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哼!還不止呢宿主!】
【原康縣其實不算富庶,羅煦桂那點俸祿,已經慢慢不夠他維持自己當官的體面了,也不夠滿足他越來越大的欲望,他很快就又找到了一個生財之道。】
【就是利用職權,與當地惡霸勾結,專挑那些無依無靠,或父母雙亡,或家中有變故的孤兒,孤女下手。】
盛昭心頭一緊。
【???他要干什么?】
系統的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憤怒。
【他以父母官的名義,假意關懷,騙取他們的信任,甚至博得愛民如子的好名聲,暗地里,卻將他們標價發賣!】
啥????
標價發賣?!!
眾人都震驚了。
那些孩子已經如此可憐了,還要被自己視作父母官的人迫害至此??
這不是喪盡天良是什么!
系統:【女孩,賣往千里之外骯臟下等的場所,男孩,賣去黑礦,私窯做苦役,甚至有時候還會讓一些有特殊愛好的老爺先挑選一番。】
盛昭深吸一口氣。
【這天殺的王八蛋,他不怕遭報應嗎?不怕朝堂的人審查他嗎!】
她心中浮起滔天怒火。
氣得都要說不出話來了!
周圍的大臣和小輩們臉色都變了,如果說之前還只是對弒父行為的震驚憤怒。
而此刻,一股悲憤和殺意,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特別是身為武將的鄭流和穆將軍。
他們的將士上陣殺敵,保衛的不正是大景的百姓嗎?
這羅煦桂不僅殺了老人,還讒害小孩。
天理不容啊!
這種人憑什么能做父母官!
系統:【他還真不怕,這些孩子一旦送走,幾乎再無生可能回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未知數,更別說回來指證他,而且他從不親自出面,一切由心腹和惡霸操作,得來的黑錢,再由他那位同樣利欲熏心的夫人羅夫人悄悄收下,一同打理。】
【短短幾年,經他們夫婦之手被迫害的孩子,不下十人!換來的,是他們在老家置辦的田產,在縣城新置辦的宅院和鋪子,還有羅夫人匣子里越來越多的金釵銀簪,為了不讓他父親知道,也為了掩人耳目,置辦的這些東西用的都是羅夫人弟弟的名義。】
盛昭抓到了關鍵,問道。
【所以這事全是瞞著他爹干的?他爹不知情是嗎?】
系統:【對呀,此事羅老漢絲毫不知情,還總擔心他兒子銀錢不夠,在官場上被人瞧不起呢!就算兒子當官之后,他還是經常接一些苦力活,補貼給兒子用,羅煦桂每次都滿臉感激的收下,其實背地里跟羅夫人吐槽他爹丟他的臉。】
【平時出門羅煦桂都是坐轎子的,但是羅老漢不肯坐轎,莊稼人嘛,覺得腳踏實地安心些,所以執意走在隊伍后面。】
【衙役們私下議論這老頭子不識抬舉,羅煦桂聽到了,直接對他父親發火,臭罵了一頓,說能不能讓他有點體面。】
【羅老漢愣了半晌,自此只待在后院柴房旁的小屋里砍柴,連吃飯都避開眾人,反正過的也不好,但是他只覺得是兒子做官有壓力,只能盡量不麻煩兒子,他自己一床褥子都睡了十幾年了也沒換。】
盛昭真是聽得氣不打一處來。
【他爹這么為他省,可誰知道他靠那種畜生行當賺了不少銀子,還置辦了不少家產!氣死我了!】
【別人不尊重他爹,瞧不起他爹,他不幫他爹說話,居然還把他爹罵一頓,這人良心被狗吃了嗎?】
【這種人居然還能升遷?吏部的人眼睛瞎了嗎?】
幾位大臣:就是!
回去就查查這事到底是誰辦的,如此不嚴謹!
難道說......是吏部的人有問題?
幾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重視。
幾位年輕人大氣不敢出,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聽說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聽見到小盛大人扒人!
看來,有人要倒霉了!
系統繼續說道。
【不過呢,紙終究包不住火,有一次,一直替他們辦事的秦四來府上偷偷送銀票,恰好被羅老漢撞見了,羅老漢起初沒在意,但是聽到那人和兒媳說什么“這次那兩個丫頭貨色好,賣了個好價錢”,“下次要找更嫩的,價錢更俏”......】
【羅老漢就算再不懂,也聽明白了!他等秦四走之后,直接跑去質問兒媳,氣得渾身發抖,本來羅夫人還想狡辯幾句,被耿直的羅老漢幾句戳破了,羅老漢指著她破口大罵,說他們這是在作孽!】
眾人:何止是作孽啊!!
這么看來羅老漢還是個有良心的人!
【說他們拿娃娃的命換錢,會遭天打雷劈,說他辛苦拱兒子讀書做官,是讓他有出息,為民做主,不是讓他當吃人的財狼。】
眾人:說得沒錯!
一點錯沒有!
【然后他越說越激動,想到兒子竟然背著他在做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想到那些被賣掉的孩子可能遭受的苦難,羅老漢當場老淚縱橫......】
【誒,他說早知道他兒子當了官是來害人的,他就是餓死,凍死,也絕不會賣田供他讀書,說是自己造了孽......】
此時盛昭也沉默了。
愣了好久,也在心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羅老漢沒有錯,他供兒子讀書沒有錯。
錯的是他兒子,忘了自己的本心,丟了自己的良心。
系統還沒完。
【最后,羅老漢抹了一把眼淚,說要去告發他們,不能讓他兒子再害人了。】
盛昭和旁邊偷聽的人都心一緊。
羅老漢當真是個耿直的人,對于這種沒有作惡多端的人,當面說要去告發他們,這怎么走得掉!
一群人都聽得急死了。
盛昭追問,【然后呢?然后羅夫人就把此事告訴了羅煦桂,兩人合謀將人給勒死了?】
系統:【嗯......宿主,跟你猜想的差不多吧,不過還是有一點點出入。】