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往南開,我對舒展說:“你到旁邊開間茶室,回去報銷嘛。-6_吆~看?書?枉/ ~追`醉~新_章`節?”
他說:“我們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再到車上等你們。”
電視臺附近有一條很時尚的街。
三輛車停好,鄧散平下車,領著我們上樓。
服務員都認識他。一個高挑女子帶路,把我們領入一個包間。
包間很雅致,墻上掛著一個女子與很多明星的合影。這女子應該就是茶館老板。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電視臺吃明星。
大家在一張方桌四周坐下。
服務員進來問道:“鄧主任,喝什么茶?”
鄧散平征求我們的意見。
趙欣說:“你喝什么,我們喝什么。”
鄧散平對服務員說:“菊花枸杞茶。”
一會兒,茶上桌,還有一個水果拼盤。
我說:“鄧主任,你有什么好的建議,書記縣長都在這里,敞開說。”
鄧散平說道:“為了制作這個宣傳片,趙書記也跟我介紹過郝書記的想法。我就提一些不同的意見。”
我點點頭。
他說:“唐家大院不用說,雖不古老,但保存完好。它的主題要提煉為:
1940——不太方便的生活體驗。
因為1940年,不管他是什么財主,鄉下沒有電。沒有電,人們就想體驗一下。”
他這個話題一拉開,大家說開了,越說越興奮,各種沒電情況下的生活場景,被大家一一回憶起來。大家覺得這個創意好。
白天的吃食,包括豆腐都是要人工來磨。至于飯菜,要柴火來煮。至于夜上,大門口掛兩個紅燈籠,人手發一個手提小燈籠,行走照明。餿嗖暁稅枉 追嶵薪璋潔
還有一個戲臺可以看戲。還設立一間大茶室,專聽鬼故事……反正,一切都要在沒有電的前提下,這種體驗才有趣。
這是關于一宅。
下面談到一街。這個設想,鄧散平想出一個點子。現在的街不要動了,往東專門建一條老街,還原上世紀40年代的舊貌。
他說,這種貌似老街的景點,全國各地都有。但是這街上的從業者,穿的都是時新的衣服,有點刺眼球。所以,這條街上的店主,一律要穿大對襟衫。
反正從衣著上,你要讓人覺得是進入了40年代。至于街道的建設則完全復古。
談完街,他談河。
他說:“一條河,平淡無奇。這里要出新意,就是演練【祭河伯】儀式。”
我忙問:“祭河伯儀式是怎么回事的?”
鄧散平說:“古代嘛,人們沒有能力抵抗洪水。河伯是管水的。”
趙欣說:“現在也沒有能力。”
鄧散平說:“對。因為沒有能力,居住在河邊的人們就發明了祭河伯儀式,這個儀式就要徹底復古。”
趙欣說:“完全按過去的那一套?”
鄧散平點點頭,說:“只有按過去的那一套才吸引人。”
我是弄不清楚過去一套是怎么操作的,就說:“講具體一點。”
鄧散平介紹道:
“就是設立一個祭臺,選村上最漂亮的姑娘,在儀式舉行之后,把姑娘引到船上,蒙上眼睛,把船劃到河心。
船上除了搖櫓的之外,另外四人站在船頭,由一名法師念經。
念完,四人抬起姑娘往河里一扔,把這漂亮姑娘送給河伯,從此這河水就平靜了。¨c*h*a`n/g~k`a¨n`s~h-u·.?c¨o,m,”
我聽了哈哈大笑,說道:“這個儀式有吸引力。但這姑娘身上還要穿救生衣才行啦。”
鄧散平說:“救生背心是穿在里面,外面是長衣長裙。何況這河邊的姑娘都會游泳。沒事的。”
我說:“這個儀式好。刺激,又有民俗來歷。”
鄧散平說:“至于那洞,就干脆命名為土匪洞。你說有多深,多大,多長,我小時候到過里面,除了多長弄不清楚外,也不見到特別大。
那么就只能從神秘這個點上來做文章。開發一段,其他就不開發了。但是,這個洞要還復土匪當年生活,戰斗的場景。這樣才有別于其他洞。”
我說:“你這個講到點子上了,不以洞深洞奇為賣點,以它過去的功能為噱頭,這個可以做起來。”
鄧散平說:“至于半山腰,因為都是姓何的,就叫何家無人街。趙書記跟我講過郝書記的創意,把那條街修整一下,把山頂命名為【臥虎嶺】,把半邊街命名為【虎嘯街】。
再在半山腰建一個營地,命名為【煉膽坪】。
有沒有虎嘯,有沒有老虎,我們也不公開承諾。
就是你必須有膽量,才敢到【煉膽坪】扎營過夜。沒膽量的可以宿于山腳的【何家灣】。
至于何家灣怎么打造,我還要設想中。
這就是我一些不成熟的思路,讓郝書記、趙書記、蘇縣長指正。”
我望望蘇明:“你先說。”
蘇明說:“我是聽得如醉如癡,這些創意確實耳目一新。”
趙欣說:“聽得我恨不得明天就動手。好,非常好。”
輪到我作最后總結了,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說:
“好的藍圖要有人來實現。我直截了當地問問鄧主任,你愿不愿意來蒙達當個旅游局長。”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我?”
