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傳來的判罪之言,讓大天帝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看也不看近在眼前的費將軍,雙目望向虛空之處,張口欲言。
但費將軍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三界十方,億萬法界,上到天尊講法,下到驅(qū)邪治病。
費將軍什么樣的場面沒見過?
可膽敢頂著這個名號,血食祭祀之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要是再讓這所謂的“天帝”口出狂言,說出什么不該聽的。
回去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費將軍根本就不敢想!
火光順著手掌,直接將金色長戟,化作的一道流光!
同一時間,陳年眼神一瞇。
圓光之景,自瞳孔之中映射而出。
既是要清掃天下,震懾群邪,那就沒有必要低調(diào)!
突然出現(xiàn)的畫面,讓本就被陳年判罪之言驚駭?shù)难硇八睿闹型瑫r一驚!
大魏天帝,見過的人沒幾個。
費將軍與凌將軍在此界更是無人能識。
可那百丈法身、九重玉陛、那周身繚繞的民愿,那香火民愿所成的云宮,絕對做不了假!
云漩之下,早已變成一片火海的大魏京師,更是做不了假!
費將軍和凌將軍毫無遮掩的一身神光,同樣做不了假!
長戟直刺,劍光一閃!
只是一戟,普普通通的一戟!
只有一劍,尋尋常常的一劍!
戟如老猿舞木棒,劍若孩童耍細枝!
毫不猶豫,毫無花哨。
那彈壓了天下五百年,一手開創(chuàng)了大魏朝的天帝!
就那么在天下山門世家面前。
在妖鬼邪祟眼中。
死了。
死的像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不!
甚至連野狗都不如!
野狗,至少還知道反抗一下。
一時之間,四海浪平,天下皆靜。
無論是山門也好,世家也罷。
甚至連那正在逃命的妖邪,都忘記了自已的處境。
被這一幕驚的呆愣在了原地。
那可是神朝的大天帝!
壓的天下山門世家、妖鬼邪祟不敢抬頭的開國之君!
不是九年前,被北極驅(qū)邪院所斬的水貨!
更何況,那水貨之死,除了寥寥數(shù)人之外,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到現(xiàn)在都還有很多人不相信是那北極驅(qū)邪院為。
甚至不相信那最小的一位天帝死了!
但是今天。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
神朝天宮的兩位天帝,像是死狗一般為人所斬!
神朝天帝被斬,大魏最后的底蘊被除。
這讓天下山門世家、妖鬼邪祟,等了足足五百年的一幕。
就發(fā)生在所有人面前。
但無論是山門世家也好,妖鬼邪祟也罷。
卻全都面容呆滯的看著眼前一幕,沒有一個高興的起來。
從他們心中泛起的,是恐懼!
無與倫比的恐懼!
先不說,在這巽風(fēng)四起,火云流布,那滿空雷霆之下,能不能活過今晚。
就算躲了過去,又能如何?
連天下香火供奉、億萬民愿加身的大魏天帝!
都死的不如一條野狗!
面對一個隨時可以劍斬天帝的勢力。
這天下,就算爭回來,又能如何??
觀星臺上,天帝被斬的一幕,讓魏帝瞳孔猛然一縮。
那籠于帝袍之下的雙手,微微顫抖。
二帝下降,三圣臨朝。
可再怎么爭,那都是大魏朝內(nèi)部之事。
天帝被斬,對別人來說的或許是好事。
但對他來說,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局面了。
神朝天宮,那是大魏朝最后的儀仗。
大魏廣袤,失去了神朝天宮中轉(zhuǎn),他甚至連軍隊,都難以調(diào)遣。
更不用說,給那龐大的軍隊,供應(yīng)糧草了。
屆時,就算是還那天下妖邪凈空。
就算是那些山門世家,懾于那北極驅(qū)邪院威勢不敢亂來。
僅僅是軍隊嘩變,便足以讓這天下大亂!
但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眸光一閃。
“國祀門...”
天穹之上,隨著天帝身死,那天穹之景再變。
九重玉陛之上,長戟貫體,劍光閃過。
兩道閃爍著金光的人篆,在天帝法身體內(nèi)轟然爆碎!
隨著人篆崩裂,那香火民愿所鑄就的百丈法身,自眉心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細紋。
無數(shù)的民愿香火,化作點點熒光自其中飄散,消失在虛空之中。
天帝身死,人篆崩裂!
那由香火所聚,民愿所成的云宮,發(fā)出劇烈的顫抖!
費將軍見狀,眼神一瞇,瞳孔之中火光大盛。
長戟倒轉(zhuǎn),就地一杵!
道道裂痕在那九重玉陛之上蔓延。
不過瞬息,那偌大的云宮之上,便布滿了裂痕!
半空之中,凌將軍見狀,伸手一撫。
霎時間,巽風(fēng)四起。
那占據(jù)了小半個京師上空的云漩快速旋轉(zhuǎn)。
雷霆轟鳴,風(fēng)火相生。
那云漩越轉(zhuǎn)越快,不過數(shù)息之間,便化做了一座丹爐!
一座真正的丹爐,高不過三尺,圍不過一丈。
香火有異,民愿扭曲。
飛鷹走犬二將,自是不會放任不管。
丹爐入手一刻,二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鷹犬之聲,響徹天地!
天帝被斬,云宮崩毀。
再次響起的鷹唳犬吠之聲,有了完全不同的含義。
四海之上,細犬分濤、飛鷹入海!
龍宮之中,陡現(xiàn)龍吟驚天,滿天雷霆之下,四海真龍騰空而起!
深山大澤,巽風(fēng)四起,焰火圍山!
妖國聚處,忽聞虎嘯山林,雷火交擊之下,無數(shù)大妖列陣以待!
地下神宮,黑影朝會,議論紛紛。
海外仙府,修士閉門,大陣封山。
綺羅群山,法壇之上。
陳年看著眼前不斷變幻的景象。
那一個個從未聽聞國的地方,一個個不知多遠的場景,讓他有些眼花。
忽然,眼前景象,讓他目光猛然一凝,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這是!!”
畫面之中,一處祭壇之上。
一道身影正在在周圍人的擁簇之下,緩緩打開一道裂隙。
而在裂隙的對面,正是陳年讓沈幼槐在其中找了九年的地方。
正是,此界陰世!
“地下主者?!”
(明天要出門一趟,去養(yǎng)老院看看老人。)
(晚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如果回來的晚,可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