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面紗遮住了她的雙眼,沒法看清楚她那雙魔眼。
而在鬼母的身后,繪畫者用濃重的陰影技法,描繪了無數道扭曲、模糊、半透明的人形陰影。
它們簇擁著王座,如同忠誠的奴仆,又像是痛苦的怨魂。單看這些陰影,很難判斷其具體含義。
但若結合林葉另外一個迷宮精絕古城的經歷來看,這些陰影,極有可能就是被鬼母運用其黑暗巫術,一眼看過,便從現實世界中被徹底“蒸發”掉的活人!
在精絕古城的設計中,精絕女王只需一瞥,便能讓人化為虛無。
雖然昆侖神宮的記載對此語焉不詳,但作為一切起源的初代鬼母,其手段想必更加高絕、更加不可抗拒。
這或許就是魔國經卷中隱晦提及的,鬼母開啟并操控“虛數空間”的可怖能力!
而再往后,巨畫的背景外圍則是一個無比恢弘的城市。
整座城市建造一個黑色的火山口上,城市建筑如同從山體中生長出的巨獸骸骨,大量使用黑色巖石與不知名的金屬,在壁畫礦物顏料的點綴下,閃爍著冷冽而神秘的光芒。
城市中的人民絡繹不絕,看起來倒有幾分欣欣向榮的景象。
而在城市的正上空,有一個巨大的蛇頭。
蛇頭的鱗片清晰可見,每一片都大如盾牌。
一對毫無感情的蛇眼,如同兩輪綠色的冥月,緊緊地注視著下方的蕓蕓眾生,注視著端坐于王座上的鬼母。
與這龐大的蛇頭相比,鬼母的身影顯得異常渺小。
一時讓人有些難以分辨,這副巨畫的主角到底是鬼母還是這背景上方的巨型蛇頭……
“這幅畫……”
賈米爾仔細打量了一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出意外這幅畫就是畫的魔國的主城惡羅海城了,我以為這主城會十分的陰暗可怕,但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繁華恢弘。”
“不過倒也不稀奇,一般邪教也不都是大家想的那樣邪祟。魔國作為曾經藏地的統治者,當年應該也是相當氣派的。”
說到這里,賈米爾多少還是有些感慨的。
如果這畫里的城市規模是真的,那想當年的魔國確實是太繁華了。
古天竺國的都城舍衛城還有孔雀王朝都市華氏城,與之相比的話,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看來尊者大人說的一點不錯,既然這里會出現如此標志性的壁畫,想必我們距離惡羅海城已經很近了。”
“甚至說我們現在就在惡羅海城的邊緣地帶,將下來我們往前走只要聽到謎神的提示,探索任務就算完成了……然后安全離開這鬼地方,一切都算萬事大吉。”
賈米爾想起了魔國經卷里的一個記載,輪回宗提到過一個叫做黑虎玄壇的地方。
準確說應該是魔國最高等級的祭壇。
和現在這里的布置很是相似。
但這里的祭壇上面卻什么都沒有,讓人有些摸不到頭腦。
大概率并不是真正的黑虎玄壇,而是一個單純為了祭奠鬼母的地方。
…………
賈米爾的話讓這幸存的隊員都在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其實這些鼓舞士氣的話不該賈米爾說的,現在迷宮的總指揮是帝釋天。
但從剛才開始,帝釋天就默不作聲,站著不動不動。
賈米爾看向帝釋天,想從這個迷宮總指揮嘴里聽到肯定的答復。
突然,帝釋天咆哮起來。
“別碰我!沒看到我在思考嗎?!”
“都不要吵!混蛋!”
一身的血污,再加上整個人那暴怒癲狂的狀態,這一刻的帝釋天和剛進入迷宮時候真的判若兩人了。
帝釋天這冷不丁的暴怒直接讓周圍人都嚇了一跳。
因為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從剛才離開九層妖樓開始,大家都很安靜。
本來大家都是膽戰心驚的狀態,要時刻提防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哪里還有閑心咋咋呼呼?
當然也更沒有人去觸碰帝釋天。
剛才帝釋天明明是自已一個人站在原地愣神的。
“尊者……您是不是太疲憊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賈米爾低聲說道。
帝釋天捂著自已的額頭,臉上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然后眼角竟然又滲出不少血跡。
他一邊用手擦著眼睛,一邊自顧自地往前走去。
“不能休息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有感覺,惡羅海城就在前面!”
帝釋天自已一個人就這樣走遠了,基蘭則是悄悄來到了賈米爾的身邊。
“老賈,你沒有感覺咱們尊者的狀態不太對勁。”
“從進入妖樓之后就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