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科船打納米疫群優勢不假,但優勢也是有極限的。
現在的風礦,一無成規模的艦隊,沒法交替承傷維持體系完整。
二無足夠的后勤艦船和維修基地,戰損維護艱難。
是,李斌是說過攻勢MK2級是納米疫群最嚴厲的父親,但沒說過一艘就足以打天下,放星系當前這個局面,若要正八經打仗,李斌得做好攻勢MK2級全數沉沒的心理準備才能淌過戰場的決心。
李斌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牧月呢?
芽月泣涕道:“霧月哥的仇怎么辦?”
“會報的,但不是現在。”牧月語氣酸澀,“我也想現在就報仇,但要以大局為重,你知道的,現在我們不是大局。”
一句話,道盡千辛萬苦。
鋼龍級無奈回轉,遠方的李斌松了口氣。
他是真怕牧月上頭啊。
就算有伊莎可以遠距離炮擊支援,那守護者級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輩,其無畏艦的體積和強勁的武器裝配,左拳高傷害,右拳傷害高,倘若沒有星際帝國的艦隊,鋼龍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更何況人背后還有一艘孢子母艦。
那玩意兒跟守護者級攻防一體。
一艘守護者級在前排輸出,身后孢子母艦不斷生產構件填補,整個一前店后廠模式,能把突襲打成消耗戰。
第一個小時沒能解決對手,就已經宣判了牧月鎮壓失敗了。
并且隨著時間推移,同為無畏艦,缺乏后勤艦無續戰能力的長尾號,反而陷入兇險當中。
李斌看著整個星系陷入戰火,狂信徒的嘶吼和縹緲古怪的圣歌塞滿星系的每一個頻道,守護航道的粽子級展開偽裝貨艙,全面壓制撲來的納米團。
裂隙洪流魚雷終于發射,將擋路的納米巡洋艦撕裂。
一架星際帝國的戰斗機嶄新出廠,卻迷茫地在復雜的戰場飛行。
它所屬的航母已經被擊沉,縱使它的飛行員完美完成了作戰任務,并且毫發無損,也無法讓他找到停泊的地方,因為它離最近的航母距離超過一個小時,而它已經被納米蟲包圍了,只是暫時沒顧上而已。
整個星系戰場呈現犬牙交錯的局勢,紛亂的信號涌入又涌出,在電子戰騷擾下,天穹會戰系統甚至一度受到干擾。
星系的中繼通訊器剛剛被炸毀,但李斌與星域的聯絡只是干擾了數秒,便在星門加持下恢復,圣盧德忙著給自已做修補手術,暫時顧不上這里。
李斌的艦群已經損失了上百名駭客,都是泡在低溫休眠倉里打電子戰,活生生被燒、被破壞認知變成白癡的,甚至還有一人直接猝死。
局勢已經看不懂了,他只能慶幸教宗死命勸告,讓自已沒有把艦群散開。
亂戰最容易出意外,你以為自已在這片戰場提防了所有人,可沒料到一輪來自其他戰場的增援彈幕,又或者干脆就是流彈落在你身上,于是意外降臨。
伊莎甚至都帶著相位艦隊接到人就跑了,她也怕出意外。
現在每時每刻雙方都在進行慘烈的交換,李斌甚至看到一艘被賞金獵人駕駛的弓頭鯨級,因為護盾開關時機不當,一枚殘片砸進飛行甲板,納米蟲當場鉆出,開始從開放式的甲板向內侵蝕。
而那條弓頭鯨級的其他火炮,在艦長命令下,不忍地將炮口轉過來,用高速的重炮撕裂了自家甲板。
這是針對納米疫群的特殊設計,弓頭鯨級及其升級款的寰宇聯合級的炮位射界很廣,可以覆蓋局部自家飛船,專門用于剜肉。
當然,倘若有人倒霉催到護盾關閉后,納米團命中炮塔時,炮手組當場就死了,沒來得及啟動炮塔自毀裝置并撤退,且炮塔外的備戰走廊里的兩個后備炮手組也都嘎了沒啟動后備自爆裝置,讓炮臺被同化朝自已開火……嗯……那就算你倒霉咯。
這種三重人力保險,三重技術保險都能突破,我有什么辦法?
是你運氣差,難道我也要跟你以死謝罪嗎?
除了這些外,李斌甚至看到有來不及躲閃的飛船,被自爆魚雷命中,當場放煙花的。
只能說十五萬發自爆魚雷還是太權威了,這純純是天地同壽局,大家一起玩大逃殺,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李斌還是太年輕了,不如教宗有經驗,也怪李斌遇到伊莎的時間太早,當年他的艦隊規模還小,就接受了伊莎的正宗人之領-霸主海軍培訓辦法,沒有經歷過‘指揮規模超過當前指揮能力’的錯配,以及亂斗的局面。
(如下圖,第一張是貓神辣椒醬1500戰場規模的戰場,主要是護衛艦、驅逐艦對轟,第二張是某位讀者姥爺的超級戰役,主力艦組成的艦隊對轟,圖里已經是戰爭末期,滿地尸體堵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