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米爾深吸了一口氣,來讓自已的心情慢慢平復(fù)下來。
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滿地的隊員殘尸。
“冷靜……”
“冷靜。”
他不斷自已提醒著自已,不能被林葉這些惡心的設(shè)計影響自已的心態(tài)。
他早該料到這樣的結(jié)果,既然是湮滅級泥工,就一定是極為殘酷的。
死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一番修整之后,他的心情終于是平靜下來。
雖然死傷慘重,但探險終歸是還沒有結(jié)束!辛格說的對,作為迷宮總指揮,接下來還需要他來執(zhí)掌大局。
88個幸存者,10多個是重傷,其他的人還有不錯的戰(zhàn)斗能力,依舊可以全面展現(xiàn)天竺國的頂尖戰(zhàn)力水平。
88個人,依舊是一支大軍團的配置!
只不過,這折損的士氣必須由他來重新燃起才行。
這一次被人算計了,并不都是壞事,最起碼是吃一塹長一智。
即便這一次沒法通關(guān)迷宮,天竺的國運值也足夠支撐一次失敗,他要做的就是摸清楚林葉這個迷宮的底牌,下一次在遇到這種情況,也就有防范手段了。
“各位,剛才那場戰(zhàn)斗是我的指揮失誤。和大家的能力無關(guān),我們不是實力不行,只是中了林葉的陰謀詭計!”
“這個混蛋玷污我天竺的古文化,褻瀆我天竺神明,簡直是罪大惡極!!”
說著,賈米爾把拳頭捏的咔咔作響。
很少見到這慈眉善目的大僧人,渾身散發(fā)如此濃烈的殺氣。
“讓我們偉大的天竺教眾們收到這樣的苦難,是我的失職!”
“接下來這樣的錯誤絕對不會再犯!每一步都要走的謹慎小心。”
賈米爾不愧是頂尖探險家,常年學習各種經(jīng)書佛理,讓他的個人素養(yǎng)比那金俊宥、天皇濱田耕作這樣的投機者要強太多了。
像那個金俊宥,遇到這種情況,只會抱怨自已的豬隊友,從來不會找自已的問題。
至于那個天皇濱田耕作,更是整天以天皇的身份自居,不可能在自已子民面前承認自已的錯誤。
而賈米爾首先承認了自已的過錯,同時還不忘拉一波仇恨。
從這一點上,賈米爾確實更像是一個合格的指揮。
他的這一番話確實讓天竺隊員們一個個攥緊了拳頭,咬盡了牙關(guān)。
殺氣騰騰。滿眼血紅!
“天殺的林葉,一定要殺了他!”
“這樣的混蛋,人人得而誅之!”
“我們絕對不會退縮,一定會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這是屬于我們天竺的圣戰(zhàn)!”
賈米爾點了點頭,隊員們的士氣沒有過于低落,這就夠了。
至于為什么天竺隊員不但沒有被嚇傻,反而全都是憤怒無比,原因很簡單,因為隊員們并不覺得是自已實力不行,只不過是中了林葉的陰招。
賈米爾接著說道:
“受傷的隊員先用治療包給自已簡單治療一下,稍作休整,恢復(fù)元氣。”
“我們的路線是沒有錯誤的,這里應(yīng)該就是真正的九層妖樓!”
“我們離勝利無比的接近。”
隊員們開始自救,而賈米爾則是隨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尸塊,放在了背包里。
他不能白白被算計!
剛才那怪物的粘液腐蝕性極強,賈米爾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液體,他要帶回去一塊殘骸給毒藥大師基蘭。
說不準可以研發(fā)出一種腐蝕性毒藥,為天竺所用。
待到所有隊員都包扎完畢,賈米爾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直接和辛格一起踏進了那幾乎干涸的水池之中。
作為高貴的婆羅門,他們應(yīng)該是被保護的才對。
但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不允許他再拿人命換線索了。
這一次他要親自打頭陣,來給隊員們鼓舞士氣。
“辛格,我們打頭陣!”
