注。喬婉拎著袋子蹲在路邊。不吭聲，掀開袋子，露出里面的東西。這就夠了。果不其然，有人路過的瞬間，落下來的眼神引來了驚呼。黑市上賣肉的可不多。一個中年婦女立馬停住腳步，防備地打量四周，然后湊上前。看清楚袋子里的果然是肉，還是最好的中腰，還有一只肥碩的雞，女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實在是干部家庭也不是想吃肉都能吃到。“姑娘！豬肉多錢？還有這雞？”
壓低聲音仿佛怕別人聽到。是害怕，被人聽到，說不準就沒有這種好事。誰要是知道黑市還能買到肉，還不搶瘋了。“大姐，豬肉一斤一塊五，雞按整只賣，一只五塊錢，每一只都有三斤半到四斤，分量肯定足足的。”
喬婉倒是不急。這里屬于求大于供的市場。中年婦女一聽，眼神閃閃，“姑娘，你這也太貴了，肉店一斤肉才八毛，你這都貴了一倍價錢，你便宜一點，我多買一點。”
一邊故意嫌棄地翻來覆去地挑挑揀揀，一邊有些緊張地望著喬婉。希望碰到一個生手，那就萬事大吉。撿個便宜。“大姐，這個價格不貴，肉店里的還要票，我這可是不要票，現在有錢也買不到肉，這肉可不愁賣。”
喬婉臉上蒙著口罩，可是不卑不亢。咱是做生意，可不是做慈善。“姑娘！這樣吧，一斤一塊三，我要五斤，還要一只雞，一只雞四塊五，怎么樣？”
女人想起家里剛生了孩子的兒媳婦，還有體弱多病的小孫子，咬了咬牙。只盼著姑娘能抬抬手。“大姐，你這個價錢真的太讓人為難，這不是虧死我了。”
“姑娘，天氣熱，太晚了你這肉可放不住，到時候虧本也得賣。你賣給我多省心？”
“賣了吧！姑娘！”
女人低聲哀求。“好，大姐，看著您也誠心，要的也多，就這個價錢賣了。可是您千萬別說出去，不然我也不好做生意。”
喬婉一副為難的樣子。中年婦女立刻喜形于色，“好好好！我不說！肯定不說。你給我包起來，對了，分量可得夠。”
喬婉立馬拿出一個彈簧秤。電子秤還是算了。現在的桿秤她也沒地方找去。彈簧秤還是非常方便，容易攜帶。“大姐！您看看，分量高高的。”
中年婦女仔細地看了彈簧秤，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實在是現在彈簧秤真不多見。“你這個是什么稱啊？”
“大姐，這個是彈簧秤，是我一個朋友帶回來的。這個東西挺好用，方便攜帶。”
女人看了看彈簧秤有點猶豫，其實這個年代的人們誰家都備著一桿兒桿兒秤，但是桿秤和彈簧秤肯定不一樣，誰出門也不能帶著桿秤。彈簧秤顯然方便攜帶。“你這個彈簧秤賣不賣呀？要是賣的話賣我一個。”
女人有點兒眼饞。出門買東西誰都怕缺斤短兩。有個彈簧秤就方便多了。喬婉一愣，捂嘴笑了。這個彈簧秤當時拿出來的時候，她還想著沒什么用處。除了自己賣東西能用以外，基本派不上用場，畢竟那一集裝箱的彈簧秤幾十萬個，根本沒有用武之地。真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大姐，這彈簧秤五塊錢一個。”
在這個年代五塊錢的物價已經不低了。這還是喬婉衡量過價格之后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價格，要知道在出口港這個彈簧秤肯定用美元計算。女人一聽微微一怔，但是和桿秤的價格換算了一下。覺得五塊錢花得值，畢竟出門兒桿秤不方便帶，可是彈簧秤就方便得多。“你看我買了這么多東西，你給我便宜點兒，妹子，咱們一回生兩回熟，下一回我還來買你的東西。”
女人忍痛討價還價。“行吧，大姐，您今天的確買了我不少東西，這樣4塊5，我直接給您便宜五毛，把這秤賣給您，我可是立馬就沒用的東西了。”
女人痛快地掏了錢，迅速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幾大張報紙，把豬肉和雞里里外外裹嚴實了，直接放到網兜里拎著往兜就走。喬婉看著目瞪口呆的一幕，不由的心里暗暗豎起大拇指。看來這些人都是經驗豐富。自己的這些準備還是草率了。看來下一次還得在包裝方面做一下升級。剛想說喘口氣，誰知道旁邊有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妹子，剛才那個女人買了那個彈簧秤，我瞅著挺好的，要不然你也賣我一個。”
喬婉急忙假借布兜里掏的功夫，從空間里順出來一個彈簧秤。結果沒成想后面陸陸續續附近幾個攤販居然都跑來問她買了個彈簧秤。剩下的肉和雞沒賣出去，彈簧秤足足賣出去二十多個。喬婉摸著兜里厚厚的一摞鈔票，不由得心生滿足，看來自己服務的重點沒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