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讓厄洛斯久等,就在厄洛斯回到公爵府后沒多久,前來接送他的馬車就到了。
厄洛斯簡單和家里那些女人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登上了那輛馬車。
這次文學沙龍的地點,是在皇室在郊外的一座城堡。
厄洛斯早在拿到邀請函之時,就聽伊莎貝拉講過關于那座城堡的資料。
知道那是皇室用來度假,休養身心的一處場所,只是有些意外,皇室居然會將文學沙龍的地點選的那么遠。
這可是坐馬車都需要兩個半小時的距離。
他們想做什么?特意選遠一點的地方,好勸他留宿?想用美人計誘惑他?
誒!不得不說,他們看人真準。
厄洛斯靠在車廂上,扭頭看著窗外快速駛過的街道,嘴角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離開公爵府,后腳就有一位妝容精致,樣貌美麗的貴婦人,表情略帶些緊張的來到了公爵府的門外。
同一時間,玫瑰街152號公寓的門口也駛來了一輛豪華馬車。
經過盛裝打扮,一頭紅發如瀑的娜塔莉亞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身后那位提著大箱子的中年婦人,隨后便提著裙擺登上了那輛駛向城外的馬車。
一開始她還有些緊張,畢竟長這么大還沒參加過類似行動,更別說宴會上還有偽裝成厄洛斯的那家伙。
可隨著時間過去,她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這該死的地點為什么這么遠???就不能在城內舉行嗎?
感覺自己屁股都坐麻了的娜塔莉亞忍不住在自己心里抱怨。
沒辦法,娜塔莉亞只能靠數自己裙子上的寶石數量轉移注意力,打發時間。
裙子上的數完后,就開始數高跟鞋上的,等身上佩戴的寶石全都數完了,她便開始數窗外路過的樹。
總之就很無聊,想找事情做打發時間。
相較于娜塔莉亞那邊的枯燥無聊,厄洛斯這邊則顯得熱鬧多了。
因為他并不是一個人,他隨身帶著好幾個呢。
他此刻正坐在車廂內和芭芭拉,辛西婭,以及從缸中世界中喊出來的人魚女皇萊西婭打牌,除此之外還有個坐在旁邊觀戰的伊莉娜。
所以他這一路上并不覺得無趣,而一旦有了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不知不覺間,皇室在郊外的城堡便到了。
“殿下!溫莎城堡到了?!被适野才诺鸟R車夫在門外喊道。
厄洛斯看了一眼手中的最大數字只有9的散牌,順手就把牌扔了,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道:
“好了,地方已經到了,這局不算?!?/p>
芭芭拉看了看手中的大小王,小臉上閃過了一絲郁悶。
該死的馬車夫,跑那么快干嘛?
小聲抱怨了幾句后,芭芭拉便回歸了厄洛斯的靈魂空間,辛西婭則變回了一枚指環,而萊西婭和伊莉娜,一個回歸了缸中世界,一個回到了影子里。
很快,原本喧鬧的馬車廂就只剩下厄洛斯一個人。
厄洛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將臉上貼的紙條銷毀。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解除了車廂內用來隔絕內部聲音的靈性之墻,開門走下了馬車。
剛一下車,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座依山而建,造型精美華麗的城堡。
此時城堡的門口已經停了不少馬車,不少衣著體面的紳士和夫人們正一臉微笑的和身邊人打著招呼,三三兩兩的簇擁在一團,一同向著城堡大門走去。
而在城堡的大門口,穿著一身日常服裝,并沒有戴王冠的假伊莎貝拉正站在那翹首以盼,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些前來參與文學沙龍的賓客們在路過她時,全都會停下腳步向這位帝國的皇后行禮,并在心中猜測,皇后殿下是在等哪位大文豪或者大貴族。
面對這些賓客的行禮,那位假伊莎貝拉臉上掛著一抹禮貌的笑,點了點頭,便算做了回應。
突然,這位假的伊莎貝拉像是看到了自己所等的人一樣,那雙如寶石一般的眸子瞬間就明亮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和剛才公式化的神情截然不同。
就在在場眾人詫異究竟是誰來了時,這位假的伊莎貝拉已經主動迎了上去。
一時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看著笑吟吟走到自己面前的假伊莎貝拉,厄洛斯正準備按照文明世界的禮儀彎腰行禮時,卻見這位假的伊莎貝拉主動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厄洛斯見狀,神情如常的更改了自己的行禮方式,伸手牽住了這位假伊莎貝拉白皙,修長,沒有一絲瑕疵的手,彎腰,低頭,嘴唇在其指尖輕輕虛碰了一下。
“尊敬的皇后陛下,愿您的榮光如春日暖陽,普照這片土地。今日能受邀參與您的文學沙龍,是我莫大的榮幸?!?/p>
厄洛斯非常公式化的說了一句。
假伊莎貝拉收回手,眼睛彎成了一對月牙,笑顏明媚的糾正道:
“不,您能來,才是我的榮幸。”
說完后,也不顧旁人驚詫的目光,主動邀請厄洛斯向城堡里面走去。
目送他們走后,原本還算安靜地城堡門口立刻就喧鬧了起來。
不少人都在向旁人打聽剛才那位年輕人是誰。
因為是文學沙龍,這次來的大多是在上流社會有點名氣的作家、詩人,還有些喜歡文學的貴族。
這里面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正因為這樣,厄洛斯之前才會向那位假伊莎貝拉行禮。
又因為來的多是作家、詩人這類喜歡搞封閉創作的人,所以有不少人并不認識厄洛斯。
不過很快他們便從旁人口中得知了厄洛斯的身份,知道這是一位大公的繼承人。
這不禁讓他們疑惑了起來,大公繼承人身份雖然十分高貴,但不至于讓皇后殿下親自去迎接吧?甚至還說出您能來才是我的榮幸的話。
要知道,如今的帝國可正是強盛時期,不像歷史上那些會被貴族掣肘的末代皇室。
當今那位皇帝可是真正將行政權,司法權,立法權,軍事權全捏在手里的人,他的皇后需要這么尊敬一個大公繼承人?
不僅他們困惑,那些參與過前兩天宴會的貴族們也同樣疑惑。
只不過他們已經見過更夸張的,所以對于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位皇帝陛下都能帶著帝都貴族,在冷風里等那位王子一個多小時,如今皇后陛下只是在門口迎接一下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