“對。如果你愿意來,我覺得這些藍圖才可以實現。”
他笑了笑。
“我是講真的。第一,自從上次我看了那個風景短片之后,我就問了趙欣同志,他說是你制作的。回去之后,我就跟隆書記商量,說要是把你調過來,或者讓你來掛職,那是最好的選擇。
調過來當旅游局長,到任就是正處級,如果是掛職,工作三五年,你可以回去,也是正處級。只要你把這個景區做了起來。其實,正不正處,你都不在乎了。以后就是著名的創意大師,到處有人請你講課,策劃,顧問。”
聽得他笑了起來。
這時,我就要給他一顆定心丸,繼續鼓動道:
“為什么我動員你來呢,就怕你一腔才華全爛在肚子里。至于你過來的有利條件呢,我也可以擺到桌面上來說。
第一,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視這個項目,所以下周一開會,當場簽約。
第二,省領導已表態民,明年由省財政廳到中營扶貧。
第三,投資方是我同學,我們關系相當好,我去提建議,他們會聽。
這是三個有利條件。下面我還說句心里話。一個人活著,不止是有吃有穿,生活愜意。
因為這些,你在省電視臺完全可以做到。
包括我,趙書記、蘇縣長都不愁吃穿,也不愁房子車子。
但我們都想做點事。
往大的方面說,造福老百姓,往小的方面,實行個人理想,往俗的方面說,安放自己那顆燥動不安的心。”
趙欣在一邊拱火添油:
“散平,郝書記講的都是真話,他是顏書記的秘書,放到江左當個什么常委沒一點問題——有錢有位置,日子輕松得很。
但他來了蒙達。
他來了之后,大多數人都說他是鍍金干部,到這兒搞三年,換個地方當個更大的官。我當時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看他。
但郝書記來了,最初是開發左營。現在大種煙草,秋天就有收獲。接著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中營。多次來中營指導,還引進投資者。
所以,郝書記作為一個外鄉人來我們蒙達這樣盡心盡力,你應該回來,我們一起來把家鄉建設好。我比較直來直去,就說這么多。”
蘇明與鄧散平沒有交情,不敢這樣直言不諱,只好說:“跟著郝書記,我覺得干事有干勁,也會有成果。”
鄧散平說:“三位領導,我愿意,但是,這件事要征求老婆的意見。”
我問:“老婆在電視臺做什么?”
他說:“當編輯。”
我當即了表態:“愿意來,我叫電視臺給她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有職務就給她升一級。想輕松,就給她安排個閑職。干滿三年,你要走,我們蒙達地委找上級反映,保證給你一個好位置。”
鄧散平說:“謝謝郝書記,我回去和老婆商量。”
我說:“行,這才是一個負責的好男人。”
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我開玩笑:“那就先回去和老婆商量,我們可是盼得急啊。”
大家起身,下樓,在下面地坪,我握著鄧散平的手說道:
“坐在那里,想了兩句不成調的詩,送給你:
千峰待展新圖畫,萬戶齊盼君歸來。等會發到你手機上。”
他說:“謝謝書記賞識,一定說服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