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收編了許多太原的兵馬!”
“太原那邊的人也要安撫!”
小鳳好似沒有聽見傅讓的問題,而是開口道,“你大哥在前線,家里的事我就擅自做主了!”
說著,她頓了頓,“去,錢庫那邊提六十萬銀子出來!一部分給長安城內,收編的太原兵馬。一部分給太原那邊的文官武將!”
“還有,原先王宮之中的宮女,挑些完璧之身,給各位大人送去!”
她是沒有回答傅讓的問題,但傅讓知道了答案。
“是,嫂子,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還有!”
小鳳又道,“你大哥在京城的那個....兒子!挺好的?”
傅讓躬身,“生下來有些小,但總算老天保佑,母子平安!”
小鳳微微一笑,轉頭對身后的嬤嬤道,“去把少爺叫起來...把我從京城帶來的祖宗牌位供起來!李家添丁了,還沒給祖宗們報喜呢!”
~~
呼....
夜晚肆無忌憚的吹著營地之中,延綿的篝火。篝火之中,滿是西北軍將士豪邁的笑聲。
而相應的....近乎成為瓦礫的歸德城則是膽怯的藏在夜色之中。
李景隆沒想到藤聚會是那么的剛烈,在城破之際。竟然悍然下令,一把火燒了城內的糧倉,器械庫。他更沒想到,南軍之中也有如此多的忠貞之士。
即便明知突圍無望,依舊在城內奮力的廝殺!
冬天的雪早就融入了大地,而鮮血又一次將大地變得泥濘。
“命歸德知府好生的撫慰百姓!”
篝火邊,李景隆看著夜色中的城池,低聲開口。
他做到了自已的承諾,城內的錢財任憑勇士們取用。但他卻在城破之后,沒有讓麾下的西北虎狼入城。
其實他還是心軟,他不敢想一旦他麾下那些在苦寒之地熬了一輩子的西北漢子,進城之后,城內婦孺會有怎樣的后果?
盡管那是最直接最有效果的刺激將士們士氣的辦法,可他還是竭力的不愿意去那么做!
“后續各部大軍到了沒有!”
李景隆拿起夾在篝火上的鐵壺,倒入自已那涼了的肉湯之中,又掰開半塊死面的白饃,掰碎了泡進去。
“后天就能到!”
李小歪在旁低聲道,“加上大同總兵曹遠的騎兵,差不多八萬七千人!”
“哦!”
李景隆又是淡淡的點頭,只有他忽然看向身邊圍繞的將領們,“你們可知對方有多少人?”
眾將正在美美的喝著肉湯,聞言都是詫異的抬頭。
李大苦吧唧著嘴,“二十萬?”
“去你娘的!”
脫歡在旁罵道,“怎么也得二十五萬!!”
劉思齊搖頭,“那是朝廷,在咋說也能湊個三十五萬吧!”
另一悍將張全眼珠子瞪溜圓,“那正好,咱們正好一個打十個!”
“你奶奶的,你會不會算數!”
火和罵道,“俺一個韃子都能算明白,要是一打十,就是一百多萬!”
“呵!”
李景隆看著手下這些粗漢子,微微一笑,而后看向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盛庸,“怎么打?”
盛庸放下手中的銀壺,面無表情,“徐州城外決戰....管他有多少!狹路相逢勇者勝!”
李景隆又看看身邊眾人,一個個的指了過去,“你...你...你...你....”
眾將皆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等待下文。
“打完仗,全部封侯,世襲罔替!”
李景隆笑道,“江南的好女子,好莊園......你們要多少,我就給多少!”說著,他突然沒了笑容,一拍自已的胸膛,“你們的兒子,你們的孫子,你們的重孫子....將會跟我一樣!”
說到此處,他抬起頭,鄭重道,“生下來,就是人上人!”
瞬間,眾人眼中好似有火焰燃燒,熊熊而起。
誰不想生來就做人上人呢?尤其是苦了幾輩子,拼命的往上爬,卻始終窩在自已的狗窩里,艱難的活著的人!
但誰都知道,生來就是人上人,那是因為有個好爹,好爺,好太爺....
這樣才能凌駕于世間所有的規則之上!
而尋常人,只能把這種種的特權歸根于投胎好!但是現在.....公爺給了他們這樣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們的子孫后代,都做人上人的機會!
利益才是最穩固的忠誠!沒有利益其他都是空談!
“老子還是那話!”
李景隆拿起盛庸手中的銀壺,舉起來,“與大伙一起富貴!若我李景隆違背誓言....”說著,他抬頭看向天空,“神魂俱滅!”
“殺到京城去!”
李大苦...這個曾經跟著他爹兩代人死守黑水古城的邊軍百戶,眼珠子都紅了,興奮的大喊,“殺到京城去,扶了大帥做龍.....”
“嗚!”
卻是盛庸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他娘的瞎嚷嚷啥!”
“哈哈哈!”
李景隆卻是大笑,目光之中滿是復雜。
“傳令,明日諸軍與我一道,進發徐州!”
“徐州有金沙銀山,李某分文不取,都是將士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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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徐州與李景隆決戰!”
徐州城,討逆將軍行轅之中,響徹著耿炳文的咆哮。
他被李景隆的人護送著,步行從西安出發,直到李景隆拿下開封之后,才放任他南下。直至今日,他才靠著從農家搶來的兩頭驢,終于到了徐州。
老帥俞通淵面若沉水,看著耿炳文,“這不是我的意思!”
“誰的意思也不行!”
耿炳文大聲道,“都是打老仗的,不知道徐州什么地勢嗎?”
砰砰,他拍著桌子,“平原,一馬平川!就大洞山,云龍山兩處高地,根本算不得險要。李景隆所部多是西北邊軍...是騎兵!”
“他若以秦兵為中軍,火炮步兵合兵一處!”
“甘肅寧夏騎兵在左,西涼大同騎兵在右....”
“這么直接推過來.....”
“長興侯!”
俞通淵突然打斷他,“朝廷大軍不下三十萬,他拿什么什么推!”
“老俞...”
耿炳文正色看著他,“你沒去過西北,不知道西北邊軍的驍勇!”
說著,他嘆口氣,“那些人,打仗不要命的!”
“徐州必然要守...咬住李景隆的中軍....再行反撲之策!”
“跟他在徐州決戰,一旦若是敗了......”
俞通淵不悅道,“你怎么總是想著敗呢!”說著,他頓了頓,“皇上,明日就會到達徐州!御駕親征!”
“這...”
咚!耿炳文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胡來呀!”
“不但皇上來!”
俞通淵也是嘆氣,“西邊那位稱帝的,也要來!”
“嗯?”
耿炳文再一次跳起來,“他也來?”說著,他捶胸頓足,“李景隆那廝,定是有圈套!不能中了他的計!”
“這...是皇上的意思!”
俞通淵搖頭道,“不是你我能定的!”
“報!”
忽然,一名親兵快速入內。
“說!”俞通淵沉聲道。
“皇上下旨!”
那親兵低聲道,“抓了泗州李賊的全族,正在送往徐州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