“林葉太強了,必須我們這些高級戰(zhàn)力出手。”
賈米爾和辛格一起,將那扇石門用力搬開,一個深坑就呈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那黑暗的深坑之中,瞬間便滲透出濃烈的灰塵和霉菌的味道。
賈米爾拿起手電筒,朝著下方照射。
映入他眼睛的,是一個無比高聳的樓閣建筑。
準確說,此刻他們應(yīng)該就是在這樓閣的最頂端。
這石門的入口其實就是樓閣的頂部入口。
往下看去,可以看到無數(shù)斷裂木梁、破碎磚石和某種漆黑如骨的未知材料胡亂堆積的樣子。
手電的光柱向下劈去,如同投入無底深淵,光芒在吞噬性的黑暗中迅速衰減、模糊。
樓閣的樓板已經(jīng)全部倒塌,隱隱能看到一點點砌筑的邊緣,四周的墻壁上刻畫著魔國的符號!
筆直地向下延伸,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垂直豎井,仿佛一頭巨獸張開的口器,直通地肺。
空氣中彌漫的霉菌味道,證明了這地方已經(jīng)廢棄很久很久了。
“1,2……”
“7,8,9……”
賈米爾數(shù)了數(shù),下面剛好有九層樓板。
“沒錯,總共有九層樓板,這就是九層妖樓!”
賈米爾再一次興奮起來,剛才慘敗的怨氣瞬間消散了許多。
因為他猜對了!
這大鳳凰寺鎮(zhèn)壓的確實就是九層妖樓。
只不過是一處已經(jīng)完全殘破的妖樓,導(dǎo)致看起來更像是一口無比巨大的枯井。
想要爬到最底層,需要借助登山工具了。
“我和辛格大劍士先行,你們在后面跟著。”
“所有人固定繩索!準備深入這地坑!”
賈米爾和辛格率先在自已身上捆綁上了繩索,繩索的另一頭拴在那佛塔之上,在確認錨點牢固后,他們則直接下進了這深坑之中。
賈米爾蹬住墻壁,巖壁觸手冰冷、濕滑,布滿了黏膩的苔蘚或某種更難以名狀的附著物。
常年在水池下面的隱蔽空間,自然是潮濕無比。
手指必須死死摳進石縫,或者抓住那些從墻壁里刺出的、堅硬如鐵的黑色木樁,才能穩(wěn)住身形。
這種從上往下的攀爬其實并不容易,需要有很熟練的登山手藝。
不過對于迷宮時代的探險家來說卻已經(jīng)是必修課了。
兩人不斷往下攀爬,越往下,空氣越是沉滯冰冷,那股怪異的腥氣也愈發(fā)濃烈。
電光掃過周圍的墻壁,那些刻痕在晃動光影中仿佛活了過來,扭曲成難以理解的圖案,似獸非獸,似人非人,透著一股邪氣。
看到這些墻壁上的圖案,賈米爾越發(fā)篤定了自已的想法,因為這些圖案和那古魔國經(jīng)卷上的東西如出一轍。
而大劍士辛格也是借助已經(jīng)受損的聽力努力地感受著這地下的氣流。
“氣流似乎沒有異常,沒有感受到任何生物的痕跡。”
這樣一直爬了十多分鐘,賈米爾已經(jīng)感覺自已的指尖有些麻木和酸痛,終于是爬到了這深坑的最底部!
腳下是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淤泥和碎屑,踩上去軟綿綿的,散發(fā)出更濃郁的腐朽與腥臭。
手電光所能及的范圍有限,能看到的全是布滿刻痕的墻壁,以及從上方墜落下來、堆積如山的建筑殘骸。
這些殘骸的形式都很規(guī)整,碎石上都有雕刻的痕跡,而爛木頭上也隱隱可以看到印花和紋理。
可以想象到這水下樓閣曾經(jīng)應(yīng)該十分壯觀。
可惜歲月更迭,加上格薩爾王的鎮(zhèn)壓,這里早就成了一片廢墟了。
賈米爾在這妖樓之底大體掃了一遍,這個妖樓的大小可比之前冰川大裂口的那個祭祀塔樓大太多了。
底層的空間最起碼有幾百平。
“大師,這里應(yīng)該確實沒什么怪物。”辛格緩緩說道。
“估計千年的時間,這里沒有任何生命體存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