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古剎的廢墟中。
一個獨臂的灰袍僧人,一邊輕輕咳血,一邊看向遠(yuǎn)處爆炸的方向。
他的僧袍已經(jīng)被徹底染成血色,凌亂的卷發(fā)在空中飛舞,他蒼白的指節(jié)捏著剩余幾枚棋子,像是在尋找著陳伶的位置……
下一秒,他的眼眸閃過一抹凌厲寒光。
唰——!!
剔骨刀的刀鋒從虛無中憑空顯現(xiàn),像是從影子里斬出的鬼魅之刃,在刀鋒之后,澎湃的滅世威壓從身披紅黑二色的戲袍身影涌出。
在石子被靈虛君擲出的瞬間,陳伶便鎖定了對方的位置,通過【破壁】轉(zhuǎn)化二維頃刻間跨越數(shù)公里,閃電般來到他的身后……
陳伶很清楚,這不是他曾經(jīng)歷的那些普通戰(zhàn)斗,這次他的敵人,是一位真正的最強九君!
他必須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
這一刀,已經(jīng)堪稱陳伶的暗殺巔峰,當(dāng)靈虛君感知到陳伶突破維度的殺意之時,陳伶的刀鋒距離他的脖頸只剩下不到半厘米……
然而下一秒,剔骨刀的速度便極速削弱,像是放慢了一百倍般,緩慢向前挪動。
靈虛數(shù),篡改了速度公式。
砰——!!!
幾乎同時,第二枚靈虛數(shù)閃爍。
質(zhì)能方程也被篡改到一個夸張到地步,靈虛君只是抬起手掌向身后輕輕一彈,陳伶的身軀便像是撞上一枚流星,在轟鳴聲中倒飛而出!
陳伶的人形身軀被這一指擊碎大半,血霧伴隨紛紛揚揚的紅紙在空中飛卷,可在更多紅紙的補充之下,那猙獰缺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fù),再度變成布滿裂紋的怪物軀體……
紅黑身影重重的落在地面,身形在慣性作用下向后劃動近百米,才勉強停下。
“你終于來了。”
靈虛君靜靜的站在原地,那雙滿是血絲的疲憊眼眸,注視著陳伶。
“吳同源!”陳伶沉聲開口,“你把我?guī)熜炙麄儭趺戳耍俊?/p>
“你是說,那個鼻子上抹著白灰的孩子?”靈虛君淡淡道,
“他要殺我,我當(dāng)然是把他殺了。”
陳伶眼眸中的寒意越發(fā)濃郁!
事已至此,他和靈虛君也沒什么好說的,無論對方怎么解釋,陳伶都必須殺了他……只有回收靈虛君的尸體,才能重啟世界!
“你……找死!!”
陳伶一步踏出!
一道道來自鬼嘲深淵的災(zāi)厄鬼魂,被陳伶袖袍一甩,直接附身到周圍的廢墟之上。
靈虛君腳下的大地突然像是活過來一般,猛地張開一只猙獰的蜈蚣巨嘴,向上撕咬,像是要直接將其攪成碎片!
【淵鬼渡】!
這詭異的攻擊,明顯不符合任何數(shù)學(xué)規(guī)律,因此靈虛君也無法提前防備,他只是第一時間減緩了自已周圍的速度,然后修改重力公式,整個人極速向天空升起!
而隨著他的升起,一條碎石匯聚而成的蜈蚣也從大地沖出,與此同時周圍幾座殘破建筑也都詭異的化作蟾蜍,壁虎,蝎子,毒蛇的輪廓,踏空向靈虛君追去!
這五只附身于建筑殘骸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鬼嘲深淵的五大毒首!
禁忌之海的那一戰(zhàn)中,五大毒首單挑除忌災(zāi)之外的全體災(zāi)厄,幾乎將它們殺穿,只可惜寡不敵眾,最終還是接連力竭戰(zhàn)死……
它們在死前同樣激發(fā)了陳伶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后手,最終鬼魂被招引而來。
而【淵鬼渡】,直接讓它們的鬼魂暫時附身于戰(zhàn)場,成為助力,與陳伶并肩作戰(zhàn)!
看得出來,五大毒首都對這種形式的“重生”感到十分新奇,再加上還能和陳伶并肩作戰(zhàn),它們一個個都像是打了雞血,將靈虛君團(tuán)團(tuán)包圍!
紅與黑的天穹之下,那僧袍身影環(huán)顧四周,目光宛若冬日湖泊,平靜無比。
他抬起僅剩的右手,兩枚指尖的表面像是覆蓋著極為稀薄的易燃粉末,兩指輕輕一搓,一團(tuán)細(xì)小的火光便從虛無中迸發(fā)。
隨著靈虛數(shù)跳轉(zhuǎn),公式的數(shù)值被加持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只見一團(tuán)核爆般熾熱的烈陽遮蔽天際,瞬間將五大毒首的身軀吞沒,刺目光輝甚至將籠罩天穹的紅與黑都燙出一個大洞!
轟——!!!!
灼熱烈陽熊熊燃燒,一團(tuán)團(tuán)被燒成灰燼的細(xì)碎殘骸,從空中飄落。
靈虛君的身形剛從余燼中走出,一只遮天蔽日的紅紙大手,便像是如來降下的神罰巨掌,向著那僧袍身影橫壓而下!
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瞳從天穹睜開,陳伶仿佛徹底化作那片黑紅天空,每一片飄零的紅紙,都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在這樣的姿態(tài)下,他甚至只要一掌,就能碾碎半座界域!
隨著遮天蔽日手掌的接近,靈虛君目光一凝,他正欲有所動作,整個人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猩紅鮮血順著靈虛君的嘴角流淌,他體內(nèi)留存的十幾根繡針,此刻都帶來難以言喻的絞痛,動作一時間滯緩下來。
轟——!!!
那只紅紙巨手轟鳴著淹沒靈虛君的身形,將其從高空砸落,重重的按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上!
陳伶能感覺到,這一擊確實打中了靈虛君,他不認(rèn)為全盛時期的靈虛君會傷在這一招手里,看來紅塵君與無極君,和那幾位八階戰(zhàn)力給他造成的傷勢,比想象中更加嚴(yán)重。
陳伶知道這是絕好的機會,身形立刻從飛揚的紅紙中重新顯現(xiàn),手握剔骨刀,鬼魅般向那被碾壓成蛛網(wǎng)的碎裂大地沖去!
【觀眾期待值+3】
【當(dāng)前期待值:88%】
寒芒宛若流星般墜向大地,塵埃飄散之下,一個佝僂的僧袍身影正半跪在龜裂大地上,吐出一口口鮮血。
陳伶雙手握住剔骨刀刀柄,【破壁】再度發(fā)動,他幾乎化作一道不存在的流光,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然而,就在那輪血月即將把靈虛君斬成兩段之時,那半跪在地的虛弱身影,突然抬頭向天空一指!
他的身下,一行不知何時被寫完的公式,爆出強烈的光芒!
陳伶只覺得一股力量精準(zhǔn)的籠罩了自已的身體,整個人瞬間在空中消失無蹤……等到光芒散去,蛛網(wǎng)般的大地廢墟之上,已然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